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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王妃宴请 众人全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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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婉玉缓缓地问道:“重阳,在哪里?”
阿姚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个夫人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现在老爷一方面怀疑公子,一方面因为公子在那天竟违抗他的命令,所以公子已经被赋闲在家。天下已经是刘家的天下,皇上被彻底架空了权力,公子出力最多,可最后竟连个闲职也被削了,想此时他自然不会出门了,他也出不了门了。”
婉玉只是茫然无助地望着他,阿姚显然受不了她那凄楚的眼神只好说道:“好了,你别这么看我,我只知道,公子为了向老夫人要火棉,大半夜地跑到老夫人处,闹了大半天才拿到。我当时在外面等着了,只听到了争吵。至于公子现在去哪我真的不知道。”
婉玉一时间只想快些找到他,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就好像此时她俩现在的心情,婉玉披上披风,吃力地起身往外走,阿姚一面拦她一面说:“我的夫人,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做什么?若是叫公子知道,我就完了,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你还是别出去了。求你了,奴才求求你了。”
婉玉说道:“又变天了,重阳的腿受不了,我怕他一个人在外面弄得犯病。”
阿姚犹豫一会,显然是左右权衡是自已挨骂还是重阳犯病严重。终于还是放开了婉玉,其实,重阳发怒绝不只是骂两句就算了,阿姚是用了相当大的勇气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婉玉在周围找好长时间,最后颓然回到我的小院,阿姚突然看到什么指了指,原来他看到桂花树丛后面是一双靴子,忍着剧烈地疼痛,走上前去,只见重阳正坐在个湿漉漉石凳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婉玉怕他出事,上前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他睁开眼,对着她笑了笑,但这次婉玉十分肯定的看到他笑里却是浓浓的伤,那好像是解不开,化不透的悲哀,是为了他们已经永远死去的孩子。婉玉蹲下轻轻地搂住重阳的腿,将头轻轻地放地他的膝上,重阳愣在那,痴痴地看着婉玉,像是努力想看清什么一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马上抱起婉玉,想抱她坐在膝上。
阿姚乐颠颠地说道:“公子,夫人是怕你不爱惜自己的腿,满府地找你,这下好了。赶快进屋吧?”
重阳看了他一眼,抱起婉玉微微有些跛地回到屋里,反复叮嘱婉玉不要下床。他转过头刚要带阿姚出去,婉玉忙喊住他,说道:“你不是连阿姚也要怪吧?”
重阳只笑着说:“不是怪他。”
婉玉嘟囔道:“不是怪他,那你别走,你不是没事吗?陪我一会。”
重阳无奈地笑了笑:“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他帮婉玉盖好被,坐在床沿,什么也不说。
婉玉却固执地起来帮他脱了靴子,再用干布把他已经湿透的脚擦干,把他的腿抱到被里,自己又钻回被里舒服地躺下,重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忙活,突然说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但幸好有你,其它的都无所为了,幸好这个时候有你在我身边。”
婉玉说道:“重阳,别想别的了好吗?我们不再去管他什么权不权,我们好好地过日子,从今往后,我们不去理那些风言风语,他们说我好像风尘女子又怎么样,他们说你什么你都不要去听,我们只过好我们自已的日子,他们看不起我们,但我们不能作践自已,重阳你要保重身体。好不好。”婉玉一口气直直地说完。期待地看着重阳。
重阳看了看婉玉淡淡地笑了,只说道:“好,咱们不管别人怎么说,咱们只过好咱们的日子。”
那是婉玉从没看过的表情,婉玉突然觉得今后的日子即便被软禁在府,也不会很难过。
之后她们的日子简单而平淡,时间冲淡了很多事,这一日沈碧君突然宴请众人,他们不明所以,宫变之后的这三个月里沈碧君请客从来不曾邀过他们,但用重阳的话说就是,不用看那群人的嘴脸也是件好事。
偶尔婉玉也会想起处境她们一样的朝歌,他的情况应该也是一样吧?也许此时他也只能和他的夫人韩琳相依为命了。
婉玉和重阳战战兢兢地赴宴,毕竟是沈碧君宴请,他们半点也不敢怠慢,直到到了相府,看到如今的规模,她才渐渐感觉到,原来皇上依然是皇上,可天下却已不再是他的。婉玉和重阳皆是一身简单装束,此时两早早来到久不曾来过的相府,丝毫不敢怠慢。
重阳和婉玉几乎是劫后余生,重阳必竟是有拥兵要自立的嫌疑,若非是丞相之子怕早活不到现在了,但性命却始终是攥在他们手里,虽然这些人是他的亲生爹娘,但重阳此刻也只是一副落魄潦倒又带着无赖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婉玉知道他只是演给别人看的,面对着亲人,整天却要这个样子真觉得是个天大的讽刺。
婉玉从来没这样强烈地觉得如今这已经变成王府的刘氏家族竟是如此的不堪,虽然迁到了新府,一切都是那么奢华,却也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冰冷。
朝歌和韩琳他们夫妇也是早早地来了,一进殿内,两人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们,四双眼睛相对,只得苦笑一下,朝歌略有同感的笑了笑,曾经的一切好似沧海桑田,他们之间也只剩下苦笑了。
等到众人都坐好了,却没一个人说话,婉玉知道都在等已经是渤海王正妃的沈碧君开口,似乎今日的渤海王府比起当初的相府气氛更是诡异了。
沈碧君客气地和众人寒暄两句,众人立刻有说有笑地谈论着。婉玉和重阳只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婉玉自顾自地注意到一盆水仙,开得很美,竟想起从前在上党自己也有一盆,突然又想起了她的西施,嘴角泛起了笑意,冷不丁被重阳抓了一下,原来,沈碧君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俩。
沈碧君清了清嗓子问道:“说说吧!王爷现在在哪?”
婉玉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直接冲口说道:“我不知道。”
刚说完,重阳就又老毛病犯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围那几位公子夫人也抿着嘴偷乐,婉玉知道自已走神出错了,沈碧君的脸变成了猪肝色说道:“不知道就闭嘴,我没问你。”说完也不看她,目光转向他人,众人立刻收起了笑容。
朝歌突然开口:“我也不知道,父王的确有段日子没见着了,应该尽快找到。”
明华说道:“父王已经连续有十几天没上朝了,朝中又有些宋党的余孽开始造次。我和大哥一直在找。”
此时沈碧君将目光落在一直没开口重阳处,众人也一齐看向他那,重阳还是那副无赖样说道:“别看我,父王才两个月不见,我都三个月没见着他了,我怎么知道他在哪?过一阵子我准备给我的府改个名不叫晋阳太守府而叫桃花源居。老九你看怎么样?”
朝歌突然对重阳说道:“我也准备在我的府里挖个水池,边上一直犹豫栽什么,这下好了就种桃树。”
重阳很是不同意地摇着头说:“对了我府里头是前几年引的陈国的京桃,相当好了,你要不要,我给你几棵。”婉玉见他俩谈得正兴起,对园子栽种问题你一言我一语谈得相当高兴,周围的人都在瞅着,沈碧君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婉玉见他们两个外行,对栽种根本并不在行,于是忍不住说道:“我想……”
她这边刚开口,只见沈碧君忍无忍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婉玉迟疑的小声说:“我……我想说,这个时候种些垂柳更好,易活。而且我看王府就有。”婉玉索性顺着重阳说着。重阳和朝歌都已经忍不住大了起来。
沈碧君劈头盖脸就指着婉玉鼻子骂道:“你们还真有心了,王爷生死不知,你们在谈修园子,更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你们还能有这么高的兴致,到底长心没有。”
婉玉委屈地小声嘟囔着:“我觉得王爷乃是一代人杰,不可能会丢,王爷一定会自已回来。”
沈碧君一拍桌子骂道:“这还用你说,现在关键是快些找到王爷,再过一阵子只怕朝庭又将变天了。”
只见子惠拔出长剑,对准一直老老实实没开口的秦夫人,她这个样子确实少见,笑着问道:“我父王平日最宠的就是你,你不会不知道他去哪了吧?若是为争宠……”
重阳看看他娘沈碧君,接口说道:“这也没什么,但若是王爷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个年轻而骄傲的声音说道:“你不客气又能怎样,一直疯疯癫癫,你除了发疯还能干什么?我劝你最好放开我娘。”开口的正是十公子刘邺,他若不是说是秦夫人的儿子,婉玉压根记不起他是谁。但那股张狂劲像极了秦夫人。
子惠开口道:“重阳不能怎么样,那我呢?今天若是秦夫人不能说明一二,就别想离开。”
刘邺气得满脸通地说道:“你们是想趁着父王不在府,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子惠民大喝道:“大胆刘邺,还敢说你全不知情,你自称孤儿寡母,这不是说父王已不在人世了吗?”四周立刻上来侍卫将刘邺押住,这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刘邺被按着头,勉强说道:“我没这个意思,你们想冤枉我。”
子惠说:“话是你自己说的,众人都听到了,根本没人逼人。押下去。”说着几个人带着刘邺就往下走。子惠几句话竟然就将刘邺送进了大牢。
那边秦夫人终于坐不住了,跪下来少有的低声下气地求着:“王爷去处,邺儿确实不知,是我引狼入室,如今也是后悔不已,所以我根本不敢说。”看秦夫人此刻全然没了当初年股子不可一世。
沈碧君厉声问:“王爷到底去了哪?这下你能说了吧?”其实众人已经猜到,怕是又将有新人入府了,王爷这些日子只怕是在藏娇的金屋之内呢?
秦夫人说道:“我……王爷,他一直留宿在城外的悠然小筑内。”
沈碧君只看着她,也不说什么。
秦夫人说道:“我只是无意中说过前太原王妃着实可怜,可不想王爷探望后竟然将其安顿在悠然小筑,我也没想到他会留在那。”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堂堂当朝摄政王竟娶他人王妃,这无论怎么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更何况此事强娶的面大。
沈碧君说道:“是哪个太原王妃。”
秦夫人低声说:“是宋载文的夫人沈璇珠。”
婉玉立刻想起了那个出身高贵才华横溢的美貌女子,曾经在相府选儿媳的宴会上帮助过她,也曾在她最危难无助的时候设计过她的人,如今竟沦为如此境地,实在可怜。婉玉的思绪不知道不觉又回到那个下午,当时在宴会之上。当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做到最好,成为相府的儿媳,如今想来觉得自已竟如傻瓜一般,想着想着便咬紧嘴唇。
如今的她竟没成相府的儿媳,今日竟成了今日王府的……。
周围几个夫人目光呆滞,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沈碧君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还得调查。先将刘邺关起来,要好生照顾,秦夫人说的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此事事不宜迟,身为刘家的一份子,此去悠然小筑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到场。”说完转身便走。
众人全提着口气,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按顺序依次跟着夫人徒步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