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威猛的核桃精

16、第十六章：杂耍 拔尖考试之

　　拔尖考试之后，张初元在整个学校都出了名，甚至有时还会有人在放学路上偷偷看他。张枫为此还笑着调侃，说他的第一波桃花很快就要到了。

　　张枫跃跃欲试，细心观察着张初元的周围。思考究竟会是哪位“壮士”先向他抛出“绣球”，会是那个没事就找张初元问问题的刘艳艳吗？还是那个夸张初元长得清秀的王琪？

　　但是他等啊等，一直等到学期快结束了，还是没有发现张初元有恋爱的苗头。难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怂包？一个都不敢上？

　　张初元对张枫的八卦精神表示无语。

　　他没有告诉张枫，早在张枫不知道的时候，所谓的告白——拒绝——哭泣就都已经发生过了。

　　他撕碎了女孩的告白情书，面无表情的表示了拒绝，然后看着女孩哭着跑远，第二天，张初元冷酷无情、目中无人的渣男形象就在女生们中间传开了，暗恋过他的姑娘们芳心碎了一地，私下里自行撕碎了以前写过的日记或者还未来得及送出的情书。

　　张枫对此毫不知情。要是他知道的话，就会惊喜的发现，由于和张初元每天形影不离，他也被女生们一并列入了“渣男名单”，毕竟有句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渣男的朋友肯定也是渣男。

　　张初元依旧我行我素，张枫也每天跟着他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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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张枫和张初元一道回家，刚到家门口，就发现有个男人跟他奶奶一起坐在他家门口，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除了两个伯伯，他家从来就没有来过别的男人，这是谁？

　　“奶奶”

　　张枫跑到跟前，叫着奶奶，眼睛不住打量着坐在旁边的中年男子。

　　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国字脸，长相显得很刚毅，又有些忠厚，总之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信赖感的一张脸。

　　“蛋儿，这是西地的孙叔，叫人。”

　　张奶奶示意张枫不要傻站着，该说话就说话。

　　“孙叔”

　　张枫叫了一声，看到男人笑了，眼角有很重的鱼尾纹。

　　“蛋儿，是这样的，我呢，一直在外面带马戏团，现在想问问你，暑假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去跑两个月。当然，肯定会给你钱的，没多有少。”

　　孙叔解释了自己的来意，笑呵呵的看着张枫。

　　“可是孙叔，我啥都不会。”

　　张枫毫无心理准备。本能的有些退缩。

　　“也不需要你会啥，就是简单地打个下手，帮忙干点杂活，敲敲鼓啥的，一学就会。”

　　孙叔接着劝道，

　　“到时一个月给你五百块钱，管吃管住，等到你开学了，就带你回来。我听你奶奶说，你现在上五年级了是不是？那离上初中也没多久了，跟我一块出去，好歹也能挣两个，见见世面是不是？”

　　张枫觉得孙叔说的很对，有些心动。但他也不敢立即答应，而是扭头去看奶奶。

　　张奶奶沉默听着，并不说话，孙叔一看，也不逼着立刻要答复，笑着说道，

　　“我也不急，你可以再和大人商量商量，啥时候想好了，要是去的话，就到我家来找我学学打鼓什么的，先练练。”

　　张枫猛地点头。孙叔又和张奶奶聊了两句，就先走了。张初元看着奶奶，鼓起勇气道，

　　“奶奶，我想跟着孙叔一块去，可以吗？”

　　张奶奶看了张枫一眼，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她得问问张枫的爸爸，怎么说他都是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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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张枫就迫不及待的跟张初元说了这个事情。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他出去见世面的机会。

　　“你知道他的马戏团是做什么的吗？”

　　一提起马戏团，张枫就忍不住想起去治鼻炎时在街上遇见的那群人。

　　他跟爷爷虽然没有买票去看，但后来村里有人去看了，还是带着孩子一起去看的。他听到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回来后跟玩伴们吹嘘，说自己跟着家里大人一起去马戏团看了脱/衣/舞。那个跳舞的女人腿是如何长，腰是如何细，大人们是如何开心······

　　“马戏团还能是做什么的，就是耍把戏的呗”

　　张枫手里拎着一根小棍儿，无所谓的来回挥动。

　　张初元把手里的鸡蛋递给张枫一个，一边剥自己的这个，一边问，

　　“耍什么把戏你知道吗？”

　　张枫把小棍儿一扔，三两下剥完鸡蛋壳，把鸡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

　　“奏是辣些巴西啊”

　　“什么？”

　　张初元什么都没听懂，扭过头看张枫。后者把嘴里的鸡蛋吞完，想了想道，

　　“应该就是舞龙舞狮啥的吧，我在孙叔院子里看到他有那种舞龙舞狮用的道具。他还说如果我去，就教我呢。”

　　“哦，那你想去吗？”

　　“我当然想去啦！我从小到大都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早就呆腻了！孙叔说，他们暑假要去好多地方呢，天南海北到处跑，说不定我还能去广州呢！”

　　张枫内心的向往溢于言表。张初元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不知道我奶奶会不会让我去。我感觉她好像不太愿意，说要再问问我爸。唉，我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人家都说了，管吃管住，还给工资，到开学了，就把我送回来。”

　　一想起奶奶的态度，张枫就有些泄气，觉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太难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主。

　　作为大人，张奶奶比张枫想的要多很多。

　　张枫只看到了孙叔说的种种好处，但张奶奶却在担心其他的事情。比如如果张枫在外走丢了怎么办？如果张枫在外面调皮闯祸了怎么办？如果生病了没人照顾怎么办？

　　家里就算再怎么不好，最起码亲人在身边，可以互相照料，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就算张枫出了事，隔这么远，她能做些什么？

　　张奶奶犹豫不决，打电话问了张枫的爸爸。但张枫爸爸的态度却很放心。在他看来，既然是同村的孙哥带着一起，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孙哥一家人都还在博旺村，那肯定不敢做出什么事，把人带出去是什么样子，带回来的时候必然也得是什么样子。

　　晚上，张枫又缠着张奶奶，求她同意。

　　他道，反正自己在家里面放假也是闲着无聊，不如跟着马戏团一起出去。既能够学点东西，还能到处看看，何况还有工资拿，每个月五百呢！对于他这么一个孩子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张奶奶被张枫缠的没办法，后来孙叔又来了一趟，拍着胸脯向张奶奶保证，在外面肯定把张枫照顾的好好地，她这才松了口。

　　张枫欢呼雀跃，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既然已经确定要跟着孙叔出去，张枫每天放学后开始到他家学打鼓敲锣。不过一个星期，已经是有模有样了。为了能让张枫更好的练习，孙叔还特意允许他把鼓和锣搬回自己家来练。

　　张枫练得声音响，有时张初元也会来看他敲鼓。

　　“元元，我给你敲一个，你来听听看”

　　张枫眉眼间都是得意，两只手各拿一个鼓锤，开始在白面鼓上敲起了鼓点，

　　“叮咚隆咚呛，叮咚隆咚呛，叮咚隆咚叮咚隆咚叮咚隆咚呛······”

　　“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张枫敲得很是卖力，鼻头有些薄汗。他看着张初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狗。

　　“挺好的，能听出来节奏了。”

　　张初元适当的夸奖了一句。张枫乐疯了，又扭头看坐在门边的奶奶，

　　“奶奶，我是不是很有天分？”

　　张奶奶也笑着点头。

　　张枫于是接着练习。虽然额头都已经累出了汗，脸上却始终带着开心的笑容。

　　张初元很少见到张枫做事情这么认真，这么开心的时候。他知道，张枫是真的很想跟着马戏团出去。

　　想到张枫接下来两个月都不在，张初元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具体是哪种不舒服，他也说不清楚。

　　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向别人说，所以他并没有告诉张枫自己对他要走这件事的真实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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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还是到了要走的那一天。张枫收拾了两件衣服，背了一个小包，这就算是全部行李了。孙叔当着他的面，给了张奶奶两百块钱，算是预支的工资，然后又是一番拍胸脯的保证。

　　“元元，你记得帮我领通知书哈”

　　张枫对着张初元叮嘱，并没有多在意张初元低落的情绪。他现在满心都是即将离开的兴奋和激动，剩下的则是对奶奶的不舍，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其他。

　　“奶奶，您放心，我等安顿下来就给你打电话。”

　　张奶奶不舍得摸了摸张枫的头，眼眶中隐有泪光闪烁。

　　眼看再耽搁下去时间就晚了，孙叔拉着张枫一步一步走向了那辆装满了各种设备的大卡车。

　　看着张枫爬上卡车，坐在角落里挥手，张初元心里很是不舍。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抬起手，冲着张枫挥了挥，同时无声的说了句，

　　“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