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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寒心 ...

  •   重阳与朝歌一路有谈论着京桃,婉玉跟在后面看见重阳暗地里递给朝歌一个东西,婉玉并没看清,过了会婉玉才小声地问他:“你给朝歌的是什么?”

      重阳拉着婉玉小声道:“还有没有他人看到。”

      婉玉摇摇头也小声地说:“没有,我挡着呢。”

      重阳低声说:“我夫人这么聪明,猜猜看。”

      婉玉认真地用极小声问:“你不会是要杀刘邺吧?他可是你弟弟。”

      重阳突然一副委屈的表情,说:“我真可怜,在夫人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婉玉看他没正经的,横了他一眼,又攒着小拳头使劲地冲着重阳身上打了两下,问道:“你就拿我当傻瓜。”

      重阳笑了笑,像偷了什么东西似的,趴在婉玉耳边轻轻地说:“我拜托朝歌好好照顾下我那宝贝弟弟,若出来时一身是伤,还落下病,你说我爹回来会怎么样。”

      婉玉自然地顺着他的想法,悄声说道:“当然是会追查下去了。”

      重阳摇头道:“我爹不会这么做的,他会尽量平息此事。因为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子惠,但咱爹是不会动他的。”

      婉玉想当然地点头说:“到时一定会补偿刘邺,还要提拔他对吗?”

      重阳重重地亲了婉玉脸颊一口,说道:“真聪明,到时有一个人会很着急。”

      婉玉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兴奋,尽量压低声音说:“为了避免子惠和明华势单力薄,你娘沈碧君,她定会为你说话让你和朝歌重回朝堂。”

      重阳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无奈之举。”

      婉玉不得不佩服重阳,但也略有些茫然,男人终究还是放不下权力。

      婉玉又想到些什么,有些担心地问:“但万一查到你怎么办?那王爷会放过你?”

      重阳说道:“以我爹的个性,他既然想到子惠,又不会动他,那么他就不会查下去,他怕事情不可收拾,你以为当初子惠做那么过格的事我爹真的一点不知道,不过是装不知罢了。子惠必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相府二号人物,不是白当的。希望托他的福,这次能顺利进行,否则我也只能自认倒霉。”重阳闭上眼,紧紧地攥紧拳头。

      婉玉突然觉得如今这堂堂的王府,所有的人都在全力算计着自家人,想必都不会好受,回想当初朝歌给子惠送美女,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这人一但陷进权力漩涡之中,便真的会六亲不认吗?

      来到南郊,在青翠的林木掩映之中,只见一个不大的小潭展现眼前,小潭旁边有几座精巧雅致的房舍,仿佛是仙人隐居之地。

      连婉玉和重阳不禁都看得有些呆了,婉玉推了推身边的重阳,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地方真好,比皇宫好多了。”

      重阳显然也很喜欢这里,但一听婉玉提到皇宫,知道她对那地方没有半点好感,突然一阵辛酸,想她是在宫里没少遭罪,要不也不会爬到正阳宫顶。

      重阳纵是心情不佳,不过这里的景致亦看得油然神往,连他都想不到建邺除了十景之外竟还有如此胜景,自己的亲爹竟从没提过他有此住处。

      此时众人小心地经过潭边,这里雾气非常重,俨然隐藏着什么一般,让人不由得想到这位美丽而又阴险的沈璇珠绝不简单。

      这小潭边上的小楼之旁是黄河石的假山伴潺潺而下瀑布,瀑布因为水流不大,即使飞溅而下也没有多大的声音,这里整个便如山水画卷。

      处处奇花异草,木廊环绕,与通幽的小径接连,众人此时漫步其间,竟是流连难舍。

      婉玉木廊之间时,眼前恍然闪过画面,仿佛自己在回廊间来回地寻找着什么,就这一瞬让婉玉浑身汗毛竖起,直打颤。重阳发觉她不对时紧紧地拉起她的手,低声说道:“那沈璇珠就算有爹撑腰,此时也再不能把你怎么样?不用怕她。”

      婉玉心中一暖,知道重阳以为自己是怕了沈璇珠,突然又一转念,沈璇珠这么做一定还是为了许元少,可她到底要干什么呢?

      两人随众人再往前走看到草木掩映之中,一个老者正在修剪着,神情专注认真,竟没发现在众人。

      沈碧君走在最前面,颤巍巍地叫道:“王爷!”

      婉玉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这个布衣草鞋的老人就是她的公公,堂堂渤海王。

      王爷听到这一声唤手上一抖,但立刻恢复如常,说道:“你们都来了,前些日子我病了,在这里养着,怕朝中人胡乱猜测,璇珠这些日子对我照顾有加,她也累坏了,夫人你们今后要好好待她。璇珠现在还在内舍小睡,咱们在客厅小候片刻,不要打扰到她。”

      众人是面面相视,这里面包括王爷,王妃,世子,还有一干嫡子贵戚,可现在全在等一个落难寡妇午睡。

      诸事停当后,王爷引众人进入大厅。

      重阳丝亳没有在这等的意思,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人了,婉玉则蹑手蹑脚地往后退。退到众人之后,正准备开溜。

      王爷突然开口道:“婉玉,璇珠之前是对不住你,她也是被宋家逼的没办法才做的糊涂事,还好你在皇宫没什么事,没怪她。”

      婉玉诺诺地应着,心里却是越来越迷糊,明明沈璇珠是为了许元少才算计她的,怎么就变成被宋家逼的了?

      一想之下她想到,当时自己是半昏迷状态,沈璇珠根本不知道她听到了那些和皇上的对话,所以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对王爷胡诌是被宋家逼的。

      这样下来婉玉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到院中有一声鸟儿的惨叫,有些刺耳,婉玉扭头,便看到重阳在假山后面对她使眼色,显然是让她什么也别说,直接出来。

      婉玉一点点地退到众人后面,明华、沈碧君还有秦夫人轮番上阵问寒问暖,连婉玉看着都有点吃不消,就更别提王爷。

      婉玉悄悄退了出来,也躲到假山后面问道:“沈璇珠根本不是被宋家所逼,她压根就是居心不良,她那么恨朝歌一定会对刘家不利。当天我中了迷药,她以为我毫无知觉,可老天有眼我竟听到了她和皇上的对话。”

      重阳拍拍胸脯说道:“我就是怕你胡说八道才把你叫出来的。你看咱爹那样,他会听你的?”

      婉玉说:“她和皇上是一伙的,她的情人……情人就是许元少。她恨不得刘家家破人亡。”

      重阳摇着头说:“婉玉,这么大的事,你以为谁不知道吗?可你没看到,这一大群人现在全在等那沈璇珠午睡,她在爹心中的位置可想而知,你是好人想做好事,但起码得先保住自己,你现在说一但没整走那沈璇珠,她得知你已经知道她的秘密,会对你再下毒手。”

      婉玉往重阳身前拱了拱悄声说:“那现在怎么办?”

      重阳没好气地说:“挺着。没办法的时候就得等。我倒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没几天,王爷便回府大宴,同时将沈璇珠也带来了。

      重阳和婉玉竟也托沈璇珠的福,再次有幸参加相府的宴请,还有就是弄得不成样子的刘邺也出来了,显然没少遭罪。秦夫人一心照顾儿子也没时间兴风作浪,而刘邺则时不时狠狠地看着子惠和重阳,现在子惠和重阳、朝歌的关系在旁人看来是好的不得了。

      席间,只见沈碧君和沈璇珠谈论着,沈碧君还说他们五百年前必是本家,两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有那天咬牙切齿的模样。王爷现在依然是那副模样,可婉玉却看着满桌恭喜之人,不觉一阵的厌恶,实在看不下去,便悄悄离席。

      一个人悄然走在回廊上,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原来不止我一个看不下去。”

      婉玉转过头,只见子惠淡淡地在那,婉玉摇头说道:“我,我没有。”

      子惠失望的难以掩饰,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年月已经没有人再说实话了,说实话的人早进了棺材。”

      婉玉默不作声,不知说什么是好,子惠突然说道:“转告重阳,他和朝歌做的事,我不是不知道,但必竟是自家兄弟,我也想请他们帮忙,但怎么说他们也得通知我一声。”

      婉玉不知说什么只傻傻地看着子惠,明白子惠是什么人物,一定是知道了重阳和朝歌派人让他们那宝贝弟弟差点成了残废,这么大的黑锅扣到子惠的头上,婆婆不得不再搬出这两个亲儿子出来助阵,重阳和朝歌此回能参与相府的聚会,和这事也有莫大的关系 ,而子惠却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自然不会甘心装傻。此次是警告,那下回呢?

      婉玉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瞒不过他,不知如何是好。子惠笑了笑说道:“回去吧!不难为你了,你少参与这些事,你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去吧!”

      随后婉玉将子惠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重阳,重阳拥着我笑了笑说道:“还真是自家兄弟,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已人的。看来我得找他好好地感谢一番了。”

      婉玉怎么听这话都是讽刺意味居多,重阳此刻境况如此凄惨,而另一边刘邺和秦夫人因推荐沈璇珠而极为受重视,子惠这时还要卖他人情。重阳又怎么会不寒心。

      随后的日子,除了重阳去过几次子惠那,两人几乎没出过府,过得也算是逍遥自在。

      可重阳的心思却一直在外面,婉玉也发现总有这样那样的神秘人向他汇报,而重阳也从不背着她,有时甚至会跟她说起这些,婉玉总是认真地听着,虽然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婉玉有时在想也许除了自己之外,他再没有人可以说说心里话,也许他是自己见过的最最孤独的人。

      在重阳那知道了,这些日子外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建邺城卫的管辖已经归了刘邺和弛英,子惠无形地失了建邺一半的管辖权,而这当然也是在王爷的大力支持下变成的格局。

      子惠大怒,想那刘邺吃尽了苦头之后,竟明白了权力掌握在子惠的手里,自已就永远得受这猪狗不如的待遇,已经开始了进一步的行动。

      重阳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即使不喜欢重阳的沈碧君也已经开始频频去见王爷,而此时的子惠必是恨死了重阳,但重阳断定不久他和当初追随皇上的朝歌必定会重回朝堂,为此他和婉玉还打个赌,重阳若输了要穿着女人脱衣服在院子里走一圈,婉玉要是输了重阳要求她不穿衣服在寝室走一圈,婉玉死活不干。

      重阳没多久就再次被招回军中,婉玉也没听明白那是个什么样的军职,级别怎么样也不太清楚,想来不会太高,不过虽然没有当年权力大,但总归是手里有了自已经的势力。

      重阳却没有太高兴,但婉玉还是让厨房师父多做了两个菜。

      那一夜近来很少喝酒的重阳喝了好多,躺在床上婉玉还以为他睡着了,他却闭着眼睛喃喃地说道:“婉玉,我将来有一天能真正主宰一切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时我们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

      看着他,婉玉也喃喃地说道:“婉玉相信,总有那么一天的。”这话并非恭维,一个能卧薪尝胆的人,一个有着雄才大略的人是不可能被历史埋没的,只是真的到了那一天,那又得付出多少呢?重阳根本就是一个不会想这种问题的人。他认定的,就一定要去做,是不会理最后怎么样。

      两人相拥,沉沉地睡去。

      夜色依旧沉沉,元君合上那封信,安秀媛看着元君也不言语,元君皱眉深思半晌才开口:“皇上说让咱们再去一次林府,他刚刚放出风声,说安秀媛在林府,太后此时已经丧心病狂,只怕一定会借安秀媛找到我。”

      安秀媛不明所以地看着元君。

      元君说:“只怕她是觉得她亲自立的这位傀儡已经不像她想的那样听话,各地传言我在各处起事造反,她想找我怕是想与我合作,除去皇上。”

      安秀媛反笑了起来:“她也真敢想,咱们可是为皇上办事的。”

      元君苦笑起来,轻抚着安秀媛的秀发,低低地说:“这个世上什么都可能会变,但你我不会。”

      安秀媛只是看着元君笑而不语。但那眼神明白地告诉他,她也是。

      半晌安秀媛沉吟道:“你是怕如果皇上要对付咱们,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那咱们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元君缓缓地说:“放心,若是他还当咱们是朋友亲人,那我俩依旧是好兄弟,若他想轻易除掉我,那他是做梦。”这话说的无比坚定。安秀媛甚至觉得他早有打算,便开口问:“那咱们怎么做?”

      元君冷笑:“按他说的去做,我反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样?”

      安秀媛眉头紧锁,那一脸愁容仿佛怎么化不了一样。

      醒来后婉玉觉得昏昏沉沉,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开始有这种怪梦了,她甚至不敢确定是不是重阳又在用还魂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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