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Chapter111 “……所以 ...

  •   有时候人其实很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尤其如此。

      惯常时候,会去拿手机确认现在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多久。

      爱德文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种困倦和懒怠的感觉,这种陌生异样的情况让他思绪不明,只想翻个身继续睡。

      他来不及仔细思考是怎么回事,偏了偏头,阳光钻进白色的纱帘,绽成淡金的花。

      但他没有再闭上眼了,因为威廉坐在他的床边,垂着头,手臂架在腿上,扣合的拳头抵着额头。

      爱德文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一时间被困惑包围,记忆混乱驳杂,在犯困的脑海里胡乱黏贴。

      威廉看起来是在这里入睡,坐在这里,以等待和祈求的样子。

      威廉的手臂上长时间戴着腕表的地方皮肤偏白,但现在那块腕表已经不知所踪。

      爱德文收回眼神,向上望去,白色的天花板坠着没有打开的灯。

      阳光从缝隙斜飞到另一侧,现在应该很早。

      我还活着。这是爱德文意识清醒后反应过来的问题。

      他在病房里,看到吊瓶里的药液一点一点下落,像是伴随着心跳,填补他生命的残缺。

      这真不可思议,爱德文想,四支强制剂,即便是他这种顶级改造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打进了身体。

      忽然之间,他又开始怀疑,究竟是他活着,还是威廉死了?

      这个疑惑让爱德文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威廉,这里也许是天堂,虽然他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并不等于做好了接受威廉死亡的准备。

      窗棂是打开的,风忽重忽轻地吻过窗帘,留下花叶的呢喃,鸟鸣踩着风的脊背,暖意顺势涌入。

      爱德文想,如果他不叫醒威廉,是否可以一直沉浸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不必再负担任何责任,不必再为联盟操心。

      甚至也不必知道,威廉到底是死是活。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因为他的手机没有带去出任务,更不会摆放在床头。

      闹钟正好与他的视线斜斜擦过,他看不清上面的数字,只能看到树影晃动的反射。

      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是活着的,因为改造之后基本不会有难以起床的情况,身体总是蓄势待发。

      困倦是正常人的感觉,但不是他的。

      爱德文突然很为威廉感到惋惜,因为他没有来得及开启他的新生活,好像一切就落下帷幕了。

      ——还有昂斯诺,他甚至不敢去想昂斯诺现在的情况如何。

      爱德文被希维娅排挤之后一直过着很自然和奢侈的生活,因为要务派不到他头上,他随心所欲的放纵模样是希维娅最希望看见的。

      但是威廉不一样,联盟要务和希维娅的重视让他一直兢兢业业地生活。
      他必须得在多个权力之间斡旋,保持平衡,才能保证他和爱德文的想法能最大程度地重合在一起。

      还有深深迷恋他的女人凯尔塔,那个漂亮又懂事的女人总是在等他,等一切结束,等她的王子走向她。

      爱德文其实很欣赏凯尔塔这种大气的女人,虽然他很坚信凯尔塔一定经常巴不得他死了,但是她从来都很配合计划。
      不过她的王子并不这么期待——

      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都可以开启正常的生活,但唯独离开的人不能。

      他没有考虑过接下去的事,因为想得太远反而会留下太多遗憾。

      但威廉一直是一个有着长远目光的人,他会为了得到什么去铺就所有准备,因此如果中途失败,这将是巨大的缺憾。

      他记得当时在超一线学院的时候,威廉有多么抗拒自己加入精英军的队伍,那时候只有一个名额,他拼尽全力要赢得比赛。

      但是那时候自己对死亡并不畏惧,所以以他骑在威廉身上,挥拳打落他一颗牙齿为终结,拿下了参军的名额。

      两个人成绩都很显眼,最终两个人一起加入了军队,但这个结果显而易见并不是威廉想看到的。
      在他心里爱德文总是想做那些很危险的事,总是太看轻自己的生命。

      暖光像精灵或者潮水,在病房里上下飘忽,这种宁静惬意的感觉似曾相识。

      爱德文的目光是上扬地看向威廉,却更带着一种垂下眼眸的叹息感。

      他和威廉有过很多年的过去,也当过他自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的对手,最终重逢还是代替了对立的局面。

      威廉因为可靠的正义感被联盟选中,但把这个机密毫无保留地告诉爱德文。
      而爱德文因为更人性化的感情,被联盟认定为不牢靠的存在。

      他们从费洛认识,一起进入超一线学院,大半的时间都粘在一起,直到联盟的意愿和爱德文相反。

      那种暖洋洋的回忆已经过去了太久,那时候爱德文还是一个聪明和任性的学生,为了军部的选择他和威廉都竭尽全力在竞争和合作中超越对方。

      他看着图书馆里坐在对面的威廉伏在桌面,双肩随着呼吸有着微弱的起落,他在锻炼和训练中变得越来越成熟和强悍,背光的影子看起来像是沉睡的年轻猛兽。

      他忘记那时候是在想什么,或者是因为期末备考的疲惫而出神。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威廉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惺忪的神色已经褪去了少年感的青涩和稚嫩,属于雄性针锋相对的感觉从眉眼浮现出来。

      但是威廉很快笑起来,笑容透露出他轻松的心情,“嗨。”他说,即便背对阳光,眼底的笑意还是如此清晰且真实。

      “……嗨。”爱德文听见自己说。

      他怔愣地看着抬起头的威廉,那个抬起头的男人不再是当时蓬勃朝气的样子,而是充满既内敛又成熟的攻击性。

      威廉迅速站了起来,手臂撑在床沿,凑近了爱德文。

      目光有如实质化的触碰,用一种让人不由得想要躲避的强迫目光一寸寸看过爱德文的脸,眉目、鼻梁、嘴唇、下巴。

      他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他浑身紧绷,一语未发。

      爱德文挑了挑眉毛,心想威廉不会醒了之后第一反应还在恼怒吧?

      虽然他也觉得当时一头热血就要跳海确实吓人,但是威廉这一副咬牙切齿急迫得近乎燃烧的样子也很吓人。

      “昂斯诺——”

      威廉直接打断了他,“他还活着,没事了。”

      威廉确实累得过分,爱德文看见威廉的胡茬,充血的眼睛和青黑的眼圈,“……嘿,放轻松,坦尼亚。”

      他感觉得到威廉克制的呼吸,僵硬的身体,恐惧还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这像爱德文在基地那次,威廉紧张又后怕的样子。

      威廉紧盯着爱德文析入阳光的瞳孔,爱德文的脸颊在大梦初醒后显出很脆弱的苍白,眼底的银灰宛若一圈金环。

      “……所以,来得及吗?”威廉缓缓地凑近他,低声问道。

      爱德文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但是他的目光一如他本人毫不退却。
      他只是看着威廉,弯起嘴角,“……我们都还活着吗?”

      威廉再度用他充血的目光确认一样审视了爱德文几次,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是的。我们完成了联盟指派的最后一个任务,为了保证你能活下去,以我签字作为保障,给你做了摘除能力的手术。”

      爱德文微微一愣。

      “不是那种过去的手段,是我们得到的最新研究成果,你不会变成普特那样。”威廉解释道,同时他慢慢放松下来,坐回他的椅子,用一种深沉且奇艺的目光盯着爱德文看,
      “我们的使命终结了,你的退役证书放在我那里,如果你想看我一会儿去拿。”

      “……我退役了?”爱德文略微吃惊地问。

      威廉沉默着没有出声。

      爱德文却意外地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挑了挑眉说道,“……好吧。”

      半晌之后,威廉说道,“现在,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开启生活了。”

      “那你呢?”爱德文问。

      “我会继续保留能力,彻底把改造人的问题解决。”威廉回答道,他因为心情不错难得露出了带着倦怠意味的笑容。

      爱德文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他,挑了挑眉道,“那么,就算来得及,联盟对改造人的所有约束,还是会限制着你吧?”

      威廉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他勾了勾嘴唇,“……但也有人会去破例,不是吗?”

      -

      费文斯规规矩矩坐在爱德文床边,像是在瞻仰一个凯旋而归的英雄。

      “怎么了?”爱德文没忍住嘲笑道,“终于因为我们之间英俊的差异感觉到可悲了吗?”

      费文斯摇了摇头,既激动又高兴地看着爱德文,好像一腔激情都在肺腑中难以发表。

      威廉把爱德文挑拣了半天的水果削皮后递到他手上,才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爱德文点了点头。

      “欧杰尔呢?”

      威廉带上了门,费文斯答道,“昨天受降仪式他就飞去圣德纳了,估计还要一两天才回来。”

      “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怪?”

      “看到你完好无损我太激动了!”费文斯撑在他的床沿,认真说道,“你打了四支强制剂,你不觉得太疯狂了吗?”

      “打不打都会死,那时候受伤太严重了,一直失血,没办法。”

      费文斯把椅子拉近了一点,看爱德文吃水果,“你感觉怎么样?”

      “像个残疾人。”

      费文斯大惊失色。

      “你为什么那么震惊?我没改造能力了,用不出精神力的感觉就像残疾人。”爱德文挑了挑眉毛,
      “我现在要知道什么都得用手摸,用眼睛看,本来我坐在这里就能感知整条走廊,这当然不一样。”

      费文斯想想也是,“那怎么办?”

      爱德文疑惑地看着他,“就这样,总不能再去改造一次。”

      费文斯状似无意地多看了门口几眼,又用精神力确定了一下威廉在不在门口,他没办法像爱德文一样感知整条走廊,但一个房间还是没问题的。

      “你到底想问什么?”

      费文斯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了吗?”

      “什么?”爱德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银灰色的眼底非常清晰地流露出了看待令人怜悯的傻子的表情,
      “是说联盟胜利的事,还是昂斯诺在格威迪恩那里的事,还是威廉和欧杰尔抱在一起的事——”

      “你退役的事。”费文斯打断了他,然后怔了一下,惊悚地问道,“威廉和欧杰尔什么时候抱在一起了?”

      “噢。”爱德文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手拿过身边的报纸,他一手在打点滴,所以比较费劲地单手撂了两下才把报纸打开,“我知道我退役了……抱在一起是这个。”

      他指着被放上头条的照片,威廉和欧杰尔在舰桥上相会,两个人据媒体说是“产生了因为胜利而无法克制的喜悦和激动”所以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身为背景的天空高远而灰白,太空母舰正在脱离云层下落。

      他们的拥抱是那么的真情实意,由太空部队的代表罗朗少将和自杀计划的代表坦尼亚上校完成。

      虽然爱德文才应该是自杀计划的代表,但他在手术台上还没下来,就没被拍到。

      不过爱德文本人猜测那个拥抱持续不了多久,隔着画面他和费文斯都能感受到淡淡的场面化尴尬。

      虽然外界不知道就是了,但究竟费文斯和欧杰尔在单独跟威廉相处的时候有多尴尬他还是知情的。

      费文斯拿着报纸狂笑出声,“哈哈哈哈你看米莱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严肃,但是那种被尴尬气氛包绕的样子是不会有错的。”

      爱德文点头,“坦尼亚刚才根本没理我,他自己不觉得好笑。”

      费文斯掏出手机二话不说拍给了还没从圣德纳返回的欧杰尔看,“欧杰尔也不会觉得好笑的。”

      他一边说一边发,然后很快就收到了罗朗少将简短的语音命令:“滚!”

      笑完后费文斯又想起正事,“对了,你跟威廉发火了?”

      爱德文把水果解决,边擦手边讶然道,“你是说退役吗?”

      费文斯点头。

      爱德文难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费文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威廉是不是怕我死了?”

      费文斯一时间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太难回答了,求助地看了一眼爱德文,缓缓说道,“……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呢?”

      爱德文冷笑一声,“要不是我没异能了,我现在就揍你。”

      费文斯硬气道,“我们两个人里现在只有我有异能。”然后才正了正神色说道,“好吧……我说假话,我感觉他不怕你死。”

      爱德文沉吟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所以我没有发火。”

      费文斯静默了一瞬,松了口气说道,“我还怕他没办法说服你。”

      “他的确没办法说服我,所以他趁我还没醒过来就这么做了。”爱德文好整以暇地淡淡说道,
      “而且他都办理完了,我总不能跟军部说后悔吧?
      我也清楚他的理由,虽然我现在退役了,也不再是改造人,但这不意味着我在联盟就没有话语权。
      威廉他应该会继续留在希维娅,他的改造能力和军部身份都会让我的意见在联盟有很大的呼声,其实影响不大,只是我没可能去太空部队了而已。”

      费文斯愣愣地听着,欧杰尔告诉他的威廉的理由和爱德文口述的几乎没有差别,他震惊的目光转为震撼,然后赞叹地哇噢了一声。

      “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我也不是非进部队不可。”爱德文平缓地看着费文斯,
      “所以既然影响不大我也就没说什么,我好像是第三次看到威廉差点哭了。”

      “威廉那家伙会哭吗?”费文斯睁大眼睛问道,满脸不敢置信。

      爱德文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沉重地说道,“我不太确定……”

      费文斯半晌无话,一会儿后才说,“但你在运输机上的时候威廉确实很吓人。”

      “是吗?”爱德文稍微往后靠了靠,“我不知道,也许我原来会很生气,但是大家都没事,这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费文斯点了点头。

      “对了,安娜怎么样?”爱德文问,“你带烟了吗?”

      事实上费文斯是带了的,但是在这个威廉随时会出现的地方他根本没胆让爱德文抽,“没有,你还没痊愈。”

      爱德文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

      “安娜回去就接了一条机械臂,里尔南也是,去接了机械手掌,现在是特殊时期,没让他们来希维娅看你。”

      爱德文朝他摆手,“没必要,躺一躺就起来了。”

      费文斯露出兴致勃勃地表情,“安娜打了麻醉要处理伤口接机械臂之前,凯恩嚎叫着大哭了,现在整个联盟军部都知道这件事。”

      爱德文忍不住皱着眉问道,“这么严重?”

      “对,叫得太响亮了,跟安娜要死了一样。”费文斯继续说道,“他就一边哭一边拉安娜的手,还一直说等她好起来他们就去结婚,求她一定要好好的。”

      爱德文笑了起来,“然后呢?”

      “他扒着那个床,死活不松手,叫安娜相信他,好了就去挑戒指。”费文斯边讲边笑,
      “我听别人说大家都以为安娜被麻醉了,后来安娜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突然捂着凯恩的嘴叫他滚蛋,说谁答应要跟他结婚了,求婚也没有,莫名其妙的。”

      “上面怎么说?”爱德文十分在意地问。

      “没说什么,叫大家别传了,反正改造人也不能登记结婚,私底下在一起倒是无所谓,没弄出孩子来上面应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费文斯伸了个懒腰,突如其来地慨叹道,“真浪漫啊,小年轻,真好。”

      爱德文点了点头,感慨了一会儿后问,“圣德纳现在情况怎么样?”

      “希森带着的人跟军部打起来了,还没波及布朗,但估计快了,他两边都不帮,到时候两边联合起来折腾他。”费文斯说道,迟疑了一会儿后问,
      “其实我觉得他跟圣德纳军部联手把希森干掉不是挺好的吗?也不知道在拖什么。”

      爱德文冷哼一声,“昂斯诺还在他那里,一时半会他们打不起来。”

      费文斯想了想,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

      “打起来就得把昂斯诺送回来了,他又不傻,现在战火没烧过去,我们也束手无策。”爱德文咬了咬牙,但想到格威迪恩到底是拼死救了他们,心里对他的印象好歹也改善了一些。

      “但这跟不打希森有什么关系?”

      “虽然圣德纳的军部跟我们投降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变成联盟的一部分,他们只是想得到暂时的和平,解决内乱建立新政权。”爱德文慢条斯理地说道,
      “但格威迪恩不这么想,他基本上已经跟圣德纳划清界限了,所以也没打算再充当中间人,他想进联盟议会。”

      费文斯脸上惶恐且震惊的表情没有一点掩饰,“疯了吗?他想进议会?”

      虽然爱德文不乐意,但爱德文的不乐意并不能改变格威迪恩的想法。

      更何况昂斯诺现在就押在人家的地盘里,说不准还过得养尊处优,整天抱着飞行器睡觉。

      “他到时候会联系威廉,把昂斯诺送回来,估计还会开口求援。”爱德文暗暗在心里不悦,但是声线也没冷多少,
      “他如果不是向联盟求援,而是向我们求援的话是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成功的。
      他要在联盟站稳脚跟,最好就是跟我和威廉一起,他的经济实力和家族的深厚背景对我们也有很大作用。”

      费文斯听爱德文的话感觉很有道理,但是非常违心,认真思考了一下问道,“你不可能因为需要格威迪恩就帮他。”

      爱德文瞪了他一眼,仿佛费文斯说了什么让人咬牙切齿的话。

      但费文斯没有任何自觉,仍然用茫然和好奇的神色等着爱德文的答案,还自顾自揣摩道,“这是威廉会选择的方案,难道威廉的意见有影响力吗?”

      爱德文看起来更不悦了,生了一会儿闷气才不情愿地冷声说道,“……不是威廉,是威廉知道昂斯诺会来求我。”

      费文斯恍然大悟地问,“所以镜魔也知道咯?”

      爱德文傲慢地把脸转了回去,理都不想理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