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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孤寂 ...

  •   雨已经下了一整天。若安望向窗外的雨帘,情绪陷在那夜三哥的亲吻上。她不记得最后是怎么样挣脱逃开的,她只记得一路跑回房间,紧紧锁住房门,然后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对面右冀三楼的灯亮了,若安一抬头看到那邪魅的身影出现在阳台。她看到他手上那只烟,在暗夜里盛开出一朵花。他也在望着她,于是她立即冲上前去,用力把两层的窗帘紧紧拉住。身体慢慢滑落在地板上。

      这是梦,若安想,这一定是梦,只要继续睡就好了,就可以忘记了。若安钻进了被子里,可是不一会就听到外面桂阿姨的声音。

      “若安,睡着了吗?我刚刚听到开门的声音。”

      若安不理,将被子盖过头顶。不想不想,她告诉自己。三哥只是同我开了玩笑。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所以,要继续睡觉,睡觉。

      接着若安听见桂阿姨在门口自言自语,“也许是我幻听了,这孩子早就睡了吧。”她听到她的脚步声渐远,于是一晚上的疲惫终于让她闭上了眼睛。

      若安之前在学校里是很受欢迎,人长得漂亮,小提琴拉得又好,在一群少男少女之间便是出挑了的。可是尽管如此,她没有多少知心朋友。这所学校是贵族学校。但凡在校的学生背景都大有来头,非富即贵,所以这里面的学生有些便沾惹了势力之风,难免骄纵任性。刚入学的时候,她的严家公主的身份让很多人刮目相看,争先与她交朋友。可是,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些女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若安是严家的私生女,于是谩骂、讽刺以及破坏的事情接踵而来。

      在这个时候,冯贞贞向背孤立的若安伸出了双手。一直陷在孤独状态中的若安,看到这双真诚的手,本打算拒绝的话硬生生被扼杀了。只因冯贞贞的一句话。“若安,和你交朋友,就是因为你是你而已。”于是,若安笑着将手递给她。两个女生在太阳下抱成一团。

      若安从不将在学校里受到的委屈告诉父亲。但是她知道大妈是知道的,因为大妈是学校的校董之一。曾经有一次别的女生侮辱若安的母亲,若安忍无可忍终于反抗和那个女生打成一团。后来何秀芝来了,并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真相,便教训了若安。若安不会解释打架的起因,她知道大妈的心从来不会和她一个方向。

      她还记得何秀芝当时对她讲的话。“若安,你这样的行为真是叫人不能原谅。别人都以为我不会教育孩子,这么没有教养的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严家的脸真是没地方搁了。”

      若安看向她,只说了一句:“大妈,您忘记了,我不是严家人。”

      何秀芝愣在原地,她看着脸庞越来越像童心晚的女孩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坚定的眼神和她对抗。

      这个时候,她发现,童若安这个孩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严廷风自从接掌严家之后,整日忙碌,若安有时几个月都不见人影。自进入高中以来,她报了很多社团,希望每天晚上有事情做不至于回家和何秀芝见面。她在逃开这个女人,从她见到她第一面,她就知道,何秀芝是如何憎恨她。

      是啊,怎么会不憎恨呢,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顾全颜面笑容相待。若安会有一点点同情这个女人,她不怪她对自己的不友善,她没有什么立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避免见面。

      那个夜晚的吻对若安来说,是禁忌。青春期的她不乏优秀男孩子的追求,每天偷偷塞进书包的情书就有十几封,但是她对男女情事还不懵懵懂懂。而那天严定嘉炙热的吻像是烙在她的灵魂中,就像一枚小小的火种,已经在她灵魂中慢慢发芽。

      周末的时候,若安和冯贞贞在咖啡厅的里聊天。若安突然问,“贞贞,你有想过你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子吗?”

      冯贞贞歪着脑袋,笑哈哈地说:“怎么了你,少女终于思春了吗?”

      若安忙道:“才没有呢,我只是好奇。”

      冯贞贞双手拖住腮帮子,想了想说:“我妈从小到大一直在讲,我将来要嫁给门当户对的少爷,这才叫天作之合。不过我自己也有偷想过的,他高大、帅气、幽默、温文尔雅,特别有绅士风度,有一天我变成了一个落难公主的时候,他会很英勇地出来将我解救出魔掌。呵呵,你呢。”

      “我?”若安摇摇头,“我没有想过。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如果她到来的话,上帝会给我指示的。”

      说到这里,若安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严定嘉的脸,自那个吻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若安晚上会不自觉地望向右翼的方向。很多时候那里是一片漆黑。若安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自从来到严家之后,若安感觉到了孤寂。虽然她有上帝和母亲的陪伴,但是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她渴望有正常的家庭关爱。父亲忙碌,大妈虚伪,同学孤立,她如一叶漂浮在海上的小舟,虽借着上帝的力量坚强地生活,但是她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心灵脆弱得需要阳光呵护的孩子。

      三哥让她感觉到了这种疼爱,虽然仅仅几次,当时她像希冀阳光的向日葵,记住了他温暖的拥抱。

      可是,她没有想到三哥会有那样的举动,如今,她更陷入不安地焦躁之中,背诵圣经也无法让她的心灵得到平静。

      自从那夜之后,严定嘉宛若人间蒸发,不见踪影。若安无法得知他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去做这样事,还是她想偏了,她迫切需要知道他的态度,不想在这煎熬中再度过一日了。

      和无数个无眠的夜晚一样,若安走出左冀。严廷风夫妇目前住在主屋,她和两个哥哥还是住在左冀。但是她的两个哥哥常年在美国,于是,空大的左冀只有她和桂阿姨以及几个佣人。

      若安发现一个好去处,就是在花园的小角落,有一个小的秋千架。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若安喜欢来这里,一个人摇动着秋千,高高的飞,闭上眼睛,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这个时候她感觉到快乐。

      此时她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推力,她想回头,可是,传来那人的声音。“看前面!”是严定嘉的声音。若安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没有了与风交流的兴致,她只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叶子,在浮浮沉沉中找不到自己那颗心。

      许久,严定嘉终于放开了。若安坐在秋千上,不敢转头,两人只是静默着。后来,严定嘉从后面抱住了若安,整个把她圈在自己的怀抱中。若安不动,只是在等待着他的开口。

      “好久都不见你了,若安。你想过我吗?”严定嘉把任由头放在她的肩头上,在她耳边吐出性感的字眼。

      若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飞腾起来了,不行,要镇静,若安告诉自己。过了许久,她拉放在她腹部的双手,转过身来对严定嘉说,“三哥,你是我的堂哥。给予我温暖的人,请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举动,我不希望破坏我对你的敬爱。”

      严定嘉看着她,双手抱胸,笑意逐渐扩大,用温柔的语气吐出冰冷的字眼:“我从来不当你是我堂妹。”

      这句话像一个包裹着蜜糖的利剑,毫不留情地插进若安的心脏。她到此才明白她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人,把对方看作是亲人,可是,他同其他的人一样同从未认同过她。一种自厌的情绪占据了她的理智,于是,在泪即将奔涌而出的时候她选择了逃走。

      可是,严定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若安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严定嘉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抓住她的腰,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

      若安的泪终于流下,她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哭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在泪水中得以宣泄。

      严定嘉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的女孩,姣好的面容闪烁着点点泪光,更加惹人怜爱。他任由她在怀里哭,等到哭声渐渐止住了,他才捧起她脸,和她对视。

      因为先前的话,若安将头扭向一边。“我要回去了,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若安赶紧打住,不发一言了。

      严定嘉爱恋地用手指划去她脸上的泪痕。“若安,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人。”

      若安惊讶地转过头,尚挂着泪迹的睫毛不断在闪烁。她的思维无法转过来,前一分钟说从未当她做堂妹的人,竟然说她是他认定的人。

      望着她懵懂的眼,严定嘉专注地看着她,“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要的人。”若安感觉要在他如火一样的眼神里快沉溺下去了。她的理智分成两派,一边说,快投入其中的温暖吧;而另一边则说,快远离着虚假的爱,它不是真的。

      就在理智陷入挣扎中,突然几个大字如一道雷电劈到若安的脑海里。

      堂哥和堂妹。他们之间,存在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那就是血缘。

      她突然挣开了他的怀抱,不可置信地自语道;“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这是不可以的,是□□。”

      严定嘉邪魅的眼神里闪现出一丝诡异的光,他走近了若安,一字一句地说:“即使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若安此刻感到自己就像悬崖上那一朵随风而飘的小花,摇摇晃晃,再差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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