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尹蔓宁

13、沉重翅膀 若安，别想

　　像太阳般灼热。

　　若安感觉自己深入烈焰之中，无法自拔，就这样被融化。那带着高温的吻，从已经被攻陷的嘴唇开始蔓延。

　　若安裸呈的肌肤在冰冷与火热中被严定嘉小心翼翼地膜拜。他受够了若安那一副总是抗拒的神情，如果这是一场罪恶而华丽的盛宴，没道理，永远缺少女主角。于是，他的吻逐渐往下，划过她的脸颊、耳垂、细细锁骨……。

　　泪顺着若安的眼角流出她停住了一切挣扎，在黑色的床单上她就像一个绝望的破布娃娃，任由长发覆盖住了半天脸颊。她想她快死了。她的脑海被那片火烧得一片混沌，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她看到了在天国门口的母亲，微笑地朝天伸手，“若安，妈妈在这里，若安，若安。”她很想伸手去握住母亲的，可是，无力，全身无力，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于是，在这疲惫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而严定嘉的手指在黑暗中摸到那新月脸上的泪痕时，突然停住。撒野的心在那一刻丢盔弃甲。他焦急地抱起昏过去的若安，大声地叫她。“若安，你怎么了？若安，睁开眼睛看着我。”

　　若安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虚弱地笑了笑。“我要去天国找妈妈。”

　　严定嘉用脚勾起地上的外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离，限你三分钟把东京最好的医生找来。”说完，他将手机率向了对面的墙壁，发出哗啦一声，便只剩残碎肢体。

　　严定嘉转而攫住她的肩，“不许，不许，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去不了，哪里都去不了。”他死命地抱住了若安，抱住了他唯一的光。

　　医生很快到来，仔细看了看若安，开了几种药。他不敢看严定嘉暴怒的脸。刚才一进门的时候，他是被严定嘉扔到床边的，并且还威胁他说，如果治不好，就让他陪葬，这叫他怎么不害怕。

　　医生将药单给了不离，说道，“这位小姐只是昏了过去，身体有点虚弱，没有什么大碍。”

　　“她为什么会晕倒？”严定嘉缓缓开口，声音里的暴怒不减。

　　“这个……这个是因为惊吓过度造成的。”医生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哪一个措辞不对就惹怒这位大爷。

　　不离望向一脸沉重的严定嘉道，“三少，若安小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去拿药。”

　　严定嘉不回答，只望着若安那苍白的面孔。待一切都恢复宁静，严定嘉执起若安的手，轻轻地亲吻她的手指，“若安，对不起，原谅三哥好吗？我是如此害怕你的离去。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你知道吗？若安，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有多悔恨，多心痛。快醒来吧，若安，三哥想看你的眼睛。”说完，他的泪顺着脸流到了若安的手里，一滴一滴。

　　当不离再次进来的时候，被这样的场面吓住了。三少自五岁开始从没哭泣过，就连他母亲离开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泪，如今他却流泪了。不离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觉到他的主子陷得有多深。心中划过一声叹息，他感觉无奈，眼见主子越陷越深，自己却无力拯救，这样感觉真是糟透了。

　　不离将药拿给严定嘉，转身离去。

　　喂过若安吃药之后，严定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头抵着她的头，呼吸纠缠。严定嘉多想让这样的纠缠一直永远下去。在他眼里，亲情，友情都显得那样的不真实。曾几何时，他认为他在这世界上无法去爱任何人，包括他的母亲。可是命运却让他遇到了若安。这小小人儿，在严家这样崇拜强者的地方柔弱地像一只蚂蚁，却结结实实地牵绊住了他，让他就如天上的风筝，而线的那端永远牵在她的手中。

　　“若安，别想放开你手中的线，永远也别想。”严家嘉吻了吻她洁白的额头，终于沉沉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