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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脱身 子惠竟没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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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地从窗子爬了出来,按先前的印象,一直顺利地避开了待卫,婉玉在树丛里蹲了好一会,才确定没事想摸到那道墙边,刚要起来,就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你说这门平时根本没人过来,世子一向避嫌,不来这里,今儿怎么反常让咱们守着这道门。”
另一个声音说道:“听说里面也派了不少人,还不让人进那屋里呢?咱们千万别议论上头的事,马上要换班了,站到时辰,就没事了。”
刚刚问的那男子说道:“别说,今天这换班的怎么来的这么晚,不行我过去看看。”
另一男子说道:“行,你去看看,我一个人没事。”
婉玉心中焦急,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了,便拿起一块小石头往幽暗的深处丢去,那人迅速地跑了过去,婉玉头也不回地跑了过去,疯了似的跑到墙边。
摸到小门,抱头试一试的态度,一推之下竟然开了,婉玉忙闪了进去,也不知,后头看没看到忙藏到树丛之后。
刚藏好,小门就开了一条小缝,还有一声“奇怪怎么好像有人过去。”
婉玉知道,那人不敢轻易过王府这边来,而且他们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便松了口气,心道,要怎么找到重阳或是朝歌呢?要先遇到子惠的人怎么办,子惠应该不会把扣住她的事到处说,所以只要不碰到子惠,婉玉想自己还是没事的。
悄悄地走了好一段,就要绕过那个沈璇珠的那个水潭时,婉玉突然看到,水光中映出两个紧紧拥在一起,又好像紧紧挣扎的身影。
婉玉想起当初有一次和重阳相遇,就是这种情景,甚至比这次更加不堪,婉玉立刻上前想仔细看看,她虽然不喜欢看到这种情景,但现在只要能见着重阳,哪怕是他在干这种事,她也欢天喜地地上前拉住他不放。
可上前,仔细地看着,越看越吃惊,自问竟然倒了大霉,遇到的不是重阳,而是最怕遇到的那位,子惠世子。而女的竟是沈璇珠。
沈璇珠压抑地说道:“世子此时怎么会有空理我,世子大人不是应该守在王爷那吗?这么重要的时候你不在场,你那几个能干的兄弟能让你放心吗?”
子惠笑了笑说道:“我就是不在那,他们没一个会帮老头子的。都恨不得他两眼一闭。这罪名由我担下来,他们心里都偷着乐呢?”
沈璇珠叫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
子惠笑道:“怎么这么快竟爱上那老头子了,难不成想陪他去。”
沈璇珠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初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位置。”
子惠猛的松开她,沈璇珠突然失去束缚一下子失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子惠竟没多看她一眼说道:“安排你跟我父王,是我的意思没错,但我什么时候让你和刘邺那混蛋娘俩一起算计我了,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我还要告诉你,你不念旧,那我更不必顾及当年那露水情了,我已经将你爹换了恒州军营物资的材料交给余大人。”
沈璇珠说道:“求你了,子惠,当年我也是为了你才参加那个相亲宴啊!后来我不愿嫁给宋王,你不是不知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惊得张大了着嘴。
子惠看着她说道:“你说着真好听,参加宴会是为了我,那我下聘时怎么不见你的人影,你爹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你已经和那宋老不死的定亲了。”
沈璇珠说道:“当初,我是气你只顾着李婉玉,一气之下就答应了爹。可我后悔了,我还是……”
子惠说道:“你有几分真心,你自己清楚,别在这里说这些,像你说的我没那么多时间。”
沈璇珠说道:“是呀!没事的话,你根本不会在这里跟我废话,说吧!什么事?”
子惠上前一步说了什么,沈璇珠先是一愣,说道:“你还真是了解我,你认为我有这本事?”
子惠上前说道:“建邺第一才女又怎会是虚传的,你的书法功底我见过,要做不难,只是别耍花样。”
沈璇珠说道:“耍花样,刘子惠你给我听着,你以为天下人都不肯真心对你,请问你几时真心对人了,我爹娘全家百十来号人全在你手里,如今你爹已经这样,我还有什么花样可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子惠沉吟一会说道:“我不会为难你,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会对你好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你要等我,过了这一阵子之后,一切都会从新开始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沈璇珠喃喃道:“真的吗?从头开始?”突然又苦笑起来。
婉玉一声也不敢出,蹲在那,这一次足足等到沈璇珠走了半天,婉玉才缓缓直起身,一阵酸痛,让婉玉几乎站不住,但她还是竭尽全力不让自已弄出一点声。
刚刚看到沈璇珠时,婉玉心里涌起一股连她自已都不明白的感觉,直接便想起了一个人,早已经香消玉殒的升平公主绛玉,明明是高贵的女子,却变得如此这般,不能不说这是怪他们自己,但这世道如此,他们也许是真的没办法才选择随波逐流。
婉玉收回思绪,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动静,想来子惠此时定是忙对付王爷,现在应该不会注意到她。于是小心地摸索着往前,等到来到王府正殿时,天已经泛白。
婉玉一身霜露,头发也是湿的,现在的她是狼狈之极,半蹲在花木间看着里面的动静。又不敢轻易进去,怕是还没见着重阳,就被人带出去,这时一个侍卫急急地跑了进去,婉玉见子惠和那人一起出来,听到他说什么,便急忙往后门方向走,想是已经发现自己跑了。
而这时阿姚悄声地跟着出来,像是将一盆水交给门外的侍女,顺便向子惠走的方向看了看,而婉玉像见了亲人一般,拿起一个石子,便照着他打了过去,阿姚登时怒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到,你爷爷……”还没等他说完,便看见躲在花木后的婉玉,立刻蔫了,狠狠打自己两巴掌,还嘟囔道:“是我没长眼……”
王府两个侍卫上前问道:“小姚,怎么了?
阿姚说道:“没,没什么,有点迷糊了。”
一个侍卫打趣问道:“怎么小姚才折腾了你一晚就这样,受不了了。那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阿姚说道:“那里面,就别提了,我真想你们进去,我出来。”
那两侍卫说道:“你小点声,你家公子腰粗底气足,没人敢和他较劲,我们可不一样,我们还要小命呢?”
阿姚说道:“看在咱们兄弟一场上,给我弄点吃的。”
那侍卫气哼哼道:“你怎么不看在兄弟份上,给我们弄点吃的。”
阿姚说道:“小气,多大的事呀?去就去。”说完就走了。
等到他再回来时,带了浩浩荡荡一群丫鬟。
在众人上台阶时,借着那一群丫鬟挡着,阿姚顺手丢过一件衣裳,婉玉忙捡起一看,和丫鬟是一样的,立刻蹲在那台阶下使劲往身上穿,婉玉平生就没这么穿过,愣是累出一身汗。
阿姚那边和那两侍卫有说有笑,那侍卫拉到靠近婉玉这边说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送东西?”
阿姚说道:“她们是正常来打扫的,只不过让他们给两位大哥带点东西当然乐意了。”
那侍卫说道:“就是我们让她们进去,里面的人也肯定不让她们进去。”
阿姚说道:“那就让他们再回去呗!”
那侍卫无比羡慕地让这群丫鬟进去,看着阿姚说道:“三公子的人底气就是足。”
果然一群丫鬟没多久便被赶了出来,出来的竟是一脸愁容的明华公子,而明华见是阿姚唤来的也没怎么追究,不一会重阳脸色非常不好地出来了,冲着阿姚喝道:“你脑袋一宿没睡迷糊了吧?还是没长眼?叫这么一大群丫鬟过来,你怎么想的?我让你安排人手找的……”
婉玉一看见重阳,心里像有了底,见他离自己不算远,两个侍卫又看不到她,忙向他招手。
重阳还没骂尽兴,便看到了我的脑袋,重阳立刻收住准备再骂的冲动,下了台阶,一把婉玉搂住,回头冲着阿姚说道:“你还算办了件好事,你叫什么名?今年多大了?长得还挺标致的。”前一句是说阿姚没事了,后两句则是对着婉玉说的,重阳的名声在外,两个侍卫也以为重阳是在调戏小丫鬟。
婉玉被重阳搂的双脚都不着地,整个人被他夹在怀里给带到一个不远一间偏房里,顺势把她往床上一放,他自已回身扔过来在柜子里找了套衣服,说道:“快点换上。虽然是丫鬟的,但料子也算不错了。”
婉玉有些阴沉着脸看看那华服,明显和刚刚阿姚给的不一样,样式好看多了。根本不像丫鬟穿的,撅着小嘴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有衣服?”
重阳无奈地笑着说:“我对这府里的丫鬟比较了解,行了吧?现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快点穿上。”
婉玉一边穿着那不算全身的衣服,一股脑地开口道:“子惠要对王爷不利,王爷不想立世子为继承人,他调子惠去前方,是为了控制他在朝庭的影响。子惠知道了,他要先下手,重阳你……”
重阳翻了半天才找到梳子,一边还算轻柔地给她梳着头,一边说道:“他已经先下手了,老爷子,气得已经是什么也管不了了。我娘也站在他一边,直接地说,就是没有人站在老爷子这边,刘邺他们几兄弟在外面已经要起事,但远水不解近渴,老爷子已经不行了。可昨天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婉玉一想到昨天,那恐怖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哭着说道:“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子惠要杀我。后来没杀,只是把我扣在他府里,我差点没命。还好我够聪明,从房顶上跑下来的。”
重阳猛地抓住婉玉,说道:“什么?你又上房了。上一次还不够,你不要命了。”
婉玉说道:“没事,要不然,我只怕到现在也回不来。”
重阳说道:“子惠把你关在小院了吗?我以为你定是在王府,早知道去那里好了。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婉玉说道:“我听到,天机道人说王府有帝王之气,有什么六郎星,还有什么六煞星,我也不知道。”
连重阳都擦了把汗,说道:“这的确是你不该听到的,到底是六郎星?还六煞星?这俩可差老远了。”
婉玉回想了半天说道:“王府好像都有。”
重阳说道:“看来王府会越来越热闹,这帝王之气的话以后万万不能再说,知道吗?”
婉玉又想起了忙说道:“我想起来了,王爷在假山那问过天机道长子惠的将来,道长非常肯定地说,子惠根本没有帝王命。”
婉玉刚说完,重阳倒吸了凉气,看看周围才开口说道:“这话以后也不能说。”
婉玉总觉得他是把自己当小孩,但还是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忙开口道:“还有!”
重阳摸了摸头诧异道:“还有?你可真没浪费时间,究竟都听到了多少不该听的?”
婉玉脸色一红说道:“我……听到了,子惠……子惠和那个沈璇珠好像……”
重阳根本没耐心听下去,便打断我说道:“他们俩也有一手对吗?你都听到多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知不知道,就这些事让别人知道足够死个好几回了。以后我得把你拴腰上,免得你到处乱跑。”
婉玉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当时真是吓得我半死。还有……”说到这婉玉顿了顿。
重阳哭笑不得地说道:“还有什么?”
婉玉迟疑了一阵,才说道:“那……不准备救王爷吗?他是你亲生爹爹。”
重阳神色一暗,婉玉从没见过这样的他,重阳缓缓地拂了拂她梳好的头,颓然说道:“有些事,我做不了主。”
婉玉试着说道:“那咱们也该试试,不管怎样……”重阳一口打断婉玉说:“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咱们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只能闭着眼往前走。”
婉玉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合人伦,却又说不出什么,重阳突然一把抓住茶杯死死地攥在手里,他的手抬的很高,却半天不敢摔下去,那样一定会有人听到不对劲。
婉玉走上前将重阳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重阳死死地拥住婉玉久久不愿放开。
婉玉知道,她都知道他真的很无奈,面对眼前的一切,他只能装作没心没肺地隐忍下去。
可子惠他们都已经知道他心思缜密,工于心计,重阳却不知道子惠和朝歌已经了解他背后所做的,他们会放过重阳吗?重阳此时是否处于危险的境地呢?
她是不是应该告诉重阳,朝歌对他的恨。那样他们兄弟只怕再难回到从前。婉玉此时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她知道朝歌的心计手段比起重阳差了许多,若重阳一旦对朝歌下手,朝歌绝对不是对手。
可她又怕朝歌真会对重阳不利。一时间她的脑子很乱,乱到几乎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