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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九章 消失的库银(七) ...


  •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皇上既应允了赏赐,张云昊纵使千百般不愿,也得拼了小命办事!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可是病人啊,身体还没完全复原!
      话说回来,他生病的这些天还得好好感谢一个人,南宫香,多亏她衣不解带地照顾,娇惯如她,这辈子长这么大都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儿,张云昊除了感激之外,不免有些淡淡的隐忧。
      “驸马,床铺好了,香儿恭请驸马就寝~”床是南宫香亲手铺的,这会儿又亲自请驸马就寝,做足了贤妻良母的本分。
      “唔,啊?”听南宫香叫他,张云昊差点将正在看的战国史册掉了下来,盯着南宫香反应了老半天,才“噌”地一下立起来,一个不小心膝盖撞在了书桌上,“哎哟!”害得他哀嚎连连。
      “驸马你怎么了?”南宫香听到碰撞声,再看到张云昊抽搐的脸,心下一惊,忙过来扶他。
      “不用!不用!”张云昊连连摆手,单脚跳开两步,“那啥,公主,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南宫香瞪圆了一双美目盯着她的驸马,似乎不太明白他说的话。
      “那个,我的意思是啊~”张云昊咬了一下牙,急不择词,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来,“公主您还是像以前一样恶语拳脚的伺候,我比较习惯!”话一出口,张云昊就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犯贱么!
      “我的意思是说啊~”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好词儿来,哎哟喂,他那聪明的脑瓜子什么时候像今天这么不灵光了呢,他使劲搓着自己的脑袋,不对,是头发。
      南宫香站在原地不敢挪脚,微微抿了抿嘴唇,一脸委屈“是不是香儿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惹驸马您生气了,还请驸马明示,香儿一定改!”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他。
      “我不是说公主你有什么不好,而是——”张云昊也不知如何开口,说我受不了你的温柔?!这不还是犯贱嘛!
      “嬷嬷说了,香儿已嫁驸马,当为驸马尽为妻之责!”南宫香说着,咬了咬下嘴唇,脸不由得有一丝红晕。
      为妻之责?!
      张云昊在脑中快速反应着这句话的含义,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先与口行动了,比先前晃得更加厉害和没规律!
      “不用!不用!不用!”他连退带摔地出到房门外,“公主,今晚我与乐副统领商谈国事,回来晚了,公主你就自己先睡吧啊!”
      溜之大吉呀,晚了只怕自己贞洁不保啊!张云昊想着,也顾不得先前被撞伤的疼痛,一溜烟儿地往外——跑了!

      “拿出来吧~”慧儿一脸得意地笑着,在沫儿面前摊开手来。
      “喏!给你!”沫儿小嘴嘟得老高,不死心地放了三枚铜钱在慧儿的掌心,一副委屈样,对着驸马奔出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可恨死了她们的驸马了,“一到晚上就议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觉得啊,驸马和公主就不像夫妻~”慧儿喃喃道。
      “不像夫妻?”沫儿一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奇问道:“不像夫妻像什么?”
      “像~”慧儿侧着脑袋想了想,“像兄妹?!不对不对,说他们像兄妹吧,咱公主啊对皇上可都没有对咱们这位驸马爷这么上心过!像~”想了半天,她也说不上来,气呼呼地甩了甩脑袋,“反正就是不像夫妻,你说,这要是夫妻,哪有每天晚上分房而睡的?”慧儿反过来问沫儿。
      “唔~”沫儿低头思索一阵,忽然惊叫,“驸马会不会是外面有了女人?!”
      “小声点啊你啊!”慧儿赶紧捂了沫儿的嘴,再瞅了瞅周围,等看沫儿没那么激动,才将手移开。
      “驸马要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他干嘛不跟公主同床而睡啊?”沫儿眨巴着眼睛。
      “扯淡!你看这天下有哪个女的能比得上咱公主啊!”慧儿往沫儿头上一个暴栗。
      “这倒是~”沫儿喃喃应着,嘴角微微上扬。
      “就算是有啊~”慧儿托起腮帮子,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驸马也是在外面有了男人!”
      这一说不要紧,差点让沫儿给口水呛死,慧儿赶紧替她抚背,“我说笑呢,干嘛那么认真!谁让咱驸马这每晚不是往这个大人就是往那个侍卫那儿凑呢!”
      “废话,驸马不往男人堆里凑,你指望他往女人堆里凑啊?!”沫儿甩给她一个白眼,再怎么说,驸马去找男人也比他出去找女人强吧,至少不会对不起公主。

      说话间,他们那位驸马已经到了宜香阁的后门口了。
      “一楠,来,蹲下~”张云昊做贼似的扫视一圈周围,再示意乐一楠到跟前蹲下。
      乐一楠看看四周,月色很是明亮,但周围安静得只有昆虫的叫声,“这~驸马,这不太好吧~”他一脸难色地看向那位爷。
      就眼下这状况,他只能想到四个字:窃玉偷香!
      不过,那位驸马爷可真敢干这“偷窃”之事!
      “有什么不好的,叫你蹲你就蹲,哪儿那么多废话!”张云昊不乐意了,他要不是没了轻功,就这么点屁大的事儿需要乐一楠帮忙?!
      说着,一个暴栗落在乐一楠脑门儿上。
      “哦,哦~”主子就是主子,作奴才的哪敢不从吩咐,乐一楠不情愿还是蹲了下去。
      张云昊借着乐一楠的身体的力道,很快地攀上了围墙,深吸口气,便从二米五的围墙上跳了下来!
      可有一双脚比他还急着着陆。
      “诶,一楠,你咋进来的?”张云昊有点纳闷儿,他这才刚着陆呢,居然比他还快!
      “轻功啊~”乐一楠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靠!”他怎么没想到,乐一楠会轻功的,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就可以进来了。
      “哎哟!”又是一个暴栗落在头顶,乐一楠抱头痛呼。
      “不早说!”张云昊极其不满地白他一眼,自顾往内院走去。
      “我?!”乐一楠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那位不可理喻的爷——是你自己没问来着!他还纳闷儿呢,干嘛放着简单的法子不用,非要翻墙进来?!
      想着,满腹委屈地跟了上去。

      一个满身风骚的女人扭着她的小蛮腰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一把被人捂了嘴拽进旁边的屋子里。
      本能反应,被人蒙了嘴,还指望着尖叫“救命”呢。
      “嘘——”张云昊将食指放在唇边,可那边那位呢,偏不理会,发了疯在那儿挣扎,又是摇头又是蹬腿的。
      张云昊一个巴掌拍过去,安静了!连乐一楠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驸马他——打女人?!
      天——呐——,他直想跑到大街上向天叫屈,他一向敬重的驸马,他心中完美无瑕的驸马,逛窑子也就不说了,还窃玉偷香,窃玉偷香也不说了,居然打女人!
      天——呐——,他有想找块嫩豆腐一头撞死的冲动!
      再说那女人,安静是安静,可是三魂去了两魂半,张云昊连拍了她脸数十下,“容妈妈,容妈妈,看看看看,是我,嗯?认出来了吗?是我~~~”张云昊指着自己的一张俊脸。
      不是说这张俊脸就是通行证么,屋内无灯看不实在,容妈妈听眼前的人这么一说,把脸凑上前看了看,“唔~唔~”这眼前一亮,激动得跟见了她亲妈一样。
      她一把掰开捂在嘴上的手,在张云昊脸上扭出一个大红印儿来,“小民子,还真是你啊!”欢喜得不得了,就差没向全世界宣告了!
      小~小民子?!乐一楠差点没给口水噎死!
      看来他们的驸马是这儿常客啊,跟这妓院的老鸨熟络地连小名儿都带出来了!拍拍受伤的心脏,还好,它还在跳,没有当场暴毙!
      “死样儿,每次都是翻墙进来,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又是来见西西的吧?”容妈妈将手绢儿拎在嘴前,娇笑着一拳打在张云昊的胸口,只是她这一笑再次让乐一楠心脏受损,一张阳光脸憋屈成苦瓜脸。
      张云昊一连咳嗽几声才压下胸口的那口气儿,“容妈妈,轻点儿,我这大病初愈呢!”
      “哟,大病初愈的,就急着来见我们家西西,呃嘿嘿嘿嘿,我们家西西的魅力可真大啊,能把堂堂的驸马大人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得得得得,有魅力,谁让他是你们这儿的花魁呢,快去帮我安排吧,啊?小民子这厢谢过容妈妈你叻,大谢特谢!”张云昊不耐烦地将这位“活佛”送走,完了又把人家拉回来,一把将乐一楠塞了过去,“对了,妈妈,这位是我小兄弟,乐一楠,乐副统领,烦请你找几位姐姐好生招呼着啊~”
      “我?!……”乐一楠这次是彻底瞠目结舌,没等他反应过来,张云昊就一脸堆笑道:“一楠啊,你也是大人了,该见见这外面的花花世界,乖啊~这个,去学习学习,观摩观摩!”话还说得一本正经,跟社会论坛似的。
      说话间,门“砰”一声关上,张云昊靠着门边滑下,长长出了口气!

      云雾缭绕,芳香四溢,美人入浴,如幻如痴。
      “你是真正经呢还是并非真正的男人,但凡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可没有不动心思的~”优雅清淡的声音融入这迷离的雾气中,不觉让张云昊心中一颤。
      怎么又挑在了洗澡的时候,他端起一杯酒咕噜灌了下去,连瞟都不瞟一眼那人。
      “啊——”一杯酒下肚,他心满意足地呼出口气,“我不但是个男人,还是十全十正常的男人,要是对你动心~”那我不成同性恋了么我!
      他鼓足勇气撇头看去,人就是这样,越是想证明自己心里没鬼就越不信邪,到最后还不是将心理的怯弱赤裸裸地反映出来。
      张云昊也顾不上酒杯了,赶紧捂了口鼻,他的鼻血快喷出来了。
      他低头故作因饮酒不适的呕吐状,不去看他。
      危险的男人!
      他在心底把上帝骂了一百遍,你说上帝造物,给他造了张近似女人柔美的脸也就算了,居然还造了白叔夏这么个妖精一样的男人,比女人还勾魂!他开始深刻质疑上帝的品味。
      “姑姑和雨贞失踪了,你有没有线索?”还捂着鼻子,声音有点闷闷的。
      “熄音?”那人的脸色变了变,“没有,暂时还没打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说到最后,脸色恢复到原有的平静。
      “至于薛雨贞嘛,在大老板手里,目的是用来牵制易书南!”
      “大老板?”张云昊心生疑惑。
      “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宜香阁背后真正的大老板是谁吧?”
      “不知道~”张云昊摇了摇头,他应该知道么?
      “琴洛~”
      “她?!”张云昊“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个琴洛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的眼神明显严肃起来。
      “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宜香阁后台的老板,真正的大老板!”白叔夏的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坚定。
      张云昊的眉宇间揉成了一团麻。
      “欸?!”张云昊一声惊叫,不经意间已经被人推倒在榻上,一条腿正跨过他腹间。
      他闻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心刹那绷紧,又努力摇了摇头尽量使自己的大脑清醒,“干嘛啦?”他盯着那人,眼中透出警告。
      “嘘——”白叔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滑过他脸颊的轮廓,“怎么,驸马大人才喝了一杯酒脸就红成这样,酒量还真是浅呢!”
      张云昊扭动着身子,他觉着这个姿势很不自在,十分地不自在!
      “别动~”那人伏下身子来,将嘴贴在他耳边,“外面有人!”
      张云昊的神经一下警觉起来,集中精力去感觉外边的动静。
      伴随门声响起的一刻,一个柔软的唇印准确无疑地落在了他的右边脸颊上,顿让他心脏收紧,心跳漏掉一拍。
      待看清门外的鹅黄色身影时,他的心跳就不止漏一拍那么简单了,而是一分钟之内漏掉好几拍!
      公主?!张云昊的眼睛都直了!
      南宫香咬着下嘴唇,未留片语,转身就走!
      “你——”张云昊瞪着白叔夏,又不知如何启齿。
      “你那什么眼神啊?我只是发觉外面有人偷听才出此下策,谁知道来得是她啊!”白叔夏说得跟没事人一样,略带调侃的语气!
      “这次真被你给害死了!”张云昊起身朝门外追去。
      “你的马——”
      “哎!”白叔夏深深叹了口气,话还没说完呢,人就没影儿了!
      “公主——”
      张云昊从二楼追到一楼,“你听我解释啊!”好不容易抓到一条胳膊,一不留神又滑走了。
      慧儿毫不留情地狠狠扫了张云昊一眼,“公主——”呼着,唤着,追了上去。
      再从一楼追出大厅,众目睽睽啊,明天一定会上头条,如果这个时代有报纸的话,不过张云昊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公——”
      已经身处僻静的巷子里,张云昊越追越觉着不对劲,身体越来越热,就跟烧着了一样,难受至极,事实上,从饮下那杯酒开始,他就已经觉着有点不适了,再加上这么一追,一团火苗直冲脑门儿,他毫无预知地“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公主~公主~”沫儿一面叫着,一面不自觉的看向追在身后的人。
      “公主!公主!”沫儿的声音已然变调。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南宫香已经气得不明所以,抬腿继续往前走。
      “哎呀!”沫儿见劝不动他们的主子,只得使出浑身解数拽紧主子的胳膊,“公主——,驸马他晕倒了!”
      “晕倒?!”南宫香这才稍微平静下来,反映沫儿的话。
      “呀!公主!”慧儿朝身后看去,不禁尖叫一声。
      “驸马,驸马!”乐一楠早到一步,将地上的人抬起上半身来,抖擞半天,却不见那人清醒。
      “驸马~”南宫香也是心下慌乱,三步并作两步过去,“驸马!”当她触及驸马的身体时,手不禁缩了一下,好烫!
      怎么会这么烫?!再看驸马的脸红似火烤一般,比烤熟的螃蟹还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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