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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命格之变 当年真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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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突然奇怪问道:“你在之后又做过梦吗?当年真的有林非卿这个人吗?”
婉玉说:“我不知道怎么去正阳宫的那夜,我又梦到了一百多年前的事,安秀媛和林非卿并不是一个人。”
梅林听得一头雾水,不得已重阳只得把婉玉自幼的怪梦说给他听,梅林听完之后突然奇怪地问:“看来那冤魂想找的应该就是安秀媛,可重阳你给我看的夫人的生辰八字,我算出的夫人前世的命格与前朝文史记载的安秀媛的命格差太多了,夫人的前世不应该是安秀媛。”
重阳咬着嘴,狠狠地说道:“我就知道是那死了一百多年的鬼没事缠着她,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把那安秀媛挖出来一把火烧了,看她还能兴风作浪不?”
梅林摇头道:“你别总想着焚尸,咱们还不知道眼前这个麻烦是怎么和安秀媛结下的仇?”
重阳说:“眼下这个麻烦皇子实在是难办,总不能让婉玉一直梦下去,再说她做梦也未必就能梦到和那皇子那段。”
梅林摇头道:“重阳兄你虽聪明过人,但对这些玄术并不了解,夫人当时在正阳宫并没用香可是却依然能梦到百年前的事,我敢断定是因为环境,人有些时候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就是因为环境唤起了他前世的记忆,要知道安秀媛的后半生都是在那皇宫渡过的。”
重阳叹了口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谁都知道安秀媛后来进宫了还是皇后,可你不是说婉玉命格与安秀媛大相径庭,不应该是她吗?”
梅林摇头同样很苦恼地说道:“命格一般情况是不会改的,所以用今生算前世推算出来的命格应该和前世记载的一样,但这只是一般情况,也有例外,比如刺韩王的聂政,据记载他在行刺之前有高人曾帮他算过此生难有作为,也就是说他的行刺不会成功,但聂政以匕首在掌心划血立誓定要完成刺杀,结果众所周知行刺成功,因为他硬是在掌心划出了一条事业之线,从此命格改变。
而之后他为免连累其姐又趁势反剑刺毁颜面削双目,再切腹自杀,如此毁坏自己的面容,又改变了他自己本该扬名天下的命格。
所以韩国把聂政的尸体陈列在街市上,只要有人能说出杀死韩王的人,便可赏千金。即便这样,仍没有人知道。
而其姐聂荣不忍永远埋没弟弟的名声,竟赶来当街认尸,又就在其弟尸体旁边自杀。如此又改变了聂政的命格,这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一例,也是最让我钦佩的一家人。”
婉玉听着听着听到聂政之名,突然说道:“聂政不但是天下第一刺客,他还是第一琴师,据说他在刺韩王之前当着满朝文武弹奏之音让所有人为之沉醉,都放松了警惕。聂政才抽出琴内短剑行刺,韩王猝不及防,当场被刺死。我学琴时老师说的。”
梅林摇头道:“聂政刺死的并不是韩王,而是韩傀,也就是韩相侠累。”
婉玉奇怪地问道:“那为什么广陵散又叫聂政刺韩王?他竟没刺死韩王又怎么会扬名天下?”
重阳茫然看着远方道:“因为聂政的目标主要是刺杀臭名昭著的韩王,当然还有就是当朝宰相侠累,有些英雄并不是以成败而论的,他只凭一己之力行刺当时的最高权力之人,有的只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
婉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梅林道:“他感激于严仲子国士之礼而舍命相报,为免亲人受连累不惜毁容一死,他所求者,不是扬名天下而是那种知己相报的信念!但他确实没算真正成功,仅仅只是刺伤了韩哀王,所以以人力改变命格是有限的,即便改变也是有迹可循的,所以我才奇怪夫人和安秀媛的命格差别这么大,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重阳迷茫地问:“那婉玉的前世究竟是不是那死人呀?”
梅林没开口,婉玉和重阳都明白,他也没法断定是或不是,眼下回魏国已经不能再拖了,婉玉咬牙道:“没必要纠结这事,我做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回魏,尽快找到回去的那条地道。”
重阳叹了口气,让婉玉先睡下,她折腾了一夜,再不躺下怕她会坚持不住,再说他有些话得和梅林谈又怕吓着她。
婉玉刚躺下便沉沉地睡去,看着她睡着的重阳,看着她的样子,竟有些害怕她会一睡再也起不来,梅林拍了拍重阳,说道:“她暂时没事。”
重阳说:“你也说是暂时,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能再拖了,我本想来这找到你立刻动身回魏,你一定会有办法,可现在已经拖得太久了。而我从来没想过婉玉会因为前世那些事差点送命,我曾听说过被冤鬼缠身的人最后骨瘦如柴,身心俱疲而死。当初我还给她用过那还魂香。”
梅林拍了拍他说道:“还魂香本身不会伤人的。只是让人想起一些已经遗忘的事情,而这些事很多是人们不愿想起的。”
重阳双手拄着桌子,低低地说道:“其实当初我也下不了决心,便将那香料下在了一个上好的锦囊里,只要婉玉不把它给朝歌,我便对自己说我便过几日再讨回来,结果你知道,你知道她真像我所预料的那样送给了朝歌,那样也好,只要她不总是见到朝歌也不会那么痛苦,可我真的没想到会害得她那样,你知道?她本应是我的弟媳,你说事事皆有因果,像我这种人将来只怕一定会有报应的吧?”
梅林说:“夫人被冤鬼缠身,不会只单单因为你那香料的缘故,冤鬼竟会隔世寻仇,这必是有深仇大恨才会如此。一般的小恩小怨不会这样的。所以我真正担心的是冤鬼还会再来此处找人。”
重阳咬牙问道:“现在立刻动身离开。希望那此东西不要再跟着,要是真跟着别怪我见人杀人见佛杀佛,不管他是人是鬼,都不会有好下场。”
梅林突然问道:“走是必需得走,但问题是眼下咱们去哪?”
重阳道:“咱们自己闭着眼睛找也没用,梁兵既然能过河,他们一定会知道地道的入口。但我当时抓到那探子是敌人的一个毒计,所以我这些日子细想起来,怀疑这些梁兵背后真正的人物并不是乐安王。”
梅林突然一笑,有点豁然开朗的味道地说:“这个我就可以告诉你,陈留确实是乐安王的重臣,但你可知道,他自小青梅竹马的女子是谁吗?是许家的小女儿阿诺。而乐安王的势力在都城那边,许家的势力才在两国边境这边。所以他们背后的人我猜应该就是许氏一族。”
重阳道:“你不是说许家吗?咱们现在就动身会一会他许家的人。”
要知道重阳说得虽然轻松,但要知道如今在梁国,乐安王一派与许氏一族就好比当初魏国的相府刘家和司空宋家,两派可谓不相上下,乐安王掌握政权当然都城的军事势力也都是归属他的,而许家的势力多在都城外的军权上,两派虽然表面融洽但内里也是斗争不断,许家这么多年竟不输半分。可想而知其势力之庞大了。而且许氏兄弟还曾经出使过魏国太后的寿筵,当众调戏过婉玉的事重阳更是记忆犹新。
梅林起身道:“要找许氏一许,有两个人可以下手,一个便是许氏一族的小女儿阿诺,三年前梁国这边曾发生过一件震惊天下的事。”
重阳说道:“你是说当初上将军许乾被刺杀。但许氏一族却没因此而衰,一个许乾死了,却成全了他两个儿子许季和许适。”
梅林说:“外界至今仍旧不知道,朝庭抓到的真凶竟然就是他的小女儿许诺。”
重阳起身惊道:“什么?”
梅林道:“原本犯这种事之人必定要砍头示众的,但以这个阿诺平日为人,任谁也不信她会杀自己的父亲,这种丑闻要是传出去,谁都会认为梁国是在随便找个替死鬼而已,但据说当时的情景真的是许诺手持带血的刀呆坐在她父亲身边。”
重阳说道:“你认为真凶根本不是她?”
梅林道:“许乾生前有意立他续弦的夫人生的二儿子许适为继承人,许乾之死对长子许季是有好处的。你要知道许季和许诺都是他第一任夫人的子女,在他们的亲娘死后,许乾娶了部下之妻,并且不理众人的风言风语,直意宣布许适为他和部下之妻所生的亲子。”
重阳道:“这种爹,我要是许季,我也会动手。”
梅林苦叹一声道:“但我觉得许诺并不一定知道许季的安排,因为外界都传言许诺有痴傻之症,只是被人利用的罢了。”
重阳道:“你认为咱们能从这傻子口中知道密道的入口?”
梅林道:“应该可以试试。”重阳知他对玄术有研究想来他定是有办法。
梅林接着说道:“还有就是许适,许家的大权本该是应该是他来继承,现在看来此人和许季相处很是融洽,你可想像此人城府得有多深,我敢断定他与许季是面和心不和,所以我们也可以从他入手。”
重阳说道:“与其跟这样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谈交易,不如咱们先找找那个许诺吧!”
梅林道:“许诺就关在离这不远的丰城大牢,许适也在离这很近的海城驻守,所以找谁都可以。”
重阳道:“先去丰城吧。”一面说一面抱起婉玉,必需赶在天黑前离开这片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