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乱我心 ...

  •   当婉玉再次醒来是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这终于证明,之前一幕幕并非是梦境。起身看看这间屋子,这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间,空转了半天,才明白这是个被完全锁死的屋子,可以说想从门窗出去是不可能的。

      虽没看着,但仅凭感觉,婉玉还是知道门外有人把守,只得呆立在屋角柱子旁,突然发现这里和皇宫的柱子很像,怀着一丝侥幸,婉玉转到隐蔽的柱后面,竟然真的被她发现有突出的木格,只不过这里的有些过分残破,不似宫里的那般完好,婉玉犹豫着是不是上去碰碰运气,若是像皇宫那样,整个宫殿就一间大殿,那她上去也是白去。

      突然想到,这里不可能是王府,因为王府是丞相被封为渤海王之后新建的,而这里绝不像新建的宫室,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与王府比邻的世子府,也就是从前的相府,这里与王府有一段墙相连,由一处小门相通,但她从没走过,只是听重阳说过。当然外面有各自的府门。

      婉玉看着眼前的屋子的大小,确定此殿应该不像正阳宫那样就一间大殿,应该还有别的偏厅,便准备上去试试。

      婉玉一步一刺溜地爬上去,翻开都长了草的瓦,一层土一点都没浪费,全掉在了她的脸上。

      就这样提心掉胆地爬了出去,有了一次经验之后,这次再上去,有那么点轻车熟路的感觉,婉玉觉得应该离自已的那间屋远点保险,专门爬到最边上,还好天色昏暗,是阴天像是很快要下雨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她,院子里好像没几个人。

      婉玉特意在上面好好看了看地形,只见正门没人,但周围林林茂密,说不定子惠会派人看守,我看到后院的矮墙,想来从那走比效好,再往东南方向,有一面效大的墙,那边有个金顶凉亭,这个婉玉认得是王府前段时间新建的,听说是王爷为沈璇珠赏月特地建的,亭下是一个水潭,听说月圆之夜非常美,但那段墙特别高,并不好过,想来又不能从上面的小门走。但此刻她只想到下面再说。因为她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可以成功下去。

      此次婉玉学精明了,先清理瓦上的杂草和土,要不然她在上面翻瓦,那土要是全落在下面人的脸上,必定会被人发现,那她也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生怕弄出声音,让屋里人察觉,之后又悄悄地掀开瓦往里面瞧了瞧,里面竟然没有人,婉玉庆幸自已的幸运,于是正要再掀瓦,好到在房梁上的时候,有人开门的声音,婉玉当即放弃了行动,但手里那片瓦却不敢放回去,因为进来的正是子惠而后面跟进来的更让她吃惊,竟是朝歌。

      婉玉还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竟然走得这么近,更不敢确定朝歌怎么样,但以今天的子惠,她若是真弄出一点声音怕都瞒不过他,于是只得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好像自已真是块石头。

      子惠说道:“九弟,我给你的信上说的得清楚,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形式怎么样,我想听你的决定。”

      朝歌说道:“那是忤逆大罪,就算所有人都听你的,我也不会。”

      子惠说道:“咱爹好像对你也不怎么样,若说到恨,怕是你比我更恨,当年你被静德太后扣在宫里时,咱们的爹娘哪一个为你说了一句话,说白了他们都在想,若是你能得到太后的宠幸,对他们二老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朝歌像是突然间着了魔一般,说道:“恨?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娶韩琳,却不能娶婉玉吗?她说因为我喜欢婉玉,所以我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得到她。其他的我娶谁都没分别。”此时就连子惠脸上也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可婉玉清楚,朝歌是一个最用利用别人怜悯之心的人,他越是对那个人这么说,说明将来他对那人下手时越不会留情。其实利用自已的伤来对付别人,这何尝不是对自己残忍呢?

      子惠说道:“你三哥已经同意了我的计划,他没办法不同意,你也是。从你跟我进来的同时不就已经决定了吗?”

      朝歌冷冷说道:“二哥,你看得真是很准,的确,你怎么做,我不会插手,但咱们的兄弟情义,早就已经消失殆尽,若说,当初你因夏夫人的事,咱们亲兄弟还尚存一丝情义的话,那么今天,所以一切都完了,我知道,事已至此,你早就不在乎了,也没什么能让你在乎的了。”

      子惠沉吟了片刻,笑了笑,说道:“你所说的今天一切都完了,是因为我说李婉玉在我手上吗?”

      朝歌说道:“从前二哥不会威胁兄弟的,可今天呢?今天的二哥变成了什么样子?”

      子惠说道:“都是那老头子逼的,你自已要将亲生骨肉葬送,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敢说,老头子根本就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他要给我这个教训,他就是要折磨我。”

      朝歌淡淡地看着他说道:“我没试过,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亲生骨肉,我只是亲眼看到我最最深爱的女子因为怀的我三哥的骨肉,而差点没命。”

      子惠缓和了些说道:“你曾经在婉玉跳井之后,像鬼上身一样,跑到她那小院外的那棵歪脖树上,整宿整宿地站在那。你知道后来那棵树为什么会断吗?”

      朝歌并未言语,只是等着他往下说,子惠叹了口气接着说:“是娘知道之后暗地里着我砍了那棵树,为的是断了你的念想。你也清楚,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得到她了。”

      婉玉看不清朝歌的表情,但她能看到朝歌紧紧攥着的手,每个关节都紧的发白,没有一点血色。

      子惠说道:“婉玉的事既然是此生都注定的,你就别多想了。我听说婉玉有个同宗的堂妹,比她小几个月,也是赵郡李氏人,等过阵子我派人给你接来。”

      朝歌看了看子惠,淡淡地说道:“三哥之前的所作所为你不会一无所知吧?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子惠看了看朝歌半晌才说:“你都知道了什么?现在重点是眼前父亲这边,若他真把刘邺扶上接班人的位置,咱们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朝歌冷笑一声说:“刘邺怎么会是二哥你的对手呢?更何况秦夫人又失踪了,弛英没那个胆子,一直以来都是靠向咱们,他连个内应都没有,这样就敢起兵造反,他根本是活腻了。咱们父亲大人更是被咱们的娘看得严严实实,一切都在二哥的掌握之中,这盘棋早就是大局已定。二哥现在要想的怕是皇上那边吧!只要除掉最后皇族,二哥登基指日可待。”

      子惠犀利地看向朝歌,像头一回认识他一般,显然这话多少是猜对了,可口上却只说:“这话以后,你跟我说说也就算了,跟外人千万别说。”

      朝歌眉头一皱,好像想起了什么,曾经他最信任的人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只可惜……

      朝歌随后一笑说道:“可在这之前,我要提醒二哥,有个人不得不防,否则二哥只怕大业未成空留恨事。”

      子惠看着朝歌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指的是谁,重阳的才智只怕是咱们兄弟当中无人能敌,可不要忘记他这些年自我作践,未必成得了大事,若他成的了事,我这位子让给他也无妨。”

      朝歌一笑道:“二哥,你说笑呢吧?那些虚言我不想再说,这些日子我反复想过很多事,连在一起,就是咱们所有的人都被三哥给算计了。

      先是婉玉被指婚之后,我就一直有疑问,为什么偏偏指给的不是别人是他,我去他府上寻问时曾看过他在把玩一个琉璃珠,那种成色质地的上品,当朝早就失传了。据我所知道只有上党的解家才有一个,解家被李成然李氏一族抄了家,却没有找到那颗琉璃珠,可那珠子竟在三哥手上,你说是怎么回事?李成然再有魄力,背后没有人撑腰怎么可能敢轻易动解家,答案只有我们的大冒险家刘重阳,他才是幕后主使。李成然是三哥的一个喽啰而已,所以是他将那琉璃珠是送给我那好三哥的。

      现在我才明白,他不但早就拉拢到了李氏一族,还跟咱们的娘亲达成了协议,一方面将我联系皇上的事告诉娘亲,致使咱们母亲大人为断我的念想,亲自进宫为他请旨赐婚,相信他为了让娘答应他娶婉玉的事,也必定承诺日后会娶宋离过门,同时他和娘合谋,由重阳起兵攻建邺,咱们的娘则是出手软禁父亲等重阳入城,进而直入皇宫。若非当时婉玉被抓进宫,他这一招得逞的话,只怕这天下只怕已经是他的了。”

      子惠并没有吃惊,只是说:“你能猜到这,我已经很佩服你了,他的确和娘有协议,但咱们的母亲大人怎么会不防着他,对外虽是由他带兵,为了怕他过河拆桥,对内则是由我控制建邺,但现在想来,老三怕是早就猜到了有我在建邺,所以在母亲为了安抚宋离,又想扣住老三的心头宝,才陷害婉玉想将她留在相府,老三当时竟没怎么反对,现在看来,他是觉得把婉玉从相府弄走比从他那被我们看得像铁桶一样的晋阳府上送走要容易得多,或者他根本就有把握能事发之后能把婉玉弄走,所以才不出声,他是早就算计好了。但沈璇珠竟帮了我们软禁了婉玉,若不是因为婉玉,他还是准备放手一搏。我还真没想到他会为了婉玉,放弃了他唯一的机会。”

      朝歌冷笑道:“我们都被他算计了,二哥你得小心点,他能算计一次就能算计你第二次。”

      子惠开口笑道:“他能假意劝宋环安插亲信入军营,再将亲信杀之以安抚军方,又暗中派军方里面他的人在早朝进谏派他入营,之后他便是表现得异常坚决地不想去,宋环在左右权衡之下,还是派了入营,当然我猜宋环是真的不想杀他,那蠢货想必是觉得不好当众驳了军方的面子,只得临时这么做。他便及其不愿意地得了三分之一的兵马大权。而得了兵权之后追杀宋环时却又能毫不留情,刘家能除了宋家,他这等连环毒计可谓立了头功,我自问是想不出来的,咱们家的老三,越来越让人胆战心惊啊!”婉玉此时心头竟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她总觉得重阳将来一定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朝歌深吸了口气,似乎被激起了无尽的雄心和滔天的斗志,转身便走。最后留下一句:“你最关心的事,我不会插手的。放心!但是三哥,你一定要防。”婉玉总觉得刚刚子惠这话明明都是在夸重阳,但朝歌听了却越发的不对劲,她明白子惠恐怕是在激朝歌,她越来越觉得子惠这人不简单。

      子惠在屋内没多呆很快又出去了。

      婉玉笨手笨脚地爬了下来,两脚一着地,脚就软了,当即便坐在地上。

      一方面她心乱如麻,满脑袋全是刚刚那些话。婉玉又浮现朝歌那失望的样子,他不是忘了自己吗?好像已经模糊地记忆又重新苏醒一般往事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那美丽的红崖积雪,却堆积了太多并不美丽而是惨痛的往事。

      重阳呢,她该怎样面对重阳,他一方面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赐婚,但另一方面他为了自己竟放弃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之前婉玉虽然也猜到了,但毕竟不确定,但此时却是不同,一时间只觉得内心绞痛,不知怎么办是好。

      突然猛然地想起了什么,她知道,她是重阳的夫人,他现在不知自己的生死,子惠说过重阳已经答应他了,要去找他,要阻止这一切,忤逆大罪,不管最后怎样,谁都不会有好的结局。他们兄弟心头永远都会有一根刺,扎得非常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