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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东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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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樱花飞舞。
若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她为这幸福深深感恩上帝的赐福。她可以同自己的好友、父亲一起同游东京。在淡粉色的樱花飞舞中,身在严家那种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她感觉到浓浓的亲情和友情的包围。
不过若安心中也有一丝小小的不安。三哥在来到东京之后便和他们分道扬镳,在离去的那刻,他深深看向了若安,若安立即把目光调到别处,和贞贞说笑。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在陌生的城市,在充满神奇的东京,若安很快便收拾好旅行的心情。在神社她把自己的小小心愿写在木板上,诚心合十,希望愿望成真。神社里宁静悠远,让她不禁想起了教堂,人心仿佛也在这时得到了永远的安静。
若安本和贞贞在樱花间漫步,突然她发现不见了父亲。于是,沿着原路寻找,发现父亲把写好的心愿牌挂在墙上。等他走了之后,若安走过去,拿下来,终于看到了上面的字。“心晚,我想念你。为什么你没有来找我,我知道,我一直在强迫你,强迫你待在我身边,给我光,可是我只能如此。我知道你心里背负多种的包袱,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坏?我想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了。但是我是如此感谢你给了我若安,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终有一天我会去找你,当面求的你的原谅。”若安望着父亲离开的方向,不禁流出了眼泪。
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情,她不怎么了解。但是她知道父亲是爱母亲的,用整个灵魂在爱。唯一的悲剧就是这样的爱,不被允许。母亲后来一直在说自己是有罪的,带着这枷锁,慈悲着生活,可是并不快乐。或许不是因为不能和父亲在一起,只是无法过了自己这一关。所以,她宁愿背负这痛苦,也不会找父亲。
若安在漫天的樱花飞舞中,第一次感觉和她的父亲、母亲如此接近。
到了旅行的第二天傍晚,严廷风接到电话,严家负责替政府和欧洲谈的一批军火生意遇到了阻滞,他必须回去处理。他打电话给定嘉,让他陪着若安继续游玩。
“若安,爸爸有事情要回去一下,不能再陪你了,我已经打电话叫你三哥过来,你们也可以去大阪和京都看看。”严廷风愧疚地同若安说。
“爸爸,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的。”若安一想到和三哥一起,便有些不安。
“若安,爸爸好对不起你,答应你的事情又没做到,所以你快快乐乐地同贞贞和三哥一起玩,这样爸爸也开心。”
若安看着父亲的脸,不忍心破坏他的提议,于是点头答应了。
夜幕低垂了下来,五彩斑斓的彩色包围了东京。暗夜里什么东西都可以被隐藏,那些在角落里的欲望会伸出头来,开始在夜的遮盖下肆无忌惮。严定嘉站在宽阔的落地玻璃面前,望向远处的灯火流离。不离轻轻走了进来说道,“欧洲那边成功绊住了您二叔。现在他已经搭直升机火速回去。”
严定嘉没有转身,只是定定望着夜色。他的眼神如媚,喃喃说道,“若安,你逃不开我的。”
“那个冯贞贞的小女孩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严定嘉并不想让那个女孩破坏了他和若安的独处。
不离了解了严定嘉的意思,于是说道:“明天我就安排人将她送回。”
“是今晚。”
不离看着自己的主子,真是执拗得让人受不了。让一个小女孩搭晚上的飞机,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调。于是领命而去。
半个小时后,严定嘉接到了若安打来的电话。再半个小时候,贞贞搭着最快一班的飞机回去。
此时,若安下榻的旅馆里,出现了严定嘉的身影。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
严定嘉看着眼前新月一般的脸庞,轻轻走近了她。“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
因为贞贞接到母亲生病的电话,所以也若安也跟着揪心,现在若安仍然停留在这份担忧中。
“贞贞着急死了,这样的话她马上就回到她妈妈身边了。希望她没事。”若安双手划了个十字,“上帝保佑。”
突然严定嘉来到她面前,问道,“你在躲我吗?若安。”
若安心下一惊,于是摇头,“没有,我怎么会躲三哥。”接着她的目光只盯住了那一点小小光,不去看严定嘉。
毕竟是个小女孩,心理藏不住心事,她躲避的痕迹如此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
“看着我,若安,看着我”,严定嘉抓住了若安的肩膀,强迫她抬头。若安开始挣扎,“不要这样,三哥,放开我!放开我!”若安终于望进了他的眼。
像有两团火一样在里面燃烧,烧的蔓延,若安感觉那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此刻她浑身炙热,像是什么压住了喉咙,让她再也无法呼吸。
“你还说你不怕我!”严定嘉像是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将若安抱在怀里。那宽阔的怀抱,也如着了火一般,迎面而来的都是三哥的气息。若安使劲地推开他的怀抱,“你疯了三哥。你快放开我。”
放开,又是放开!严定嘉眼底酝酿的怒火终于烧断了理智。他低下头去狠狠吻住了若安。禁忌的火通过激烈的唇舌交缠抵达了若安的心。可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在那烈火将她烧融之前,她只能承受他有些暴虐的吻。
在喘息之间,她听见三哥用一种近乎压抑的声音说,“我早已放不开你了!”
若安的眼角慢慢滑过一行行泪。定嘉感觉到脸上的湿意,理智渐渐回归,他的吻转向温柔,小心翼翼地,像是得到了某一个令他欢喜的珍宝。
他鲜红的唇慢慢将那些泪水一点点吻去,“若安,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现在我想和你在一起。答应我,好吗?”
若安含着眼泪,她的哭声渐大,“不可以,你是我的堂哥,这是不对的,我不能答应你,让自己像妈妈一样背负罪恶。”
“如果说罪恶,那就由我来背负,我只希望你同我一起,答应我不要逃避我,不要远离我。”严定嘉捧着若安泪流满面的脸,此刻正用一种卑微的语气跟若安索要承诺。严定嘉感觉自己像是低到尘埃里去了,但是他并不感到痛苦,反而,心中跃然而动了希望。
“不。”若安想到母亲,慈悲却并不快乐的一生,她不要这样生活,于是脸上的坚毅显现,“三哥,我不会答应。我之前和我妈妈说好,等我到18岁我会离开严家,回到英国教会,终生侍奉上帝。”
严定嘉犹如当头棒喝,他眼中的卑微突然不复再现,一种阴狠像一只兽渐渐出笼。他看着一脸坚毅的女孩,她15岁了,即将过16岁的生日,而等到18岁之后,她就要离开,这个认知让他疯狂。他忘不了那五年的时间里,为了思念这抹清新的身影,无数次买醉,在喧闹的酒吧,醉倒,然后一切都不真实,回到了当时他们相遇的时候,他在楼上望见她,于是,一见钟情。
严定嘉突然大声笑了起来,若安推到窗户旁边,那一小扇窗户开了个逢,风从那里吹进来,吹乱了若安的一头长发。
这是怎样的爱,能让人如此疯狂?若安看着不停大笑的严定嘉,感觉他虽在笑,但是却是很痛苦。她忍不住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刚伸出去的手却停在原地,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过去,不要让他再有错觉,这样就好了,这痛过去了,他就是原来的三哥。
接着,严定嘉牢牢地看住她,这冰冷的眼神她从未见过,若安浑身颤抖,手指深深掐进了皮肤里,她闭上眼睛,在心中祷告,让三哥回到从前的三哥吧。过了一会,若安感觉强大的压力笼罩了下来,没等到她睁开眼睛,突然,“嘶……”的一声,严定嘉宛若长着一双黑翅膀的天使,眼里充斥着暴雨将至的危险信号。
一切等若安反应过来,她已经浑身赤裸,黑发在风中飘扬,将犹如纯白天使的她和那只想要毁灭一切的黑天使紧紧包围。那鲜红的唇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即使是上帝,也无法和我争夺你。这一生,你休想再逃开我!”
黑与白,这世界最深刻的对比,最简单明了的纠缠,最动人心魄的斗争,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