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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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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日夜不停地逃了三天三夜,但身后时近时远,紧追不舍的敌人却一直没有被甩掉,现在最令人担心的事发生了,终有人马都支持不住。
在地平远处是横亘前方的山脉,使人更感心疲力累。婉玉已经累到不行,但此时的情况她相当清楚,一但停下来便会拖累所有的人,所以硬是咬牙一直坚持下来,没吭一声。
好在这里是深山,不似在平原之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这时前往侦察敌情的刘善返回来报告:“贼子仍在五里之外,不过速度已经减缓下来。”
婉玉一下子想坐在地上,看着重阳心烦的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伙人要气死人了,重阳和卢立忠已经以种种手法布置蛊惑他们,但均被那群浑蛋识破,没有上当。
重阳过去看望已经受伤的纪老太,伤的不轻,正在换药的卢立忠把重阳拉到一旁道说道:“老人家现在浑身发热,几度昏迷,若再颠簸赶路,我怕老人家会捱不下去了。”
依偎在那老人身旁的小男孩,像是听到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而一旁的妇人抱起那孩子,婉玉看得在重阳身后看得无比辛酸。这多灾多难一家人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大山,他们关系到魏国一支最强骑兵团最终的归属,婉玉不忍再想下去,望向远处。
这连绵数百里的大山脉,简直便是老天爷鬼斧神工的杰作,挡住了数百年来梁国的多次来犯,若是沿着山走到了山下面的重镇开原,只要能到那,就有机会到上党,往与李成然会合去了。
但由于要躲避身后的敌人,这一道跑下来,连卢立忠都不知道究竟身在何处。
重阳正烦着,忽然不远处传来骚乱的人声,接著阿孝便跑过来道:“公子过来一下!”
重阳听他的语气,心知不妙,面色沉重地跟他过去,婉玉根本不想动,但一见重阳走了,硬是跟着过去。
空地处挤满了人,卢立忠的侄子卢勒带着一队壮汉刚刚赶过来 ,卢勒兴奋地说道:“将军,大伯!我们一道赶来正撞上了这家伙在小解,于是便把他带来当见面礼。”
重阳心中一震,走上前来望往那男子,只见他被这群山里人用捆牲口的捆法五花大绑地捆着,浑身湿漉漉的,脸如死灰,一身牧民装束的样子被推到重阳面前,把他按跪地上。
重阳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那汉子嘴唇一阵颤动,垂头惶然道:“小人钱原,只是牧民,途经此地,为何要动粗把小人擒拿呢?”
卢勒气得跳起来,将一把刀递给刘重阳,嚷嚷道:“这人一身一好的兵刃弓矢,绝非好人。定是那伙贼子。”
重阳摆手着人带那俘虏下去,道:“看这样式还有这人的口音他极可能梁国人。”
在一旁默听的卢立忠失声叫道:“那咱们怕是相当危险了。梁国人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没想到江淮王竟真和梁国勾结。”
重阳也是一呆,沉吟半晌后下令道:“我亲自审他。卢老您和阿孝还有阿勒跟我一起来。”
众人一声领命,跟着他去了。婉玉自觉地跟在重阳身后
待到几人一起往一处水潭边,人人面色沉重,默然无语。
在昏暗丛林在月光的照映下,格外凄凉,天上稀稀落落开始飘起雪花,众人气氛甚为凝重。
对于重阳的亲审那钱原硬是矢口否认。
重阳向阿孝喝道:“把浸到水里。”此时已经入冬,把人浸到水里可说是残忍之极,但婉玉也清楚,为了让这人开口,他们不得不无所不用。
卢勒和阿孝两人忙左右把他硬浸到潭里好一会才拉出来,见那人还是咬牙不开口,再次将他浸入,反复几次,那人开始支撑不住了。
见他还是不开口重阳抽刀上前说道:“兄弟,对不住了。”眼见即将手起刀落。
那钱原尖叫道:“刘重阳,你好狠!我不过就是个无名小卒。”
重阳嬉笑着蹲了下来,拍拍他脸颊,柔声道:“现在不是牧民,你个无名小卒怎么会知道我刘重阳。”
钱原惨然道:“果然是你,难怪我们陈留将军亲自追了你三天竟还是没伤着你半分汗毛,果然是拼命将军亲自来接纪家老小。难怪了。”
重阳看着他正急速起伏的胸口,突然沉声道:“陈留可是梁国的将军,大老远来此不会只为了我吧!如果你老实交代,我答应你跟我们走段路,我便将你放了,这里离梁国不远,你还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着一指那阴森的潭水。
卢立忠笑道:“我劝你还是快些说,早点走。我们将军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钱源惨然道:“我招了,败在你手里,我认了。今次是奉我乐安王之命来助火狐的。我们的人就在后面那个山头,正盯着你们的动静。”
重阳沉思半晌道:“你确定只是火狐?你们还联络过何人。”
钱原不知道重阳到底知道多少,只好继续道:“小人只知道,火狐并非他们的头,他们的头目另有其人,但小的不认识那人是谁?也不敢多问。”
重阳转过头对着婉玉笑道:“你姐夫对咱们真好呀!大费周章地派人来看咱们。”说着又过去说道:“你们乐安王真的很大胆,深入我魏境看来很有把握嘛。”
那人此时一心想离开,焦急地说道:“王爷很有把握,他说你们刘家很难两面受敌。”重阳此时一摆手,阿孝便拉那人下去。婉玉不知道重阳是否真的像他说会将那人放了。
卢立忠沉思一会道:“两方受敌,是否梁国会出兵呢?”
重阳摇头道:“不会是乐安王此人,疑心甚重,没有把握不会来的,他指的两方受敌,怕是指火狐依靠的宋家残留势力,还有江淮王,但我总有些担心呀!”
阿孝提议道:“现在我们既然知道梁人藏在那个山头,不若暗潜过去,摸黑夜袭,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卢立忠道:“这太冒险了,我早年便听过此人之名,善用兵法,必会派人密切监视我,而且钱原失踪一事,会惹他生疑,听他如此一说,只怕那伙贼人已经等到他们要等的人了,对方人数必定比我们多很多,这么做只等于送死。”
雨雪愈下愈大。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再过段时间便是春节了,婉玉记起了她和重阳一起喝酒的时候,那时他们都满是愁容,可比起现在的状况不知要好多少。突然她甚至有些情愿那时候,想着想着不禁往重阳身边靠了靠,重阳拉过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塞,婉玉立刻便觉得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