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88、Chapter88 威廉的目光

　　奥斯洛联盟神明塔
　　超一线学院

　　作为联盟两张家喻户晓的王牌，爱德文·诺曼和威廉·坦尼亚会到访超一线学院的事在学院掀起了狂潮。

　　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原来是希维娅的部长，现在是一个总头一个部长，但这并不意味着还只是学院生的改造人们有机会看到他们的偶像。

　　即便是在希维娅当员工，入职几年也未必能看到这两位上司，希维娅内部的安保是非常严密也非常具有隐私性的。

　　超一线学院和联盟军校是联盟高级军人的摇篮，本质上这些小粉丝们都还是军校生，所以在上课的时间都必须按照纪律训练和上课，下课的时候全都疯了一样冲刺到校门口等待，上课铃一响又发着疯冲回教室。

　　爱德文没有大出风头的打算，所以和威廉在开始上课的时候到达了学院，谢绝了校长带领去参观的想法。

　　“我的AI会负责行程的，不麻烦您跟着我们了。”爱德文微笑着说道，“我们随便逛逛。”

　　威廉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校长看着他们，已经不再敢呼喝这两个曾经的学生了。

　　妃莉娅赞叹着看着隐蔽性极高的学院，这里的建筑都非常磅礴，但没有修缮得十分华美，更有种整肃而安静的气息在蔓延。

　　爱德文静静地站了一下，然后抬脚往前走去，威廉跟在他的身侧。妃莉娅走在他们身后，打量着学院内的景象。

　　“你回来过吗？”威廉问道。

　　爱德文摇头，“费文斯和欧杰尔说现在的学生都很疯狂。”

　　“为什么疯狂？”威廉挑眉问道。

　　“为了见到我们四个，还有签名。”爱德文叹息着说道，“那时候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没有人像我们这么强。”威廉面不改色地用他低沉的嗓音说道，“在我们之前，联盟没有传说。”

　　爱德文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坦尼亚？”

　　“我说错了吗？”威廉挨着他问道，“你知道那些学生怎么说我们的？”

　　“怎么说的？”

　　威廉低笑一声，“我们像是生长在一起。”

　　爱德文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问题？你好像觉得这句话很有趣？我们从费洛到学院到战场都是这样，说是生长在一起也不奇怪吧？”

　　威廉没说话，爱德文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是诗歌？”

　　“……不是。”威廉收回目光，“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他们的年级组长，确定一下他们的异能检测我们就要亲自看看了。”爱德文说道，他和威廉同样穿着军装，其实两个人本来只是想穿西装来，但被妃莉娅拒绝了。

　　他们路过教室，教室里许多雪亮的眼睛都黏在他们身上。

　　爱德文面无表情，根本没有侧目一下，威廉则是笑着看了看教室内，一些学生看起来完全就想夺门而出了。

　　他们无声经过两侧的教室，妃莉娅在后面看着里面的学生经历着从平静到狂喜的过程，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走过三个教室后爱德文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坦尼亚？”

　　威廉偏过脸看着他，“你觉得呢？”

　　爱德文银灰的目光斜过去瞥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受女生追捧的学院生，你已经是坦尼亚上校了。”

　　“就算我是坦尼亚上校又怎么样？”威廉定定地看着他，露出笑意，“但我走在诺曼大校的旁边，这不是一件值得我傲慢的事吗？”

　　“你因为走在我身边而感觉傲慢？”爱德文又斜着短暂地看了他一眼。

　　爱德文的眼尾狭长，斜过来的时候有种非常矜冷的感觉，那个眼神虽然是落在威廉脸上，但毫无疑问被教室里的学生们捕捉到了。

　　他们虽然在上课，但是每个人都无时不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诺曼大校依然像他在学院的时候，冷淡而威慑力十足，瞥过来的目光会影响所有人的心跳。

　　他们同样留意着坦尼亚上校，在诺曼大校充满镇压力度的眼神里，他非常轻松自在，笑意明显。

　　“是的。”威廉看着他，“我曾经也是学院生，但跟你住在一个宿舍，现在跟你一起出行。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有这种机会，不是吗？”

　　“你在小瞧这些年轻的士兵吗？”爱德文平淡地开口问道。

　　“在他们让我感觉到威胁之前，我想怎么看待他们都可以吧？”

　　爱德文纳闷地看了他一眼，“随便你。”

　　但其实引起骚动的不仅仅是威廉和爱德文，跟在他们身后的妃莉娅同样能让里面的学生们激动不已。

　　爱德文的专属AI妃莉娅是联盟数量稀有的两三台女性AI之一，而且尤其因为她漂亮的容貌出名。

　　他们站在年级组长的办公室前，年级组长很快给他们打开了门。

　　“请进，诺曼大校，坦尼亚上校，噢，还有这位美丽的女士——”面生的年级组长和他们握了握手，让他们进去，“恐怕那些学生已经无心上课了吧？”

　　“还在座位上。”爱德文说道，“只有眼神表露了他们不想上课的想法。”

　　年级组长微笑道，“他们已经跑去校门口两次了，再一会下课之后我的办公室门估计就不敢打开了。”

　　威廉笑着摇摇头，“我们不知道会这么夸张。”

　　“没关系。”年级组长说道，“学院欢迎你们回来，你们是想查什么资料？”

　　妃莉娅说道，“我们要变异异能的学院生资料，还要看下午的考核。”

　　年级组长点头，“没问题，稍等一下。”

　　爱德文和威廉单是坐在办公室里，对年级组长的压力就是很大的，但他们已经收敛了精神力，只是肩宽腿长的压迫感没办法减轻。

　　年级组长把光屏递了过来，威廉伸手接过，然后拿给爱德文看。

　　“校长已经和我说过了，叫我把异能改造人的资料都先整理好，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这个资料我可以拷贝吗？”爱德文抬起头问。

　　“当然。”年级组长点头，然后就看到那个漂亮的女人走到诺曼大校身边，伸手直接从光屏上拷进了AI的核心处理器里。

　　年级组长惊讶地看着她，妃莉娅微微欠身，“我是诺曼大校的专属AI。”

　　“噢，好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年级组长安静地呆了一会，他看着爱德文和威廉手腕上完全一样的腕表，暗暗为两个希维娅领导人的积蓄厚度感到吃惊，然后他突然说道，
　　“我可能没办法一直呆在这里，考场那边的事情我也要去处理……”

　　威廉摇摇头，“没事，你过去吧。”

　　“你们要提前去检查一下考核场地吗？或者有什么要求？”

　　爱德文头也不抬地说道，“妃莉娅，你跟着组长过去。”

　　“好的。”

　　“麻烦了。”威廉对他微微点头。

　　妃莉娅跟着年级组长出去之后，威廉才又看着光屏，突然问道，“想抽烟吗？”

　　爱德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在这里？”

　　“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你想这么干。”威廉看着他回答，“现在呢？”

　　爱德文笑起来，“不会了，你别说这些，现在在上班，坦尼亚。你再废话回去之后我就去你办公室抽烟了。”

　　威廉低下头来跟他一起看着资料，“里尔南的异能很特殊，几年之后可能就甩下一般的学生很多了。”

　　爱德文抬头看了他一眼，威廉想了想继续补充道，“但也只是那样，和我的距离还很遥远。”

　　“你在跟学院生比吗？”爱德文难以置信地开口。

　　“评估而已。”威廉语气谦虚地说道。

　　“你用现在的你去对比现在的学院生？”爱德文摇了摇头，“你在得意什么啊，上校？”

　　“因为我在学院的话也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存在，长官。”威廉用报告的口吻严肃地说，但还是很快有点讨好地补充道，“不过你也是我的鸿沟，认清差距是一件好事。”

　　爱德文用军靴踹了他一脚，“闭嘴，士兵，你的废话真多。”

　　威廉又安静地跟爱德文一起看了一会，“我的废话很多吗？”

　　“是的，很多，你能不能专心一点？”爱德文皱起眉头。

　　“那你会去我办公室抽烟吗？”威廉看着他问。

　　爱德文终于坐直了一些看着威廉，他睁大了眼睛，然后往他肩上捶了过去，被威廉迅疾地用手掌接住了，威廉的目光抵在爱德文眼底，他淡淡地笑了起来，“来吗？在这里？”

　　爱德文看了他一会，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收回手，“进来。”

　　威廉冷淡的目光往门口望去，抱着表格的学生在开门之后接触到了威廉冷若冰霜的眼神，神经反射一样猛一鞠躬，然后面色通红地走到年级组长办公桌前，眼神都不太敢往两位联盟传说上乱瞟。

　　门口的学生叠得是密密麻麻，无数双眼睛争先恐后地在办公室里扫射，爱德文看了看门口，又瞥了威廉一眼，难得带着笑意低声哼道，“表情不错。”

　　威廉没说话，只是脸色更差了一些。

　　“你们下午有考核吧？”爱德文淡淡地开口。

　　那些学生激动而沉默地看着偶像货真价实地出现在面前，捂着心口像是一群粉丝倒不是一群军校生，他们此起彼伏地飞快点头，“是的！”

　　“是一部分人！诺曼大校！”

　　“大校！是选拔之后的那些学院生！”

　　“但我们会去看的！”

　　爱德文忍不住微笑起来，点头说道，“好，那就让他们好好准备，帮我关上门吧，下午见。”

　　在一连串激动的惊呼声中，学院生们乖乖带上了门，但是窗外的耸动的模糊人头根本没有变少。

　　“继续看吧。”爱德文看了威廉一眼，“怎么了？刚才还在人家教室门口笑，现在脸色这么糟糕。”

　　威廉沉默不语，没过一会又有人敲门。

　　“干脆我们出去陪他们说两句吧，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爱德文站了起来，捏了捏威廉的肩膀，“起来，坦尼亚上校，你是一个军人，不是青春期的学院生。”
　　他在威廉的颈后用拳头顶了一下，然后就走过去开门，“是真的想送表格，还是想见我们？”

　　那个被问的女学生仿佛快要晕过去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见……见你们。”

　　“那么至少给我们留一条走出来的通道。”爱德文挑了挑眉，学生们惊呼地分开，让出了一小块空间。

　　爱德文回过头，“威廉。”

　　那只是非常平静的声音，但所有学生都感觉像是平缓而不容抗拒的命令，高大的威廉·坦尼亚上校站了起来，在学生们的注视下走到爱德文身边。

　　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学院生们就立刻闹哄哄地问了起来，“诺曼大校，坦尼亚上校，你们为什么回学院呀？”

　　“我们可以要签名吗？”

　　“你们会呆到什么时候？”

　　“可以跟我们合影吗？”

　　“坦尼亚上校……”

　　爱德文惯常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浅淡的笑意，这些面孔都稚嫩而年轻，充满希望，带着仰慕看向自己和威廉，
　　“我们来看下午的考核，考核完毕我们就会离开。合照和签名都不能要。”

　　“诺曼大校和坦尼亚上校在学院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好吗？”

　　“我们那时候住在一起，大概比现在好得多？”爱德文回答道。

　　威廉揽着爱德文，微微偏头在爱德文耳边低声问道，“是吗？”

　　爱德文没有理他，倒是继续回答着学生们的问题，“不，我们没有找女朋友，改造人不能谈恋爱，这是规定。”

　　“那罗朗少将呢？罗朗少将也没有女朋友吗？”

　　爱德文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非常动人的感觉，不含任何的嘲讽和漠视，黑色眼睫下的银灰眼睛里仿佛是蓬松的雪，霎那间就会让人有种要命的窒息般错觉——
　　“欧杰尔至今不承认有女朋友，应该是没有吧。”

　　“刚才那个漂亮的女人是您的秘书吗？”

　　“是的，那是我的AI。”

　　“我可以加坦尼亚先生的联系方式吗？”有一个女学生红着脸问道。

　　爱德文揶揄地看了看威廉，又看向女学生，“如果你想的话，也许我可以用坦尼亚的手机加……”

　　“不行。”威廉难得开口，“这是公事，不能添加我们的联系方式。”

　　“那我们可以加您的AI吗？”

　　爱德文立刻拒绝了，“不，你们不应该打扰我AI的私生活。”

　　“你们在毕业之后还有聚在一起吗？”

　　“我们四个吗？”爱德文看向提问的方向，“费文斯，欧杰尔？”

　　“是的！”

　　“当然。”爱德文缓缓点头，“一如既往。”

　　“诺曼大校和坦尼亚上校好帅！我们前几天有看你们的授衔仪式，穿军服的样子太帅了！”

　　威廉挑眉问道，“近距离看的感觉呢？”

　　“比光屏上更有吸引力了！”

　　上课铃一响，学生们为之一振，但都没有离开的迹象。

　　“快去上课。”爱德文挥手赶了赶他们，“不是都看到了吗？回去上课吧。”

　　人群骚动了一会，“你们还会再来吗？”

　　“也许，如果有机会的话。”

　　学生们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去上课，爱德文挣开威廉的手，“走了，回去看文件。”

　　“你说我们没学院的时候关系好？”威廉在爱德文身边坐了下来，“真这么觉得吗？”

　　“你觉得呢？”爱德文拿起光屏，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很重要吗？你今天上班状态很差，你是不是还是在办公室效率更高？”

　　“这很重要。”

　　爱德文只好停下来，看着威廉想了一会，“我不知道，我随口说的，现在也没有特别差吧？”

　　威廉和他对视了一会，“……说点别的。”

　　“我们那时候天天住在一起，一起训练一起考试的，肯定比现在好一些吧？现在已经到工作的年龄了，不太一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威廉拿起光屏，爱德文多看了他一眼，发现学院生们崇拜的坦尼亚上校面无表情地看着资料，似乎不准备开口了。

　　“刚才那个女学生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爱德文突然微笑着说道，“干嘛那么抗拒？”

　　“长官，你在工作。”

　　“真无趣。”爱德文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