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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前世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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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屋内到处是水,一个女子被人用绳子捆住一只脚吊起来,另一只脚和双手从背后捆绑在一起,整个身体倒悬于空中。
最惨的这女子赤身裸体,屋内还有四个大男人围在她周围。这种羞辱和恐惧几乎已经摧垮那女子的全部的意志,那女子表情显得近乎神情呆滞、迟钝。
对于婉玉来说,没有什么比脱光衣裤、赤身裸体地经受刑讯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了。婉玉精神极度紧张恐惧,张着嘴看着那些男人看再施展鞭刑,对那女子施加折磨,那女子几乎已经失去了哀号的能力,口水不自觉地倒流得满脸都是,为首的男子显然觉得这是满意的效果,他似乎并不觉得真要逼问出什么,他的乐趣好像在于怎么折磨这女子。
一边看着行刑,一边猛烈地吸着一种金纸包裹着的东西,婉玉猜想应该是种粉末。之后男子身体不自然开始晃荡,在地上猛踩什么东西,婉玉开始还没注意到那是什么,这时才发觉是件衣服,但再一仔细看。
这下婉玉被吓得不轻,脚下一个不小心便彻底摔下来,慌忙中咬牙跑到拐角处,那是件衣服没错,但不是普通的衣服,那是大红色秀金凤袍,那女子竟是当朝的皇后。
婉玉这边刚躲起来,便听到屋里的男子高声叫道:“绛玉是你吧?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让我看看吧,让我见你一面,只一面。”男子匆匆地跑了过去,婉玉看到,他竟这么快出来,一定是从后窗跳出来的。
此时她才知道这男子不是别人,就是当初的三皇子,如今的皇上。
婉玉来不及想别的,突然看到一处石刻写着长明宫,但就是这宫名让婉玉周身发抖,恍然间婉玉眼前闪过一个旧楼牌,赫然写着长门宫。
婉玉知道自己又忆前世的记忆,明白自己刚刚慌乱间误打误撞跑到这里,婉玉努力回想凭着感觉顺着路往回跑,看到那大开的后窗便一下子认了出来,到了底下却怎么也跳不进去,忽听到一队人小跑的声间,心中一急,纵身一跳,总算跌跌撞撞进来了。
婉玉忙关上窗,换下衣服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事,怎么也想不到,皇上会对宋家的皇后动刑,那娇生惯养的皇后如何受得了。而皇上竟对自己的亲妹妹绛玉用情如此之深,也许正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吧!
猛然间想到,皇上竟敢将皇后带到冷宫的偏僻之处用刑,也就是说他确定宋家一定会完,才会这么做,难到他事先就知道,刘家会对付宋家吗?
重阳曾经默认过他们马上就要对付宋家,杀子之仇对于相爷来说是不可能不报的。
是刘家与皇上联手的呢?还是刘家有人与皇上联手?婉玉脑海里出现了朝歌那个略显萧索的身影,会是他吗?还是重阳呢?如果是重阳,皇上是明着扣押她,还是背地里瞒着重阳这么做呢?
想到这里婉玉的头几乎痛得要命。
婉玉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一个雕花甚为精致的小窗那里,小心地向里张望着,视线向里只见屋内两个男子正在交谈,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和婉玉一模一样的安秀媛。
暗服男子沉声问:“宫里那位最近可是消停点了?”说话间男转过身,是那个和朝歌容貌相似的太子元君。
另一个青袍男子冷冷地说:“怎么可能消停,她的爪牙基本上让咱们除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垂死挣扎。”
元君侧身对着青袍男子说:“阿修,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那个叫阿修的男子,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来此就是为了这事,登基已经有十年,可还要处处受制于那老东西。”
元君轻轻地拍了拍他,阿修接着说道:“齐理不是负责为翠华宫的留华园运石吗?我一直怀疑此人乃是华太妃的人,此次她突然调他去樊阳,那里离上党的军粮仓非常近,我怕她最后拼死也要争个鱼死网破,与北凉联手,宁可便宜敌国也不让我们好过。”
元君看着阿修,狠狠地说道:“他现在到了哪个州?我这就动身去处理。”
阿修沉声说:“宣州,我也想你去看看。”
元君爽快应道:“放心,这事交给我办,保证不出披露。”
阿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她怎么样了?”
元君低低地说:“背上挨了两刀,伤的太深,又在阴冷的暗室呆了太久,如今一天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这么多年她一天福没享着,当初在青楼受人打骂,后来跟着我又到处颠沛流离,没少吃苦。”
阿修沉默好一会,才说道:“当年她挨的那两刀,能活下来,我和姐都觉得是个奇迹。当时都以为她必死无疑。”
元君有些动容说道:“我不会让她再离开我,等到那人得到报应,天下太平之后,我会带她离开。明媒正娶让她过门。”
阿修浑身一颤说道:“摩尼教那传说中的教主,咱们甚至还不知道是谁,只得任他兴风作浪,到处招摇撞骗,想要天下太平谈何容易?皇兄你一定要留下来帮我。”
元君叹了口气:“我不过是个已死之人,留在这里只会是你的阻碍,我再不是太子,而你也不再是当年的小王爷了。”
元修有些激动地上前抓着元君的手说:“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皇兄,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帮我。”
元君有些无奈,只得说:“等天下真正太平之后我再走。”
元修这才松了口气,匆匆离开。
元修走后,安秀媛像是觉得夜露有些寒凉,蹑手蹑脚地想进屋,元君已经说口了:“进来吧?都知道你在外面了。”
安秀媛大方地笑了笑:“既然都知道,小王爷也真是的,竟压根没想见我一面,真是的?”
元君沉默半天才说:“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小王爷了。”
安秀媛还等着他接着往下说,结果元君竟再没开口,完全没了下文,便自己开口说道:“你们以后再谈起我,麻烦你们别把我说的那么凄惨,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媛媛过得很好。”
元君一把搂过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婉玉突然觉得一阵窒息,仿佛被重阳搂着一般,猛然惊醒,可哪里会有重阳,屋子依旧那个华丽的屋子,只是她还是被囚禁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