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时刻》王潇仪

80、Chapter80 阳光下他的

　　他们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发现站在队列前面的是四个面向高台，非常熟悉的人。

　　从左到右依次是威廉、爱德文、欧杰尔、费文斯，他们的站姿非常标准，抬起的下颌看起来非常锋利，四个人的目光几乎是水平的，强硬的态度在他们脸上尤其清晰。

　　“……你们那时候看起来好吓人。”昂斯诺唏嘘道，“怎么看起来像要打人？”

　　威廉笑了起来，“那时候都是这样，很年轻。爱德文他们三个抽烟被抓，看到了吧，爱德文那时候有够迷人的。好多人都举报他，因为爱德文的原因很多人没机会和学院里的女人们谈情说爱，那些女人见到爱德文就没有心思被别人追了。”

　　满脸冷淡的爱德文银灰的视线落在通报的年级组长脸上，他的身体犹如一柄标枪，凛凛地站在队伍前面，长时间的训练只是让他的皮肤略微靠近浅麦色，但总体来说还是比威廉他们三个白了不止一个度。

　　阳光下他的黑发和皮肤显出一种分明的矜贵冷慢，和现在比起来，毫不收敛的锋芒让人为之心悸，会产生一种难以直视的轻微卑下感。

　　昂斯诺完全能理解那些学院女学生对爱德文的狂热，虽然说坦尼亚先生、乔先生、罗朗先生也不差，甚至跟后面的男人们比也非常英俊，但总体上就是缺了诺曼先生身上傲慢而危险的味道。

　　相比于军校生，诺曼先生更像是一个被送到军校的年轻贵族。

　　“那您为什么也被罚啊，您不是不抽烟吗？”昂斯诺扭头看了看悠闲站在旁边，打量着四个年轻气盛军校生的威廉，昂斯诺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过去，这几个大人都变得格外慈祥——

　　爱德文听着年级组长掷地有声的批评，微微侧目和欧杰尔交流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他黑色的长睫下带着明显的嘲意，和现在浅淡的嘲笑意味不同，简直是有点侮辱人的样子。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接受批评，像是在荣誉地接受表彰，整个人嚣张到昂斯诺叹为观止的地步。

　　“因为爱德文被举报的次数太多了，我去领一半的数，说有一半是我抽的，他的惩罚就没那么多，我到时候可以跟他分担掉。”威廉笑着叹道，年轻的自己对于惩罚也不太在意，四个人都像是刚刚崭露头角、不服管制的年轻军人，血性和傲气非常明显。

　　“……以上就是学院对四位同学做出的处分决定，学院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到举报了，我们希望这四位未来的军人，能严格约束好自己，以身作则……”

　　威廉看到爱德文微微笑了，其实根本也不算笑，只是冷淡地勾起唇角，他的嘴唇颜色浅淡，薄薄的唇瓣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只是很微小的一个表情，但竟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夹杂其中，让人猛然间有种热血翻腾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极其难以控制的漂亮猛兽，那种魅力浓郁到让人惊心的地步。

　　昂斯诺倒是挨着欧杰尔和费文斯，侧着头仔细在听他们两的低声交流。

　　“妈的里普斯那个蠢货……”昂斯诺听到欧杰尔在牙缝里骂，“等下次训练对抗老子踢爆他的屁股。”

　　费文斯也微微咬牙不动声色地骂道，“这些人也是有病，天天就知道举报。”

　　威廉走到自己和爱德文身前，两个人的目光在威廉看来都是微微上抬的，但威廉的目光里没有爱德文那么多情绪，爱德文看向高台，即便没有看到自己，但让人心折的感觉没有减轻。

　　站在那个年纪的爱德文面前时，不管是当时的自己，亦或者是现在，总是有一种很强烈的，希望他看见自己的冲动，似乎被那时候的爱德文注视，是一种强者和女人才能感受到的认可。

　　但同时那种躲避和希望自己不要被他发现的感觉又会激起心跳，好像因为无法承担他目光里也许并不欣赏的情绪，所以恨不得永远只是默默地观察他，而不会总有一天可能被他厌弃。

　　昂斯诺听欧杰尔和费文斯骂骂咧咧了一段时间，忍着笑转过来问道，“为什么会保留这段回忆啊？”

　　“因为这是好学生威廉·坦尼亚第一次跟着接受批评。”威廉耸肩道，“他们三个觉得这格外有历史意义，这是我在超一线学院唯一被批评的一次。”

　　“那的确是。”昂斯诺点了点头。

　　回忆就停止在大会结束，四个人转身要走又被留下来的时候。

　　“这太有意思了！”昂斯诺坐在威廉房间的地板上，“比听坦尼亚先生说还有意思！难怪那么多人追诺曼先生，那您有诺曼先生女朋友的照片吗？”

　　威廉顿了一下，“你是说女伴？”

　　如果昂斯诺是个女孩，威廉绝对不会跟他说这些，但好在昂斯诺是个男孩，所以讨论起来两个男性还有点八卦的感觉。

　　“对，罗朗少将不就有女伴吗？”

　　“爱德文在学院的时候没有。”威廉把相册翻过去。

　　“啊？”昂斯诺惊奇地看着威廉，“可是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威廉看了昂斯诺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那时候他不需要。”

　　昂斯诺看着相册刚想追问，就被相册上的文字注明吸引了注意力，“这上面的时间好长啊？”

　　“这是一整段的时间，但是我们只弄了几个片段记忆进去。”威廉笑起来说道，“从复习备考到考试和送欧杰尔去补考前的记忆。”

　　昂斯诺伸手去碰那个反光条，下一次眨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他们的教室里，爱德文他们三个偶尔和欧杰尔是分开上课的。

　　爱德文靠坐在威廉的桌上，一条长腿踩着地板，另一只脚向后抵在桌腿上。

　　威廉不受影响，继续在他有限的桌面上写作业，费文斯仰靠在旁边的空位上，敞着腿两臂架在桌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欧杰尔好慢。”费文斯无聊地说道。

　　“他们比我们拖了二十多分钟。”爱德文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我们这边都没人了。”

　　昂斯诺站在他们三个旁边，偶尔还会看到有些探头探脑的年轻女孩在门口偷偷看他们。

　　爱德文抬眼往门口看了看，发现是上周才跟威廉表白的女孩，那个女孩发现了爱德文的目光，脸颊通红地离开了。

　　他伸手往后一按，按在威廉的头顶，“刚才门口是那个上周跟你表白的女生，我把她通过了你的星网，你们有进展吗？”

　　威廉继续写作业，平静地说道，“没有，我没上去。”

　　“威廉两周没动态了。”费文斯突然坐了起来，“只有这时候我才会有点紧张，说明期末到了。”

　　昂斯诺在旁边笑，但三个人都听不见。

　　威廉看着自己的头发被爱德文摸摸拍拍，还一副没脾气没感觉的样子能继续写作业，不由得对年轻的自己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敬仰之情。

　　“您那时候读书好认真啊。”昂斯诺感慨着说道，“诺曼先生这样不会影响您吗？”

　　“习惯了。”威廉说。

　　费文斯也刚问威廉说爱德文这样不会影响他读书吗？奋笔疾书的威廉平淡回答：“习惯了。”

　　“年级第一就是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困境。”爱德文刷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手机给我，我替你跟那个女生说明情况，加了人家一直不回复不太礼貌。”

　　威廉摇了摇头，“我没打算跟她聊，”但还是把手机递给爱德文，“你跟她说是你通过的，以后也别加人进去。”

　　“你怎么那么无聊？”爱德文收回在威廉头上的手，接过他的手机。

　　“威廉手机能给你，说明人家没有见不得人的隐私。”费文斯用缓慢而高深的语气说道，“你拿一下欧杰尔的手机，他肯定跟被电了一样。”

　　爱德文嗤笑起来，“威廉的手机根本没隐私，除非你需要付费题库，想偷他的可以跟我说。”

　　手机里有见不得人的隐私的欧杰尔冲了进来，“我下课了！总算下课了！”

　　“已经开始刷题库了吗？”费文斯震悚地问，整个人绷得非常笔直，根本没搭理冲进来的欧杰尔，“看来我也要为期末做准备了。”

　　“做准备？”爱德文皱着眉把手机还给威廉，威廉开始收拾东西，“我们的优生是从预习的那一刻开始就有刷题习惯的好吗？”

　　优生威廉默不作声，只是在欧杰尔、费文斯、昂斯诺震惊的目光下点头。

　　昂斯诺猛地看向威廉，“坦尼亚先生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不知道多少年没再刷过题的威廉点了点头，“是真的。”

　　“我真的要开始读了。”费文斯惨痛地说道，“我要是不及格，我爸妈肯定弄死我。”

　　欧杰尔皱着眉一副冥顽不化的痞子模样，嘲笑道，“你哪里坚持得下来，像我，认清自己，快乐最重要。”

　　时隔多年，再听到以高分考进学院进修名额的现任联盟太空舰队总指挥说出这种话，威廉还是感觉到非常微弱的惨痛。

　　但是当时在座的四个人都没感觉到欧杰尔的惨痛，所以爱德文还赞同了欧杰尔的话。

　　这边有个记忆跳跃，等到画面卡顿下来，几秒后就自动转换成了训练场，费文斯一脸困倦，爱德文和威廉只是略有倦色，但普通人欧杰尔实在是精力饱满到在三个改造人面前用器材大展雄风。

　　“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我的课本都是我的睡前读物。”欧杰尔一边拉单杠一边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教授讲了一学期不是没道理的，课本内容真的太多了吧。”

　　“你要资料吗？”爱德文抬眼看了看欧杰尔。

　　“威廉的吧？不用了，他的太复杂了，还是课本简单。”欧杰尔悠闲而有信心地说道，“费文斯为什么这么困？”

　　“我这几天肯定比威廉还勤奋。”费文斯非常笃定，“我两点半才睡觉的，其实你也应该读久一点。”

　　“是什么督促你晚睡？”欧杰尔从单杠上下来，做着扩展运动。

　　费文斯沉痛道，“我爸妈给我打电话了。”

　　“我爸妈说健康是第一位，及格就好。”欧杰尔非常自信地说道。

　　威廉对昂斯诺解释道，“因为欧杰尔刚转来这边，之前在联盟军校指挥系他的确是第一名，所以他爸妈很有信心才这么跟他说。”

　　昂斯诺“噢”了一声，有点不好的预感。

　　爱德文靠在威廉身边，对靠着自己的费文斯说道，“我们大概十二点半睡。”

　　“威廉在给你补课？”费文斯问。

　　“对。”爱德文说，微微皱了皱眉头，“读书太让人头疼了。”

　　“你头疼？”威廉问。

　　“有一点。”爱德文回答完又转向费文斯，“等一下还要去图书馆背资料，真的好痛苦。”

　　“不然今天不去了？”威廉问，“直接回宿舍吧？”

　　“不行。”爱德文烦躁地叹气，“在宿舍你又没办法让我读书。”

　　费文斯奇道，“威廉还能打扰你吗？”

　　“不是，他叫不起来我，我想躺就躺着去了。”爱德文闭了闭眼睛，“你怎么熬夜的？”

　　“那浑蛋读得比我还晚。”费文斯痛不欲生，“我今年再考输他就不活了。”

　　欧杰尔在拉伸他紧实的长腿，动作浮夸，“你赢过吗？”

　　“那浑蛋是谁啊？”昂斯诺诧异地问，“罗朗少将吗？”

　　“不是，是费文斯的舍友。”

　　“所以我起码得赢一次啊！”

　　“你到底读多少了？”欧杰尔问费文斯，“我有一点紧张。”

　　“目前也就比你多一点吧，还没到能让你紧张的地步。”

　　记忆再次停止，昂斯诺站在考场内寻找着熟悉的人影，威廉倒是绕过他直接往一个角落走去，“昂斯诺，过来。”

　　昂斯诺跟了过去，发现其他的考生脸上都很模糊，显然相册没有办法把没什么印象的人记下来。

　　爱德文和威廉一前一后地坐着，“军方材料与科研成果”这个背诵科目写得爱德文非常痛苦，至少有半张卷子都是白的。

　　昂斯诺发现诺曼先生年轻的时候写字比较快，字体很流畅但偏向飘逸，现在的字写得比较优雅。

　　“欧杰尔坐在那边。”威廉指了指，“费文斯在那里。”

　　昂斯诺刚要走过去看他们答题，爱德文就趁监考员低下头的时候用笔去刮威廉的后背，动作缓慢且不引人注意。

　　“这个科目我催着爱德文去背，但他一直都不怎么愿意背。”威廉向昂斯诺解释自己为什么没理会爱德文，“我那时候主要是在想如果我没坐在他前面他要怎么办，我不给他抄他不就完蛋了。”

　　但没一会前面善良的优生威廉·坦尼亚还是侧了侧身子，把卷子叠起来，好让爱德文看见。

　　“所以诺曼先生考得怎么样？”昂斯诺看着爱德文抄的速度惊人，难以想象诺曼先生曾经竟然做过这么不合形象的事——

　　“考得挺好的。”威廉看着自己在爱德文的指示下翻页，“走吧，去看看欧杰尔，舰队总指挥也做过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他们走到欧杰尔身边，发现欧杰尔正在摆弄小抄，昂斯诺张大嘴巴，“罗朗先生怎么还有小抄啊？”

　　“他就最后那天晚上觉得有点危险，所以抄了这个，但效果不大。”威廉凑过去看了看他的卷子，“欧杰尔没抄关键点。”

　　所以卷子白的地方好多——

　　昂斯诺去看了看费文斯，费文斯显得游刃有余，虽然和威廉的答案出入很大，但好歹是填上了。

　　在场景跳转前，威廉笑着说道，“这是欧杰尔一定要留下来的记忆，他说这是他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伤痕。”

　　四张卷子摆在桌上，爱德文坐在威廉前面的座位上，费文斯坐在别人桌上，欧杰尔愤愤不平地怒视着他们三个人。

　　“威廉·坦尼亚，年级第一的优生，98分。”欧杰尔念道，“爱德文·诺曼，力挽狂澜的奋斗者，还有年级第一的补习，86分。”

　　爱德文坐着一直笑，继续听他说，“费文斯·乔，考前告诉我，相信自己，我们之间的差别不是鸿沟，而是缝隙的说谎者，73分。”

　　“而我。”欧杰尔沉重地把卷子拿了起来，有气无力道，“在我们四个人中垫底也就算了。”他慢慢把卷子在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

　　“59分。”爱德文好心地替他念出来，“垫底也就算了，居然没有完成爸妈一定要及格的要求，就差一分呢。”

　　欧杰尔缓慢而颓然地坐下了。

　　“友情的桥梁天动地摇。”欧杰尔悲惨地开口，“信任被你们夜晚的奋斗彻底瓦解，一分的距离让我们就此别离。”

　　爱德文把费文斯还没拆的冰淇凌拆开，费文斯咬着冰淇凌恶狠狠地瞪他。

　　“别太难过，指挥系第一名。”爱德文慢悠悠地吃着冰淇凌，“下学期继续努力。”

　　欧杰尔重重垂下了头，“问题不是这个……要补考啊！”

　　“什么时候？”爱德文诧异地问。

　　“半个月之后。”欧杰尔把试卷盖在脸上，看起来已经没有活着的欲望了。

　　“那这半个月你都不能跟我们玩啊？”爱德文睁大眼睛，“我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眼镜的使用权——”

　　欧杰尔心碎地抱头哀嚎。

　　爱德文把吃了一半的冰淇凌往他面前晃了晃，“可怜你，剩下一半你吃吗？”

　　“你都吃一半了！”欧杰尔瞪了他一眼，“刚才怎么不给我？”

　　“没想那么多。”爱德文把冰淇凌塞进威廉嘴里，“那就剩下我们继续打《地宫解密》了。”

　　“别说了！”欧杰尔惨叫起来，“我迟早有一天会有游戏眼镜的！”

　　“那半个月内的回忆我们没弄进去。”威廉说道，“都是我们在打游戏欧杰尔在读书。”

　　在欧杰尔惨叫之后，场景变成了漆黑的游戏厅，爱德文和威廉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费文斯缩着腿紧张地操控人物。

　　昂斯诺突然问道，“坦尼亚先生，这个游戏厅是不是只有你们有使用权？”

　　“对，我们在学院的游戏厅里玩，每个人都会按照成绩等级来确定租用时间。”威廉说道，“这段时间都是被我们租下来的，要在考后租还不太容易。”

　　“罗朗少将在复习吗？”

　　“对，他要准备补考。”

　　昂斯诺毛骨悚然地问道，“可是你们三个不可能有环境记忆啊，你们都戴着眼镜。”

　　“对。”威廉点头，叹了口气，“回头。”

　　昂斯诺回过头，微微打开的门缝里站着一个漆黑的人影，因为外面的光线还算明亮，倒映进来的影子就和黑暗融为一体，那个人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消失了。

　　昂斯诺头发发麻，那个人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走了进来，把门关上，“这是……这是罗朗少将吧？”

　　威廉点了点头，“就是他。”

　　“这太吓人了！”昂斯诺说，“他都不出声，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那时候我们不会随时都把精神力场展开，这是在战场练的。”威廉看着欧杰尔走了过去，“你马上就会知道欧杰尔和费文斯为什么上次不敢吓爱德文了。”

　　虽然环境暗，但这对于昂斯诺的眼睛来说并不困难，欧杰尔走到爱德文背后，一把架住了他的肩膀，爱德文根本没思考这个人是谁，身体本能地扣住欧杰尔的手臂，然后一个前屈幅度大到把欧杰尔猛地甩飞了出去！

　　昂斯诺“嘶嘶”两声，看着都疼得不行。

　　欧杰尔砸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整个后背都是脊背砸地爆开的疼痛，他还来不及说话爱德文一个勾拳就迎面而来！

　　“爱德文！！”欧杰尔大叫起来，“别别别别！”

　　那拳头堪堪停在欧杰尔偏过的脸边，欧杰尔简直都不敢睁眼了。

　　爱德文一把摘下眼镜，“你不是在读书吗？”

　　欧杰尔委屈地坐了起来，“我看看你们在干嘛。”

　　“打游戏啊，还能干嘛？”爱德文坐回沙发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谁胆子这么大。”

　　昂斯诺还捂着嘴，刚才都不敢看爱德文挥拳，那一拳下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威廉笑着看了他一眼，“知道为什么不敢吓他了吧？”

　　昂斯诺点点头，“太可怕了！”

　　“我才吓了一跳好吗！”欧杰尔忿忿地坐到他们身边，“我是普通人啊，你打我一拳的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爱德文仰靠在沙发上，“我怎么知道普通人敢偷袭我？”
　　普通人欧杰尔委屈又生闷气地不说话了。

　　“你不怕不及格啊？”爱德文问，“要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玩吗？”

　　费文斯邀请道，“来吧，就玩一个晚上。”

　　欧杰尔十分心动，“不行，我再没及格就完了。”他站了起来，“我爸妈问我是怎么从指挥系第一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怎么解释的？说如果考烟酒你肯定排在爱德文后面，但能拿个第二？”爱德文拿了根烟出来，当着欧杰尔的面点燃，“要吗？”

　　“不要！”欧杰尔捂着脸退后，“不要诱惑我，我走了。”

　　昂斯诺看着欧杰尔的反应笑起来，“罗朗先生也会有拒绝抽烟的时候？”

　　威廉淡笑着摇头，“非常偶尔。”

　　他们从拟忆相册退出来，昂斯诺愣了一下，“没了吗？”

　　“没有了。”威廉把相册合上，“本来欧杰尔还想加个结尾，但一个是内存不够，还有就是他考得一般。”

　　昂斯诺好奇地问道，“那他及格了吗？”

　　“七十几。”威廉笑着摇头，“挺不理想的，但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