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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动人的话2  9 ...

  •   9

      阴沉沉的午后,天空乌黑像抹布,这天气憋了整整两天阴沉的脸,终于在一个响雷“轰隆轰隆”的像车轮一样滚动着向远方远去的时候,下起了那一天倾盆大雨,雨一股脑地往天台灌,都快漫进小厅里了,宋翊找了几件不要的旧衣服,忙着把天台小厅这个门的门缝和门槛下的缝隙堵着,郭鹏整理着手上那把伞骨被风雨吹翻的格子雨伞,一双帆布鞋都浸湿了,黄褐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几绺黄毛在额前紧贴着,像翻版的大号的三毛一样,“这雨够猛烈的,我刚才以为店门锁着,在店门外准备给你打电话,阿姨给我开门的,阿姨在店里面和另外一位阿姨唠嗑呢。”郭鹏一身湿哒哒的出现在宋翊面前。

      “雨太大了,店门应该也是被风雨吹得哗哗直响吧;今儿暴雨天气,我想着让那两个学习吉他的学生停课下,这种天气不适合出门,我以为你害怕了,没想到你会来啊。”宋翊有点惊喜的说道。

      “哪能啊,我昨晚做梦都是在练习吉他呢,夸奖我吧,多么好学,刚一下班我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这条干毛巾你擦擦头发先,我给你拿我的衣服,你先换起来,不然会感冒,180,一个加应该能穿吧。”

      “勉强吧,衣服能不能宽一些,睡衣也成。”

      宋翊翻找出一件大花裤衩和一条黑色背心递给郭鹏,郭鹏换穿上,正好合身。

      “喏,热茶。”宋翊给他沏了一杯绿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哟,我的吉他哟。”郭鹏抱起自己的吉他爱抚着。

      “你手湿湿的要擦干才能碰吉他,不然琴弦会生锈啊。”

      “啊啊啊……嚏嚏嚏...嚏”郭鹏在自己惊天动地的喷嚏后打了个寒颤擤了擤鼻涕说“怕不是要感冒吧,咱们很久没运动出汗了,等天气晴了打球去不?”

      “嗯,要运动哦,等天气好了吧。”宋翊咕哝着“昨儿学的来一遍。”

      郭鹏清了清嗓子,不太连贯的弹奏起来。

      “嗯,没忘就好,六点晚饭前把《虫儿飞》学完,把爬格子学会,可能有点难度呢。”又是下马威。

      “来来来,尽管来。”

      “一品的二弦用食指摁住,二品的三弦用中指摁住,三品的一线用无名指摁住,这是Dm和弦,那么Em和Fm和弦怎么按。”宋翊指着书上的和弦图考着郭鹏。

      “Em用中指摁住二品五弦,无名指摁住二品四弦,对?”

      “对的,能听明白讲的方法学什么都快啦。”

      “这是Fm和弦对不?”

      “对的,接下来一个和弦一遍节奏,C、G、A、E、F、C、F、E;连续5分钟。”

      “看着《虫儿飞》的谱,把歌词套进去。”宋翊闭目养神听着郭鹏不连贯的弹唱,听着屋外哗啦啦不停歇的大雨,竟然一阵睡意袭来,一拍大腿,勉强撑起眼皮说道“学习爬格子,手指会有点痛苦。”在宋翊的的示范下,郭鹏张牙舞爪的练习着基本功。

      “这几天痛苦一些把基本功练了,之后等长茧了就不会痛苦了。”宋翊对爬格子的印象是刻苦铭心啊,记得几年前练习爬格子,手指张不开,睡前都要用小木块隔在手指与手指的关节间,第二天醒过来真是麻痹到失去知觉。

      “儿子啊,阿鹏啊,晚饭啦。”是真不多不少指向18点。

      “走,晚饭去,等会再练习。”

      “行,我感觉我学得还不错。”

      “自我效能感良好啊。”

      “必须的啊,自己不给自己一百分,谁给你一百分啊。”

      “啧啧啧,这口才。”

      “低调低调,也只能赢过你啦。”郭鹏实事求是地说。

      “这暴雨天,阿钰还没来,你们先吃饭啊。”宋妈一面张罗着饭菜一面唠叨着,正唠叨这会,阿钰已经落汤鸡似的出现在半掩着的店门口,“刚好赶上末班车。”阿钰庆幸地说“阿姨也来啦。”

      “你漂亮阿姨刚从海南回来,特地来看看咱仨,你赶紧大毛巾去擦干一下头发先吃晚饭。”宋妈说,其实漂亮阿姨是来跟她说华泰这个强盗活生生的洗劫这些个平头百姓血汗钱的事情,听说都要去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登记信息,政府有在处理,有要分几次赔偿的事情。

      “阿翊,阿钰,吃吃阿姨卤的鸡爪啊。”漂亮阿姨依然美丽动人,“阿翊的朋友啊,你也吃,不要客气啊。”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郭鹏面对这一桌子美味早就咽口水了。

      “阿鹏啊,你和阿翊永远是好兄弟吧。”宋妈为儿子有多了这么一两个朋友变得开朗多了而开心,生怕郭鹏实习期一满回去之后就忘记他娘俩。

      “当然啦阿姨,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啊。”郭鹏把塞在嘴里的米饭往喉咙里面咽了咽说。

      “那就好,那就好,多吃点多吃点。”

      饭后唠家常,聊着聊着聊到宋钰的身上,趁着她去洗漱,他们尽情地说着宋宋钰的乌龙事件,“哎呀,我那傻女儿啊,去年毕业后就关在家里读书,准备今年的春季的教师招聘,每天啊五点醒来,在天台那边读书,冬天时候多冷啊,她搬着一张小桌子,裹着一件大棉衣在那边孜孜不倦的备考着,每天晚上十一点才休息,从地上堆到桌子上那么厚厚的一沓试卷她一张一张的做着,那么厚厚的一沓书,她一张一张的背在脑袋里,那些资料啊,书啊都被她翻得卷角了、泛黄了,我问她说怎么不买资料跟别人借以前的书,她说这就是新书,她从头到尾翻了四遍,但还是不够。春季去市里考试当天,进考场时候,监考人员将她啊,从头发到脚上省视一遍说‘这身份证上的人是男的,为什么站在我面前的女的’,她‘哇’的哭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监考人员借她电话打给我,我也懵了,就算是开飞机给将她的身份证送到考点也得四十几公里啊,原来啊,考试的前几天,家里办宽带,阿翊将自己的身份证用完就放在桌子上,阿钰自己拿错了。”

      “太乌龙了。”郭鹏说。

      “就是啊,自己不认真。”虽然在姐姐抑郁的那几天自己也跟着抑郁了好几天,毕竟生命影响生命,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给身边的人的,现在难得能够吐槽下姐姐的不谨慎。

      “你们啊,遇到这种人生转折点的重要考试一定要认真啊,考试前或者去哪里一定要检查再检查包里面的证件,你看阿钰啊,又得多花一年时间备考。”宋妈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10

      坐在子衿亭里望着夕阳一寸一寸的往下落,天空像是上帝不小心掉落的烟头烫出的一个火星四迸的洞,火星子迅速四散开来,天空瞬间燃烧起来;相逢别离总有时,离别的跫音近在眼前,没心没肺的少年多半也稍有所悟。

      宋翊从宽松的裤袋里摸出打火机,左手紧握瓶颈,右手紧握打火机上半部,打火机下部用力把瓶盖向上一顶,瓶盖“砰咝”的成功被打开,这是放暑假的前几个在学生街大醉的夜晚,舍友教给他的开盖手法,他将手上的可乐放在太阳光下面,看着瓶子里面小气泡“滋滋滋”的冒着,慢里斯条的说着:“喏,以水代酒了,祝愿我们大家在崭新的征程上不知疲惫,勇往直前。”

      “就是,勇往直前,不知疲惫。”郭鹏用牙齿咬断瓶盖,拿着它与宋翊碰了个杯。

      “勇往直前,不知疲惫。”阿杜对宋翊说:“接下来大家都各自忙着了,有机会的话来我们北方啊。”

      “就是,我们北方的路很宽,星很亮,酒也不错哦。”郭鹏邀约着。

      “哇,那有机会得去。”

      下山来已是六点半的光景,宋妈张罗着丰盛的菜肴为孩子这两个新结交的朋友饯别,也是宋翊交代说一定一定要宋妈使出拿手好菜的给这俩兄弟饯别,从小就亲情冷漠的人,一定认定要对方值得深交,便是掏心掏肺的为对方好。楼上小厅里还躺着四个手袋,装着两斤绿茶、两斤鳗鱼干和山货野味若干,这是宋翊给他俩准备的小礼物。

      宋妈使出毕生绝活,姜母鸭、咖喱牛肉、海蛎煎、糖醋鲤鱼、花蛤蒸蛋、水煮活鱼,一瓶自己酿制的葡萄酒,这葡萄是去年去山上摘的绿色山葡萄,高规格的五个硬菜一盘汤,三个小伙子蒙头大吃,“嗝...”郭鹏最先打了个饱嗝捧着肚子说“阿姨煮的菜真让人恨不得有两个肚子来装。”

      “哈哈哈,郭鹏阿杜你们多吃点,不然明天火车上又得泡面配榨菜啦。”宋钰说。

      “是啊,你们多吃些。”宋翊说着又往他俩的碗里填了半饭匙的米饭。

      “停停,太多了。”郭鹏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盛都盛了,我们慢慢吃,说说话。”宋妈招呼着“饱一点没关系,等下我们打开VCD跳跳兔子舞么,消化一下就好了。”

      “也有罗百吉的专辑啊,那个大家一起叫,你们联谊会有跳过吧。”宋钰说。

      “我妈就爱刘德华啦,我那些碟片,最多的是刘德华。”宋翊说。

      “阿姨也追星呢。”阿杜说。

      “没没没,我们这代人都喜欢四大天王啊。”宋妈解释道,“来来来,我祝福你们前途光明,早日成家立业。”

      “嗝...谢谢阿姨,有机会去北方,我带你们看看大草原,我家有成群的牛羊和马。我带你们骑马去。”郭鹏打着饱嗝说着,“祝福阿姨青春常驻,天天开心。”

      “祝阿姨越活越年轻,身体健康。”阿杜真诚地说着。

      “祝我们友谊长存。”祝福的字眼都让大家说完了,宋翊思忖了几秒,总结了大家的心声。

      华灯初上,厨房门外的古井边上,两个北方男子蹲在地上麻利的清洗着碗筷,若不是饭后宋妈组织大着把服装店的落地架往墙壁两边挪,空出地方来跳个欢乐的集体舞,估计这会都蹲不了地;宋翊在黑胖的碗里倒了些残羹剩饭,响亮的吹了声长长的口哨,黑胖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勾搭着别的田园犬听到主人的呼唤,狗蹄子“呼哒呼哒”的一阵旋风的出现在宋翊面前。

      “这狗真是好狗啊。”阿杜夸赞道。

      “得训练啊,我之前每周回来,都得训练它。现在已经会握手、趴下、游泳、捡盘子、倒在地上装死等一系列表演了,给你们看下啊。”宋翊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训狗本领,“黑胖,握手,”黑胖顺服的举起左手的爪子,“黑胖,趴下。”黑胖望着主人的手势,顺服的趴下,“可以了,去吃饭。”

      “厉害啊,聪明的狗。”郭鹏竖起大拇指说道。

      “你们明天几点出发呢,行李都收拾好了吧。”宋翊问。

      “都整理好了,明早八点的火车。”阿杜应着,“明儿七夕呢,我的白衣天使在等我呢。”

      “回去后补过一个情人节就是了。”郭鹏说,“你不是给她带礼物了么。”

      “是啊,上回咱仨去晴岛,咱仨不是都买了谭木匠的梳子么,我另外还给她买个一串珠子。,还有我的心。”阿杜咕哝着。

      “哇,浪漫主义者。”宋翊坏笑着说。

      “你的心啊?太腥了!”郭鹏说道。

      “我那滚烫的心,必须的么,女人是用来宠爱的。”阿杜骄傲的说。

      “走,楼上吃杯茶,郭鹏的吉他还没有拿。”

      晴空朗月,北斗星在眼目所及的夜空里发着钻石般的光芒,把小桌子搬到天台,吹吹晚风,煮茶醒酒,聊狗,聊家人,聊女人,聊那需要他们拨开迷雾似的未来。

      “这是我和家人的一点心意,别推辞了。”宋翊送他们到店门口说,“有机会再一起打球。”

      “行,电话联系。”阿杜推辞不过热情的南方人,其实宋翊哪里是热情了,他是因为结实了他们这两个好朋友,受到他们开朗豪爽又健谈的影响而善谈外向起来的,不然也是闷葫芦一个,何况年初刚刚结束一场苦涩的暗恋。宋妈刚去邻居家串门回来,眼见着两个常常见面的家人一样的男子要走了,忙不迭前来交代“到家之后来个信息啊,大家要电话常常联系,有机会得来看看阿姨啊。”

      “会的阿姨,阿姨再见啊。”

      “我看到新的翻山越岭的跋涉在脚前,愿友谊长存!”哒哒哒的写了又删的短信,怎么这么多愁绪,宋翊这个业余吟游诗人斟字酌句的编辑着信息,“叮----”是郭鹏的发来的短信,“你和吉他以及阿姨和阿钰是我意料之外的遇见,这段时间谢谢宋老师苦口婆心的教会我吉他^_^”

      “煽情!多练习!”

      “哈哈哈,好的,晚安^_^”

      “唧唧吱...唧唧吱...”蟋蟀在草丛里鸣叫着,萤火虫忽高忽低的在黑夜里漫游着,小镇在晴朗的夜空下,在平静的海面上、轻柔的海浪中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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