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遗世情：真国色》凤栖桐

112、危机四伏 “我若不行

　　朝歌为防止有人追来，只得带上了柳明菲跑出来，刚刚出了城便礼貌地放了那个有些吓坏的姑娘。

　　可没走多久便看到一辆马车在前面等候多时了，许诺一掀车帘，笑脸如花地看着他。

　　他初到梁国，可以说危机四伏，他尽量处处小心，尤其避免与许诺这个女子冲突，但她毕竟是个棘手的麻烦，朝歌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算计什么？她的做法根本不理会你的处境，即便是合作，她也可以理所当然的将他至于危险的地步。

　　这让朝歌越发感觉恼火，一看到许诺就气不打一处来：“许姑娘既然在此等候，那在下也不用费劲去找你了，这个赌，在下赌不下去了。”

　　“赌不下去？本姑娘今日真是要好好教训你，让你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顺势而高傲的起身下了车，随纤指一扬直指朝歌，这回没用匕首，但目光却已经现出杀意，半晌，才长出了口气道：“你既然答应我，却出尔反尔，你要是怕死就早说，我再找其他人。”

　　“我若不行，其他人怕是更难成事……”朝歌才说几个字就被许诺打断：“那你这么有本事，在这里要干什么？准备出城游玩吗？”

　　朝歌不温不火地缓缓来到她面前，“在下毕竟不是猫有九条命，你动辄就拆自己人的台，朝歌行事处处受限，你让我如何完成这个赌约？”

　　阿诺原本见他亲迎她，还算满意，一听之下立刻皱眉道：“我处处帮你，你深夜进人家黄花闺女的门，我好心帮你找个不错的理由，你这花丛老手竟然还会不明白吗？我看你是欺我太甚。”说着表情转冷，眼中隐隐透出阴森之意。

　　“啪，啪”两声，朝歌轻笑着为阿诺鼓起掌来：“在下真是佩服姑娘，明明是私心却说得如此光明正大，你是在帮忙，我承认你当时确实帮了我，但你对外公布我来梁国的事，更多的是帮你自己吧？让所有的城卫到处搜我，不过是逼我跟你合作，并且只能跟你合作，否则我是寸步难行。我再声明一次，我不喜欢威胁和控制。”

　　许诺怒极起身再次抬手，这回却被朝歌紧紧抓住。

　　“放肆，你敢对我无理。”她用力想抽回手，可她越是挣扎朝歌就抓的越紧，许诺不得准备抬起另一只手打过去，朝歌却猛地抱住她，低低地吻了下去。半晌才抬头笑着说道：“我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许诺喘息着挣起身子，低声道：“别以为你模样好，我就也和你们前朝那位太后一样，事情你还得办，你也说你现在只能与我合作，若你真的不想合作下去，本姑娘也保不了你。”

　　“那周澜对柳姑娘怎么样？”朝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许诺。

　　许诺温柔一笑，即刻答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那边我已经派人了！姓周的不过是个普通男人。”

　　朝歌无奈笑道：“好，你等消息吧！”

　　望着许诺的马车渐行渐远，朝歌回身就是拔剑直指树丛。许久那一处闪出一个颤抖的身影，正是柳明菲。

　　朝歌一步步地向前，柳明菲则一步步向后退，不想脚下被石头绊了下，直直跌倒，眨眼间朝歌的剑尖已经指至柳明菲的咽喉。

　　“原本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到关外，可是你方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朝歌默然看着她。

　　柳明菲颤抖着说道：“我和许诺自小便认识，只是没想到害我的人竟会是她？她既然可以把你放在这，就有不让你活着离开梁国的本事，你不可能跑得了。”

　　朝歌轻笑着问道：“那姑娘说我该怎么办？”

　　柳明菲颤抖着说道：“跟我回诗礼院，你没别的路，她交待你的任务不是杀我，因为我一死，我爹和周澜都会对付他们许家，朝中格局必然会大乱。而且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所以你不可能成功，你只能跟我合作。”

　　朝歌手中剑猛然向前一送，直贴上那娇嫩的皮肤，脸尖处已经隐隐见了血痕，柳明菲已经满头是汗，见此朝歌满意地收回剑，淡淡说道：“我这么做是想告诉你，我完全可以杀你，你们梁国的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能逃出燕国的层层守卫，就能逃出梁国的，所以你根本不必说这些，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怕，而是我不想杀。”

　　回到闹市中的客栈已经是清晨，街道上熙熙攘攘，待朝歌进阁内换了身衣裳方出来与韩双诚相见。

　　朝歌热茶在手却并未喝下，简单地说了一下昨夜的事，后而幽幽问：“你没轻举妄动吧？”

　　韩双诚轻轻摇头，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容：“没有，咱们早料到许诺定会来此截住咱们，只是没想到她昨个就公布了公子的消息，看来她真是迫不及待呀！你说她这么着急让柳明菲嫁不成周澜，是为了什么？”

　　沉静片刻，朝歌终于端起茶水在嘴边抿上一口：“不对，若是真想让柳明菲嫁不成周澜，根本不必非得找我，只要十几个毛贼就能办到，毁她清白很容易，柳明菲自杀是吓不到许诺的，她非常在意我出不出手，又一再强调控制柳明菲，我想她想利用我去让柳明菲做什么事。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说明罢了。”

　　韩双诚关切地道：“那柳明菲在危急关头能说得条理清楚，只怕也不简单，公子周旋在这些人中间，越来越危险呀。”

　　“看来他们梁国女人不能小视呀？”朝歌的表情渐渐消失。

　　“你说这柳明菲会去找周澜吗？”韩双诚轻声提醒，希望他往更深面去想。

　　朝歌黯然寻思着：“她去更好，若是不去，我也会想办法让她去！留在在安邑我行事势必会处处受到许诺的控制，就算没有她，不是还有一个乐安王吗？两天了，他还没现身，夜长梦多，离开这里，我也能放手对付柳明菲和周澜。”

　　“对！”韩双诚若有若无的点头，正想着或许该有所行动。

　　朝歌看着他的表情忙制止道：“不可轻举妄动，现在到处是眼线，一个不好，咱们万劫不复。你去通知许诺，说我要投靠柳明菲她那位老爹，告诉她一声就行了，她那么聪明自然会明白，免得她多心，又找麻烦。”

　　韩双诚思索片刻，笑道：“公子这一招高明呀！”

　　数日后，朝歌一身素色公子服与韩双诚一同来到梁国卢州刺史府门前。

　　这地方显然并不难找，梁国一向崇尚简朴，朝歌来此一路上见到的州城除了安邑几乎都并不华丽,更谈不上漂亮，却无一例外的非常结实坚固，但卢州是攻梁必经之地，历代皆为重要的州镇。经过历朝历代经营修砌非常宏伟壮观，城镇也是热闹异常。

　　两人来到那热闹的练武场，绕过一间大宅，又穿过一个花园，到了另一座院落里。

　　柳辩才毕竟是梁朝的重要人物，两人还算客气地被请入大厅等候，起码没把两人直接五花大绑。

　　朝歌安静地坐在那里，泰然自若，而韩双诚则是在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一点点细节。

　　不一会，一名武士走了出来，两人都注意到不是丫鬟而是武士，要么这柳辩才极为尚武，要么这位柳先生就是对他们极为排斥。

　　那武士又走了出来，向朝歌道：“公子请随小的来！”

　　韩双诚皱着眉留在那，朝歌随他而去，先进入内进另一个偏厅，忽然折左，反复来来回回走了几次，又走到花园之内。

　　朝歌自从在皇宫经历过囚困之后，对行动路线格外注意。虽然那人不断地兜转，但朝歌还是注意到他又将自己带回到草木茂盛的花园内，不禁心中起疑，同时那武士脚步已经加快，就在这时，白光一闪，两把长剑由两边草木丛激射而出，直冲着他刺来。

　　幸好朝歌早有准备，再加上跟着重阳遭遇过几次遇袭，这等阵式还吓不着他。当即沉着应对，不进不退，原地拔剑，瞬间挽起剑花，不但迫退了敌人，还直接伤了其中一人。

　　可突然之间四周忽然又钻了三十多人，朝歌发现其中一人是紫红色武士服，被重重围护了起来。那身衣服明显是贵族袍服，而且那些人又十分在意那人，想到此处朝歌笑了一下。

　　那位高贵公子躲在武士后边，得意地道：“丧家犬，这次看你能逃到那里去？”

　　朝歌潇洒一笑，就像那话对他来说根本起不到一点激怒的作用一样，朗声说道：“我刘政是逃过，但也得看遇到谁，既然遇到你？我看根本不用逃。”

　　那贵公子原本以为朝歌不过是个落魄皇族，与丧家犬无异，岂知他竟是一句不让，顿时勃然大怒道：“我爹是老糊涂了，竟还想收留你这当今天下的逃犯，我可不是他，现在沿太子河通缉令都已经张贴，你还妄想来我们府，到时我们全府上下都得受你牵连。”

　　此话一出，朝歌立刻松了口气，看来这位柳老爹还没准备杀他。又一转念不禁为那位柳老人家难过，他这位公子实在不成气候，想来怕是独子。

　　要不，要是真放在他们老刘家，就凭这位的资质只怕根本活不到现在。就算放在梁国的许氏家族，只怕也早被那如狼似虎的兄妹送去投胎了。

　　朝歌想到这里当下冷笑道：“我看你爹不是老糊涂，你才是未老先糊涂。”

　　那贵公子气得当下要挥手下令。

　　朝歌哪容他先下手，还没等他开囗，便已连人带剑倒卷入身前的武士群里，剑劈脚踢肘击，左剑鞘横扫，如虎狼入了绵羊群一般无二。

　　这位贵公子确实是柳辩才的独子，名琦，小名至宝。

　　他虽然还有两个姐姐，但对他都是及其宠溺，再加上他爹柳辩才老来得子，这小子被惯得不成个样子，一肚子草包。

　　这次听了青楼相好的唆使，人道是燕人刘朝歌乃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不管是良家女子还是烟花女子但凡见过此人无不对其倾心。令这位柳至宝十分不快，而且他确实也怕全家被牵连，便私自动手，就算事后老爹追问，人都死了，他老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只是他就没想过那青楼女子怎么会知道刘朝歌的事，而且只是太子河沿岸有通缉令，而那正是许家的势力范围。

　　许诺依然是不断地逼迫朝歌跟他合作，当然她也不认为就凭柳至宝便可以要朝歌的性命。

　　果然，柳府的那些手下此时正担心着自己的小命，老爷显然不会处置他家少爷，但他们就不保准了，这毕竟是违背主人命令的行为，更见此人英勇过人，也不想拼死，结果大部分都在虚张声势，应个景儿给少爷看看。

　　他们的至宝少爷自然是看不出来，只是朝歌周旋其中，几度想笑。突然觉得在远处好像有道目光看向自己，心念一转，出手更不容情，把手中剑施展到淋漓淋漓尽致，白光闪过，变化无穷，大开大阖之中，透出细腻的手法，不一会杀得众人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朝歌与子惠、重阳不同，子惠和重阳两人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实践中练就的一身本事，自己领悟摸索居多。而朝歌在儿时，家境就已经相当好了，各门课业都有专门的师傅教授，他一身的剑术更是城卫军总兵卫亲授，所以真打起来，虽然这些人也不是重阳的对手，但他却也绝对不会有朝歌这般玄妙的招式。

　　转眼只剩下至宝孤零零一人愣在那。

　　众人躺倒满地，朝歌一人一步步逼近柳至宝，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

　　突然间朝歌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其实位高权重未必最可怕，最可怕的往往是亡命之徒，而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已经就是这亡命之徒，曾几何时他的三哥何尝不是众人眼中的亡命之徒呢？想到这顿时心中涌起一种荒谬绝伦的感叹。

　　朝歌左手剑鞘右手长剑，缓缓展开攻守之势，强大的气势隐隐笼罩着他们，使至宝泛起无路可逃的感觉。

　　柳至宝长剑被挑飞，整个人是脸无血色，颤声喝道：“你大胆，竟敢在我府上对我无礼。”

　　朝歌眼中射出阴森之意，冷冷道：“咱们俩谁更像丧家之犬。”剑尖斜指这骄纵的贵公子咽喉。

　　那小子哪受过这等欺侮，拔出袖中匕首，直冲着朝歌的眼睛扎过去。

　　“啊”突然林中传来娇声惊叫。

　　朝歌举剑挡开，反手又是一剑鞘，直接把那小子的匕首打落在地。

　　突然间有人靠近，朝歌自然地想反手挥剑，剑锋直落，却见是一双秀美的小手只是搭在自己挥剑的手臂上，当即停住。

　　朝歌没有转头看她，只是笑道：“原来明菲小姐也参与这种事儿呀？”

　　“啊？”一个娇气的声音传来。朝歌转过头，只见一个与柳明菲有几分相像的少女，俏脸通红，正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

　　朝歌心中一阵失望，他原以为一直注视他的是柳明菲，却不想自己根本是猜错了。

　　那少女娇声道：“原来你就是我姐姐说的居心不良的那个家伙。”

　　朝歌原本回剑入鞘，想转身离开，但一听到这话，讥笑一声转过头盯着那柳府上另一位小姐，这小丫头被这么一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朝歌趁势一步上前，猛地将她搂入怀里，那位柳姑娘毕竟年纪太小只是象征式的挣扎了几下，便软倒在他的怀里，满眼好奇地看着他那举世无双的眉眼。

　　朝歌对着那娇美的脸庞轻轻一笑，柔声道：“我现在才叫居心不良，柳姑娘可记住了，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那位柳小姐大惊，奋起余力拼命挣扎，岂知朝歌却死死地将她困在怀里。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父亲惜才，想将你留下，你却如此无礼。”

　　朝歌微微一歪头，温柔地笑道：“明菲小姐息怒，在下也是有苦衷的，相对令府贵公子的所作所为，在下做的不算什么吧？”说着很无辜地指着一地的伤兵武士。

　　柳明菲脸色煞白地出现在朝歌眼前，看得出来她还是十分怕他，朝歌叹了口气，看来她没这么容易放下戒备。

　　朝歌早些天已经收到许诺的口信，那位柳明菲已经非常明智地离开安邑，回到卢州。而这也印证了朝歌的下一步计划安排非常准确。

　　只是这位柳明菲小姐没想到，朝歌竟这么快，如影随形一般地跟到了这里，本想跟父亲说明，但被男人深夜挟持到城外的事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正苦思怎么办时，便觉察出异样，追出了来，看到了整个过程。见识了那不可一世的剑术，只是因为之前知道朝歌与许诺的企图，对他更是又惧又怕，根本不想出面插手，但见到妹妹受到轻薄，才不得不出面解围。

　　而在她妹妹看来却是，这位燕国皇子与自己的姐姐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或许是对姐姐倾心。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传说中的男子确实有着让人又爱又恨的资本。他冷漠挥剑时让人不禁胆寒，温柔浅笑时则洒脱无比，尽管被他占了不小的便宜，但从心底很难真的痛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