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心要湿》米粒粉

5、第5章

　　（５）
　　还有其它的人，可是招招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中也只有招招。
　　男人先开口了：“这位小姐，我一定见过。”

　　“杨总，你可不能见了美人就这样说啊。”旁边的男人打趣他。
　　被称为杨总的男人认真的说：“我真的觉得好面熟。”

　　杨总？那么，他是姓杨了。
　　招招没有听到一个“何”字，莫名地失望。
　　司马诚一因为回去接招招，算是迟到了，向众人道过歉之后，就跟招招坐下来。

　　介绍到杨总的时候，招招听得特别认真。“南荣服饰老总杨念恩。”
　　他真的不是何潇吗？可是他长着何潇那样的眼睛，那样的面庞。甚至他的发都是何潇的发。

　　招招坐在杨念恩对面，忍不住地打量他，只有他的眼神，那不是何潇的眼神，他的眼神比何潇的眼神少了一份忧虑，多了一份沉稳。要是十年了，如果他真的是何潇，眼神还会和十前一样吗？

　　招招特意注意了他的脖子，他的脖子阳刚而干净，可是没有戴任何东西，这些男人们，脖子上都没有戴任何东西，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带装饰品在脖子上吧，可是在招招的意识里，何潇是应该带着那块眠月的，不管过多少年。

　　招招对杨念恩的特别用心，都被司马诚一看在眼里。司马诚一不明白，招招为何会对杨念恩有兴趣，不管哪方面，司马诚一自觉不比杨念恩差。可是招招看杨念恩的眼神，刺痛了司马诚一，这些年，招招从来就没有用那样温柔特别的眼神看过他，而招招不过第一次见到杨念恩，就如此。司马诚一心里不痛快，不觉多喝了几杯酒。

　　曲终人散，司马诚一喝多了，自然不能开车，招招坐司马诚一的车来，自己的车停在公司。司马家的司机来接人。不等司马诚一开口说先送招招，杨念恩便适时露出浅笑，看着招招说：“我送易小姐回家，如何？”
　　原本低着头的招招，听杨念恩这样说，才缓缓抬起头，又点点头。

　　“你……”坐在车上，杨念恩和招招同时说话。
　　“你先说。”杨念恩失笑。
　　“我忘记了。”招招的意思是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杨念恩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又笑了：“我也忘记了。”
　　“我住在星河小区。”招招报上地址。

　　杨念恩答应一声，遇上红灯，车停下来。
　　“你以前也姓杨吗？”招招终于还是把想问的话说出了口，虽然这样显得多么唐突，可是她太想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何潇。

　　杨念恩听了招招这么唐突的问话，又笑了。正想说什么，这时，杨念的电话响起来。
　　“对不起。”杨念恩向招招致歉才拿起电话接通。

　　杨念恩听着电话，脸色瞬间沉下去，随即说：“什么？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中山医院。好，好，你别急，我立即就到，你先别急……”杨念恩挂了电话，抱歉地看着招招，说：“易小姐，对不起，要么，你先跟我去医院……”

　　招招知道他遇上急事了，打断他说：“杨总，你把我放下吧，我打车回去，现在也不太晚，你放心。”
　　杨念恩抬头看车穿外，车水马龙，只好抱歉地让招招下车。

　　招招下了车，看着杨念恩的车远去，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招招抬起头，看着巨大的广告牌上，张曼玉迷人的微笑，不由苦涩地笑了笑，如果何潇真的尚在人世，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来找她。可是看到一个和何潇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又让她怎么能不去奢想。

　　招招在广告牌下站了良久，并没有打车，走路去了星河小区。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招招并不觉得累，心里尽是往事。
　　“招招，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样的声音又在招招心里温柔播放，十八岁的夜空，月光如银，清风徐徐。
　　“招招，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得到幸福。答应我，一定要得到幸福。”十年过去了，招招还是不知道，没有他，怎样才能幸福。可是招招答应过，一定要幸福。
　　幸福，招招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摊开紧紧攥着的双手，手心里全是汗。

　　这一夜。招招的梦里全是何潇当年的样子，那块眠月，安然地挂在何潇的脖子上，招招在梦中看得清清楚楚，末了，何潇竟然变成杨念恩的样子，可是杨念恩的脖子上，没有眠月。
　　“你不是何潇，你不是，不是……”招招从梦中哭醒，发现天已经亮了。便不再睡。等招招梳洗好，化好妆，换上通勤装，才发现今天是周末。

　　要是平常，反正都做好准备了，招招会选择去公司加班。可是今天，招招不想去公司。重新换了衣服。招招穿上最喜欢的米色棉布裙子，白色高跟鞋，把包拧上就出了门。十年前，何潇最喜欢看招招穿这种简单的棉布裙子，十年了，招招给自己设计了很多这样简单的棉布裙子，却很少穿。如果再等不到你，就要过了穿棉布裙子的年龄了。招招每次有心情穿这样的裙子，心里都会这样想。
　　南方的春天来得特别早，这才刚过完春节，就可以穿裙子了。但到底还是有一丝凉意。

　　招招也没有去公司把车开回来，也懒得打车，而且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里，只是跟着感觉走。透过公园的栅栏，可以看到青青的小草，破土而出，偷偷的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人行道上的树木，开满了鲜艳的花朵。
　　走在早春的阳光下，招招心里有丝丝雀跃。

　　不知道走过了几条街，招招抬头间，又看到张曼玉迷人的微笑，才停下来。
　　“原来是要来找与他分别的地方。”招招才明白自己心里想再看到杨念恩。
　　可是，不过是昨晚与他分别的广告牌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再遇见他。招招黯然想着，却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当招招决定离开时，感觉到有人正在对她微笑，望过去。
　　是他。微笑着靠在车门旁。

　　“何潇。”招招轻轻唤着，欲奔过去，真的是他吗？这个场境如此熟悉，那是在招招幻想中，以及梦中上演无数次的重逢。
　　招招奔向他，他会爱怜地揉碎她的发，说“原来你在这里。”
　　“易小姐。”只这一声，就将招招从幻想中唤回来。

　　是杨念恩。
　　“杨总，真巧。”招招极力装作自然的样子。
　　“昨天实在对不起，我叔叔突然住院。”杨念恩对昨天把招招半路放下的事表示道歉。
　　“喔，他怎么样了？”
　　杨念恩见招招关心的神情，故作轻松地说：“现在好了，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我正要去医院送点东西，路过这儿，刚巧见你站在这。”其实杨念恩去医院可以不经过此地，他自己不也不明白为何为饶到此处，还特意留意广告牌下边，见易招招站在广告牌下，竟然觉得特别开心。

　　只随便聊了几句，杨念恩离去，又是招招目送他远去。
　　正在招招心里千头万绪之际，Lily来电话了。
　　喝咖啡就喝咖啡，反正今天什么也不想做。

　　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易招招到底还是把杨念恩的出身打听了一番。
　　原来Lily自那天在秀场见易招招目不转睛盯着杨念恩看，就想跟易招招说说杨念恩，年轻的女孩，都喜欢炫耀自己认识多少有钱人，只是彼此都忙，就把这事丢下了。
　　今天凑巧有空一起喝咖啡。

　　“易姐，你想认识杨念恩？” Lily故作神秘“要不，我帮你引见？”
　　“噢，杨念恩？”招招也不说算是认识此人，只等Lily继续往下八。
　　Lily果然滔滔不绝地说：“要说这杨念恩，其实也是个情种，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哦，而且特别专一，跟他女朋友在一起，十多年了吧，从来没有跟其它女人有过不清楚的关系。”

　　女朋友，这三个字，刺痛了招招，好像不是杨念恩有女朋友，而是何潇。招招从来没有想过，哪天和何潇重遇，他会有别的女人，或者她会有别的男人，她以为，她永远都会为何潇等下去，即使他不在人世，她也要“死要见尸”。她以为，何潇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她以为……可是，Lily说出的“女朋友”这个词，颠覆了招招的“以为”，要是他真的是何潇，他也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

　　招招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偶尔附和一声，让Lily说下去。

　　Lily见易招招有兴趣，继续说：“他女朋友我也见过，听说是一大学教授的女儿，好像叫什么来着？”说到这里，Lily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突然想起来“人长的不算特别漂亮吧，但人家就是有福气，找这么好的男朋友，还对她那么死心踏地。杨念恩和她一起在法国留学，回来后，杨念恩就开始创下了南荣服饰，人家运气好，没几年，就发财了，南荣的发展，也是个传奇，才几年功夫，快赶上咱们唐姿了。”
　　……

　　杨念恩真的不是何潇。招招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如果他真是何潇，招招不知道怎么面对已经有别的女人的何潇。
　　何潇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

　　可是，如果，如果……
　　招招脑子里出现无数的如果。
　　“对不起，我先走了。”招招只觉得头钻心地疼。

　　拦了辆出租车，落荒而逃。留下Lily莫明其妙地望着易招招的背影，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得罪她了。不过易招招就是易招招，她什么时候按规则出过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