《怀桉梨树》藏之名山

8、抗拒 大夫从侧厅

　　大夫从侧厅里出来，向黎母汇报了公子无恙后便由管家带着去领钱去了。
　　黎母带上阿棠去看恩人，这里其实有黎母自己的私心，来得路上，她瞧着那位公子衣着不凡，相貌更是出彩，该有的礼数，他都没有少，若是没有婚约，自家的女儿或许有机会。
　　进入侧厅，阿棠只看见那人被身边照料的仆人挡着脸，并没有看见他的真容。
　　“公子，可感觉好些了吗？”黎母关切地问道。
　　“多谢夫人，我感觉好多了。”
　　黎母让他身旁的人退到旁边去，这才看到他的相貌。
　　阿棠紧捏着衣袖，是成诸！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小说明明没有这个情节的。阿棠表情有些难看。
　　成诸把阿棠的表情尽收眼底，想来自己今日来弄的这件事是对的。自从他见过阿棠一面后，想着再见她一面，没想到她却病了那么多天，而自己却不能光明正大地看她。
　　成诸并没有认真地听黎母说了什么，思绪一直在黎棠的身上。
　　正巧这个时候，黎父回来，听了夫人的解释，以饭宴来酬谢成诸，而黎夫人让黎棠带着成诸到花园散散药气。
　　黎府的小花园虽说小但是很精致，从春季粉红桃花，夏季飘香茉莉花，秋季金灿秋菊花，到冬季傲骨小梅花，花园里常年被园丁修剪地整洁好看黎夫人时常邀约其他官夫人应季赏花。
　　阿棠和成诸并肩走着，直到小花园的入口，两人都没有交谈。
　　走进阿棠今早养神的小亭子，早就由下人准备好的点心和茶，系好的帘纱，舒适椅凳，看得出来黎夫人对这位公子的异常重视。
　　鲜红的蔷薇花从墙上一路攀岩下来，绕在亭柱上，不断地吸引来往人的注意，但是那带刺的枝条却又提醒着不要太靠近，这样招摇别人却不在意别人的花，像极了成诸。阿棠轻轻地戳了戳开得最盛的蔷薇花。
　　“棠儿姑娘这样戳蔷薇花，小心它身上的刺。”春风般的温润声音沁入人心。
　　阿棠的耳蜗一震，声音像石头投到水里泛起的波纹一样在自己脑海里盘旋。这样类似的话，在书里的黎棠听过。同样是“小心它身上的刺”女主为此心动，接受了成诸之后的邀约，成为了他的妻，死在了那场冬天。同样的话，却有不同的结局，成诸以为重新来过，就会按照他所想吗？
　　“谢谢公子的提醒。”阿棠的手没有离开这株蔷薇花，而是稍微用力地捏了蔷薇花那带刺的枝条
　　“不过总是要试过才会知道，这蔷薇花到底有多刺人。”松开了手，阿棠不紧不慢地拿出手帕擦好手上渗出的血珠。
　　话语干脆利落地阻止成诸向前查看阿棠手的动作。
　　一时间，空气中好像掺杂着春日里最后的冷气。
　　跟着来的晴儿有一瞬间被冷到，不动声色地裹紧了自己的衣袖。
　　成诸一闪而过地错愕被掩饰在了笑脸后，“是这样吗？在下受教了。”
　　“公子客气了。”阿棠客气回礼。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花园吹起了风，沙沙作响的枝叶声，清风吹开了阿棠梳好地发髻，太阳最后地余辉洒在了阿棠的侧脸，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像是一幅画似的将成诸带到前世，若不是那颤动的眼睫毛，成诸可能以为这是梦境，一个真实到难受的梦境。
　　“棠姑娘，我初来京都，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不知道棠姑娘是否愿意做我的向导？”
　　“公子高看阿棠了，我只是个深闺小姐，对于这诺大的京城，我并不了解很多。若是给公子介绍错了，我是万万受不起的。”说着，阿棠咳嗽起来，递了个眼色给晴儿，让她搀扶自己，好回院子去。
　　“我是不是有哪里让姑娘不开心。”在旁人里听着话里有受伤的意味。
　　“公子言重，只是我这几日身体不太爽利，确实是做不了这个向导。现在起风了，我有些不舒服，晴儿扶我回院子去吧。”没等成诸反应，阿棠行个礼就立即离开了。
　　成诸一个人落在花园里，没有因为这个恼火，而是他发现这个黎棠并不是他熟悉的黎棠，那个眼里总是有光的少女，在第一次和自己见面的时候，会因为自己关心而泛红的脸颊，如今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了。
　　黎父黎母送走成诸后，回到房屋内，灯火跳跃，黎母靠在床上，样子若有所思。
　　“我听老爷你说，这成诸这个年纪便是这个职位了，确实是个人才，而且还救了咱们中儿，心也好。”
　　“确实是，我今儿回来便看见他，还吓了一跳了。我听他舅父说过这个孩子为人孝顺，若不是他母亲执意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他大概会一直陪着老夫人。”
　　“可我见咱们棠儿不太喜欢，丫鬟偷偷给我传话，说姑娘一早就走了，没有和成公子一起。唉。”
　　“优秀的人总会发光，我们洛儿不也是这样吗？现在不一样幸福吗？还给我们又添了个大外孙了。”
　　“是啊。。。。。”
　　夜深了，家常里短的话语像那熄灭的蜡烛青烟飘向人的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