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 “……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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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文在秘书部要求菲力给他置办了一个小办公室，所以在爱德文的闲暇时间，威廉·坦尼亚和普特·比鲁克跟联盟交涉得不可开交，而爱德文则拥有充分的时间陪伴着昂斯诺。
因为昂斯诺的身体水平一直不太稳定，每天清醒的时间也就四到六个小时，所以在这完整的时间段内“人鱼保姆”是可以做到全职工作的。
妃莉娅看着爱德文掏口袋的动作，出声提醒道，“诺曼先生，您不能在这里吸烟。”
爱德文把烟盒放回口袋，换了个姿势在椅子上坐着。
“什么是吸烟？”昂斯诺趴在岸边盯着光屏学习，因为改造人的听力，爱德文也不太确定昂斯诺到底是不是改造人——
总之，因为昂斯诺的听力和改造人差别不大，所以立刻就一心二用地把头转了过来。
“不良习惯。”爱德文自己总结。
“您也会有不良习惯吗？”昂斯诺睁大了眼睛，表情看起来称得上是大吃一惊。
爱德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半晌有些干涩地说道，“……我也是个男人，总该有点正常爱好。”
“那我以后也可以抽烟吗？”昂斯诺放弃了光屏，好奇地看着爱德文。
“当然不行！”爱德文不留余地地拒绝了，“你为人处事应该向我学习，学学怎么做一个男人，但是在生活方面还是学学威廉吧。”
爱德文挑挑眉毛，口气怪异地说道，“不太抽烟，不太喝酒，也不怎么去酒吧——”
“那您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昂斯诺托着腮问道，“酒是什么？”
“这样就毫无乐趣可言了。”爱德文回答，“酒也不是好东西。”
昂斯诺想了想，“那坦尼亚先生过得并不快乐吗？”
妃莉娅笑了起来，爱德文瞪了她一眼。
“谁知道？”爱德文不满地说道，“他一直都很无趣。”
“酒是什么味道的？”
“专心学习，昂斯诺，你怎么不看着你的光屏。”
昂斯诺撇了撇嘴，趴回了光屏前。
“把光屏拿远一点，保护你的眼睛。”
妃莉娅忍不住用非常小的声音在爱德文耳边说道，“我不知道其实您还蛮适合做家长的。”
爱德文瞥了她一眼。
“和联盟的关系闹僵的话，对您的影响大吗？”妃莉娅询问道。
“想问就坐下来。”爱德文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联盟对我一直都很不满，这不是什么大事。”
“可您插手了联盟在费洛的事情。”
“如果不插手，我还以为希维娅对联盟无比忠心呢。”爱德文讽刺地说道，“我知道联盟很需要更强大、更完备的改造人，但我不知道他们会允许逐渐失去控制权。当然，”他打断要开口的妃莉娅，“这是希维娅进行的活动，联盟只是找不到证据，所以只好放任这个不知道谁在操作的项目。”
“乔先生的那些证据……”妃莉娅皱皱眉头。
“应该没有用了。”爱德文平淡无波地说道，他靠在办公椅上，一派悠闲自在的样子。
妃莉娅叹了口气，“我以为您会非常生气的。”
爱德文摇了摇头，“我大概有猜到，只不过是不太确定，需要求证而已。毕竟或多或少，之前我对联盟还是有一定的信心。”
“之后无论如何，不论是比鲁克先生还是联盟，都不会再让您插手费洛的事务了。”
爱德文的两手搭在扶手上，侧身看着妃莉娅，然后直直往后靠了一下，露出不在乎的微笑来，“那又怎样？我不在乎，我也不需要再去费洛了。”
妃莉娅惊讶地说道，“我以为您会继续处理这件事呢。”
“能继续去费洛的只有威廉，至少这次的事情是他上报的，联盟觉得他能牵制我。”爱德文摊了摊手。
“是的……所以我想，如果您需要……”妃莉娅垂下头，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说道，“我愿意转去做坦尼亚先生的助理。”
爱德文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拒绝了，“平白无故让他多一个美女助理，妃莉娅，你是觉得我身边花枝招展的女人太多容不下你了吗？”
妃莉娅笑道，“不是，只是以那样的身份去费洛没有问题。”
爱德文微笑起来，看起来既温和又成熟，那种真挚的体贴让妃莉娅有些难过，“我不需要，但是谢谢你，你在我的身边我才能更顺利地处理一切，我不希望你去冒险。而且我确实不需要再去费洛了，去费洛只是为了确认费文斯而已，要制止联盟的行为，或者说是改变——费洛都没有任何作用了。”
妃莉娅静了一会儿，她茫然地看向爱德文，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在卡顿的AI，“……您的意思是说……”
“和联盟谈条件的话，也必须拥有谈条件的资格。”爱德文看着昂斯诺，昂斯诺正在用他吸收知识异常迅速的大脑在飞也似的熟悉这个世界。
“如果坦尼亚先生知道的话……”
“没关系。”爱德文看了看腕表，距离莱尔来给昂斯诺测量数据还有十几分钟，“他不会有异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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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文斯坐在罗拉的病床旁边，他已经彻底清洁过了，终于把剃得长短不一的胡茬处理干净，又把头发修整一遍。
当他重新照镜子的时候，费文斯不得不暗自心想，时隔几年再看到自己的样子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费洛并不是个好地方。费文斯看着床上营养不良的罗拉，如果不是自己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他永远都无法理解爱德文对那里永恒的厌恶和淡淡的不快。
即便他和威廉已经离开了那里，身上那种来自费洛的胆怯、迷茫也都已经完全消失了，但还是怀着很复杂的心情无法遗忘。
罗拉的小脸蛋上满是紫色的血管，好像白嫩的皮肤被龟裂地分割了，动完手术后她被护士简单清洗过，头发柔软地散在枕头上。
费文斯听到敲门声，往门外看去，爱德文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推门进来，又轻轻带上了门，走到费文斯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样了？”爱德文摘下口罩，把墨镜挂在衣领。
“没事了，醒过来就差不多了。”费文斯低声回答，“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爱德文瞥他一眼，“这里学院的学生比较多，我不挡一下马上就会被认出来了。”
费文斯看了看他，“我发现你没怎么变。”
爱德文探过去看着罗拉，“为什么？”
“你好像跟几年前差不多，没什么变化，我昨天一照镜子就觉得我比你老很多了。”费文斯撑着头，语气绝望，“在费洛短短几年就把我弄成这样。”
罗拉戴着呼吸面罩，面罩里的水雾随着均匀的呼吸时强时弱。
爱德文打量了一下罗拉，加在罗拉病床旁的床上是罗拉被补了一半的翅膀，“什么弄成这样……她的翅膀是怎么回事？”
费文斯直起身来，“医院说暂时只能做到这一步，她的翅膀受损太严重了，这样暂时能保证翅根的血液循环，不会坏死，之后可能要给她接义肢。”
爱德文静默了一会儿，“我不该朝她开枪的，但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费文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她想清楚了就没事了。”
“她叫什么？”爱德文突然问。
“罗拉·约克。”费文斯说，“那个失败的改造人叫可塔·约克，她的弟弟。”
“脸上的血管是怎么回事？”爱德文扬了扬下巴，“女孩子这样不太方便吧，罗拉自己怎么想？”
“她改造之前是重症心脏病，成功之后就是这样了。”费文斯叹了口气，“都到表皮上来了，能怎么办？”
爱德文看着罗拉的脸，他血腥的场景见惯了，对这种后天形成的狰狞外貌没有多大感触，只是觉得小女孩心里应该不好受，“回头你问问莱尔，我们男人身上有疤倒是无所谓，女孩子这样心里可能会不舒服。”
费文斯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跟前台写你名字了，我账户里没钱，直接拿你身份刷的。”
“没事。”爱德文往后一靠，悠闲地说道，“我知道你没钱，你现在穷得要死。”
费文斯忽略了这句伤自尊的话，“你怎么和威廉一起过去？我还以为你们现在闹得很僵。”
爱德文斜过来看他，“我没实权，也没钱，要救你能不去给威廉打工吗？”
“威廉怎么答应的？”费文斯奇道，“我记得我去费洛之前你们是完全断了联系的。”
“是啊。”爱德文漫不经心地说，“也是因为你最近才联系上的，平时除非任务需求不然我跟坦尼亚根本就没有任何来往了。”
费文斯自我检讨，“我是罪魁祸首吗？”
爱德文看着他缓缓点头。
“欧杰尔怎么还不来见我？”费文斯打了个哈欠问，“他也不思念我一下，我都出去这么久了。”
爱德文冷笑一声，“我把你带回来了。边界安保所前一段时间被闹过一次，”
他隐晦的目光在费文斯身上停留片刻，费文斯心虚地低下了头，“现在又被闹一次，他是联盟军部的人，都升职当少将了，你这件事把他卡死在总部里。”
费文斯清了清嗓子，“……我对不起他。”
爱德文哼笑道，“你之后怎么安排，还回希维娅？”
费文斯立刻摆手，态度坚决，“普特还是总头，我不回去，他能把我除名，说不定就能把我灭口，我不回希维娅了。”
“那你要干什么？”爱德文挑了挑眉毛，看着费文斯露出笃定的表情，“你有想法了？”
费文斯点了点头，“我准备去联盟军部，给欧杰尔打工。”
“以你目前的资历，差不多从中尉、上尉干起。”爱德文思索着问道，“你觉得合适？联盟的待遇没有希维娅好吧？”
“那得有命拿钱。”费文斯摇头，“我去费洛的这段经历让我深刻地意识到了，有些苦是非吃不可的，吃苦还能过得安稳一点。在希维娅做部长虽然比较轻松，但被排挤也是一瞬间的事，而且我能力也没有你这么能耐，普特不敢动你，但是敢动我，到时候又出什么问题我们都反应不过来。”
爱德文点头，“确实是，那你去欧杰尔那边吧，安全第一。”
“普特会不会来找我麻烦？”费文斯忧心忡忡地问，“我现在除了改造能力和你这个靠山我是一无所有。”
“好像还真是这样。”爱德文享受了一下被吹捧的感觉，“虽然用的是威廉·坦尼亚的权力，但是你也使唤不动坦尼亚。”
费文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他跟坦尼亚现在都在联盟。”爱德文说，“你回来的这件事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坦尼亚身份比较敏感，这几天还在跟他们周旋。”
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说服费文斯，爱德文乐观地安慰道，“你要想想，你也没什么价值，普特用不着为了私心去找你的麻烦，他的目光比较长远，你影响不到他的利益他不会来找你的。”
费文斯虽然觉得自己被贬低了，但心里获得了不少安全感，“是吗？是这样就好。”
爱德文突然问道，“你能力是怎么变得完整的？”
“噢，烂城那里有个博士，就是你上次见的——”费文斯发现床上的罗拉皱着眉动了动，“罗拉？”
罗拉疲惫地睁开眼睛，目光还有点涣散，她的眼珠转向费文斯，然后瞳孔骤缩，她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爱德文！
恐惧排山倒海地涌来，烈焰在眼前炸成斑斓云霞，高温中翅膀焦灼萎缩的感觉简直刻骨，她的眼泪立刻涌了上来，急促的呼吸甚至呛到了她自己。
爱德文看她反应这么大，应该是昏迷前的记忆让她害怕和愤恨着。费文斯在她的面前，“嘿，罗拉，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是爱德文救你回来的，知道吗？”
爱德文理解地站了起来，“你跟她说吧，我先走了，她看到我会害怕。”
费文斯应了一声，“回头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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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等到爱德文走了之后才稍微平静下来，她在面罩下发出破碎的哭声，可塔当着她的面死去了，那种剜心的痛苦和看到杀死弟弟也差点杀死自己的人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克制不住地颤抖，全身疼得那么厉害，但她根本就没有动弹的力气——
费文斯赶紧摁响了呼叫铃，“别怕，我在这里，罗拉，你没事了，但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护士赶了过来，简单地进行了检查，“应该没事了。”她笑着说，“等一会儿医生会过来再详细检查一下。”
费文斯松了口气，又坐下来，拨了拨罗拉的头发，“别哭了。”
罗拉哽咽着，她没办法抬手，费文斯就拿纸巾帮她擦着泪珠，“你在昏迷之后，我去了边界安保所。”
罗拉愣了一下，那是高墙后的地方，她想也没有想过能去的地方。
“现在你在神明塔了，奥斯洛的中心。”费文斯又帮她擦了擦，高兴地看到罗拉的眼泪有放缓的趋势。
“我去边界安保所，偷了一台信号接收器。”费文斯说道，“爱德文猜那天的藤蔓就是我，所以发射了信号，我在烂城里跟他联系上了，他冒着违反规定的风险把我们接到了神明塔。”
他拍了拍罗拉的手臂，她吊着点滴，“他不是坏人，罗拉。包括你做手术，也都是爱德文花的钱。”
罗拉两眼都汪着泪，沉默地抽泣着，费文斯伸手抹去了她刚掉下来的泪水。
“我们都知道可塔……”费文斯叹了口气，“他已经没办法恢复了，我们都知道，也都很难过。那种时候爱德文没有更好的选择，我知道你能理解，只是现在还接受不了，别哭了，我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隔了片刻，罗拉声音沙哑地问道，“……他是谁？”
“爱德文·诺曼。”费文斯认真地对她说，“我在超一线学院认识的挚友，他是我永远的挚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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