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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数落 重阳当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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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苦笑道:“是谁,孙长霆和纪峰。你认识吗?”
婉玉努力地想了想,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纪峰,他还救过咱们一命。”
重阳说道:“就是他,夫人最近吃了什么?记性好很多。”
婉玉对那两人已经不感兴趣,重阳当初对秘不发丧不感兴趣,只怕是他早就料到这样的后果,事先早有布置,那子惠呢?子惠为什么也不担心?
突然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有重阳在根本不用她这苯脑袋想这些事,于是玩起了盘中一块块摆放整齐的桂花糕,重阳说道:“夫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以往都是盘子上来,基本上立刻见底,最近怎么了,竟还浪费起来了。”
婉玉摇头说道:“我也不知怎么了,最近不想吃这个了。”
重阳抱起婉玉随手拿起一个,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香,婉玉看得竟有些搀了。
重阳看着婉玉,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笑了起来说道:“你呀,想来是被惯坏了。你可知道,我到十二三岁还没见过这东西,那时爹好容易给我点钱,让我买桂花糕,我在街上问了一圈人才找到那有卖的,回去之后爹给我们在营的兄弟几个一人分一块,那是我第一次吃,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家的甜而不腻,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重阳说着竟神色黯然沉默不语。
婉玉将信将疑地拿起那个再普通不过的桂花糕,放到嘴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入口变成粉,随之一点点地化在口中细腻香甜,一点点地品味着,好像这东西真的是美味珍馐。
重阳说道:“还想吃什么,你晚饭吃得不多,光吃这个不行。”
婉玉吃着嘴里的桂花糕,想着还想吃什么,重阳问道:“要不叫厨房给你做碗面?”
婉玉猛地摇头,重阳说道:“要不,就做你爱吃的水晶蒸饺。”
婉玉想了想也摇头,说道:“我还真有点饿,但就是想不起来要吃什么?”
重阳一脸地无奈说道:“那你慢慢想。”自顾自地说道:“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今天我算见识了。”
婉玉拽着他说道:“好了好了,我想起来了,我想吃上党李嫂家的肉包子。”
重阳笑道:“夫人吩咐的也太难弄了吧,肉包子倒是好弄,但上党可有点远,来回怎么也得一天一夜。听说龙顺楼新出了个招牌吃的,是带馅面条,很多达官贵人争着去尝。”
婉玉原本也只是说笑,一听带馅的面条,立刻来了精神嚷嚷着去吃。
重阳说:“我让门口的侍卫去买。”婉玉一听这话原本开心的神情一暗,那些人是子惠派来的,她知道他们在这种时候不应该再进出府了,这容易让子惠误会,于是有些歉疚地说:“我不吃那个什么带馅的面条了,我想你做给我吃。”
重阳先是一愣,接着一脸苦笑说:“我尽量吧,我可多年没下过厨了,当初还是当火头兵时干过这活。”
婉玉拉着他神气地说:“兴许我可以帮你。”
重阳嬉笑着说:“你?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做吧,我怕你把房子点着了。你就在那等着吧。”
这一瞬间,婉玉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不知过了多久,重阳轻声唤婉玉,可此时婉玉已经躺下,睡得甚酣,迷迷糊糊中只说了句:“不想吃了。”就转身抱着被接着睡,只留下重阳一个人在那苦笑。
朦胧间,安秀媛悄无声息地摸到林非卿的闺房,小心地用一把轻薄如纸的匕首插入门缝,再一点点往上抬轻易便挑开了门划。
安秀媛是自认做的天衣无缝,一只脚刚迈进门去时,便听到屋内一个女子声音响起:“等了你好久了,没想到你竟现在才来。”
安秀媛先是一愣,接着面如死灰,显然明白怕是早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这了,可究竟是谁呢?思考间叹了口气,颓然关上房门,对于这个同样备受欺凌的女子,她有信心能说动她帮自己的。
安秀媛关上门后,索性松了口气柔声说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能告诉我,是谁早我一步吗?
那女子揭开腿上的裙褂,一道还在渗着的伤口触目惊心,安秀媛倒吸了口凉气。
停了一会才说道:“一个自称是华太妃手下的人闯了进来,就开始没头没尾地逼问我元君在哪?什么废太子的藏身之处,我想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秀媛仔细观察着那个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足足有一刻钟,竟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发现不同若真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可能就是眼神。只是她也说不好是怎么不一样的眼神。好一会才解释道:“华太妃当年陷害太子,致使太子被废出逃民间,至今仍被追杀。我是太子身边的宫女,也阴差阳错流落到了宫外,那华太妃误以为你就是我,所以才会如此逼问,你刚刚只说华太妃,没有别人吗?
林非卿看着巡秀媛喃喃地说道:“世间竟有你我这般相像的两个人,究竟是你我之幸还是不幸呢?”
安秀媛突然打断她说道:“林小姐,我知道你我萍水相逢,我求你引太后出宫是有些过分,但我们只有这么做才能除掉那祸乱江山的奸妃,你可知她害死了多少人吗?”
林非卿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不让我嫁给齐理这般人物,让我怎么做都行。”
安秀媛脸上现出笑容,上前拉着林非卿的手说道:“我只求你假意将那华太妃引出宫就行,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了,此番见那华太妃是凶险万分,你要十分小心,把这些背下来之后要烧掉,万万不能留着,这上面已经详细说明让你把她引到哪?
林非卿随即将地纸揣进怀里说道:“我记性并不好,记不住,一会得好好看看。”
之后安秀媛微微皱眉准备离开,便听到林非卿问了一句:“既然这么凶险,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安秀媛立刻感觉不妥,顿了一下看样子是真的不知怎么说,突然一切影像声音全部消失,婉玉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脑海中依旧是刚刚那神奇的景象,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说着那涉及当年宫廷巨大的阴谋,在那种情况下婉玉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看那安秀媛的样子,是真的语塞,婉玉想的有些头疼,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起床后,重阳死活不让人把那笼硬皮包子拿走,就供桌上。
婉玉不服气之余,索性把那些凉包子全给吃了,重阳知道后,看着一脸跟他示威的婉玉,又好气又好笑,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结果当天晚上就闹了肚子,折腾得又吐又拉,重阳整整陪她耗了一晚上,每次吐完他都亲自帮着收拾,丫鬟竟没一个在屋里。
后来婉玉才知道,屋里的丫鬟全被他连着罚跪了四天晚上,每人又领了二十板子。
重阳因为此事,数落了婉玉好几天,动不动就提一提此事,可他说归说,对婉玉的照顾可算得上是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