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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翩翩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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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袭青色袍服的翩翩少年,一个出现在安邑城门前。
安邑原名安丘,虽然处于苦寒之地,但历史悠久,古帝少昊之世,以鸟为图腾的爽鸠氏族部落聚居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此地如今乃是梁国的都城。
那眉清目朗的少年容貌着实让人过目难忘,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四十来岁像是先生一样的男子跟在他左右,两人在城门前驻足了好一会才进了城,虽然少年衣着普通,但因为他的相貌太过出众,所以还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不过好在这里的冶铁业特别昌盛,街道上处处是打铁的生意,那铁水熔化之后,金星四溅,这是一项神奇而又壮观的—打铁花。除了梁国其他各国都没法见到的一种景象,那打花者无不使出浑身的绝招,激情迸发,打它个满天开花。也吸引开了不少注意力。
两人来此后,对于街上所有的搭话叫卖等人一概不理,完全是一言不发。
一个素服女子在酒楼的包间里,含笑地看着那两人,对一旁的少年开口说道:“你知道什么人在城中会一言不发?”那少年自信地说道:“是不想让人听出他口音的人才会如此。”
素服女子我见犹怜一笑,缓缓说道:“咱们该走了,该会会客人了。”
那刚刚入城的两人还没走多远,便看见一架马车拦在路中,众人根本无法通过,少年刚要上前,只见那中年人却拦住了他。
少年微微一笑,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过去。”
少年上前一把拉开驾车那女子,自己亲自上车,将马车赶到远处宽敞的空地。
女子上前爽朗一笑,将绣帕递给少年道:“这等粗重的活怎么能让公子做呢?擦擦吧?”
少年刚要接,却又被那中年人一拦,但少年还是接过来,轻笑着举起嗅了嗅,道:“姑娘投我以木瓜,我得报以琼琚啊。”
女子上前朗声道:“今朝你我相识于这闹市之中,算不算是种缘分呢?”
少年含笑来到女子近前,开口道:“非也。”
女子笑着微微皱眉。
少年笑着答道:“应该是天意,是上天的安排。”刚一说完,便身子站立不住,一旁边的中年男子赶忙扶着那少年,愤怒地看向那女子。
女子爽快一笑,淡淡道:“你家公子到我那坐坐,都没意见,你在这吹胡子瞪眼的干嘛?”
少年刚刚清醒过来,只见自己身处华丽的房间里,那女子正把玩着匕首,用匕首舞弄着一把上好的琴弦,随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凌厉,声音也越来越刺耳,突然看向榻上的少年,说道:“公子醒了?”
那少年公子笑道:“许小姐请我,在下不来,不是不识抬举?”
女子轻声道:“这么直接,不怕我这个许家小姐杀了你吗?”
少年笑道:“以小姐今天的地位,想杀在下简直是易如反掌。再说想取在下性命的又不止小姐一人,死在小姐手里好过,死在更无情那人手里要好,小姐,你听好了,在下的命随时可以交给你。”
那位许小姐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利刃在少年的脸颊脖颈间划过,却没留下痕迹,只是轻笑着贴着少年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真的就这么轻易把命给我?你甘心?”
少年只微微一笑道:“其实能死在美人手里,是一种福气。”
许小姐摇头道:“怎么不躲呢?就不怕我会真的杀你?”
少年笔直地坐在床榻上,只开口道:“因为我赌小姐不会杀我,如果要杀我,为什么还要亲自见我?从我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不会死,至少今天不会。”
许小姐再次靠近那少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又有过人的胆识,我俩打个赌怎么样?还有,别再叫我小姐,我实在听不惯,叫阿诺就行。”
少年身子略微一震,轻声道:“在下曾听闻梁国有一个叫阿诺的女子,她身上有着许多许多的传言故事,多到让人无从知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诺拄着床边,轻笑道:“什么样的人?只怕已经是传得不像个人了!”说完自己竟放声大笑起来,就好像世间没有别的更好笑的事,好一会才停下来,眸子凌厉地看向少年,冷冷说道:“你不必去研究阿诺是什么样的人!你最好去好好调查调查一个叫柳明菲的女子,因为,她才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唯一能杀过河报仇敌的机会。”
少年摇头苦笑,长叹道:“在下没听说过,自然也无从知晓此人。”
阿诺目无表情地说道:“此女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卢州刺史枊辩才,我们的刺史不同于你们的太守,我们的刺史是执掌兵权的,她那个爹爹手中就握有八万的兵马,充足的钱粮,而她要嫁的人叫周澜,此人是我朝唯一在世的上将军,不但年纪轻轻,而且手握重兵,至于到底有多少,恕我不便奉告,但此人一直在我们许氏一族的与乐安王之间保持中立,我猜他是只效忠皇上,所以这个柳明菲对谁都是至关重要。这个女子平日总是一本正经,你就不想知道,她一本正经的外表底下藏着的是什么吗?以你政公子的魅力,引诱她现出本性,将她牢牢控制在手里,这事难吗?
朝歌听到阿诺这么叫自己,却全无反应,就好像不是在叫自己一般,冷冷一笑,说道“这些破事儿朝歌早都做过,不怎么有兴趣。”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阿诺挨着朝歌轻笑着说道:“也对,这种破事您哪十几岁就做过了,不过好像是反过来的吧?”说完娇滴滴地看着朝歌,仔细的观察着表情。
可朝歌只无所谓地一笑,道:“你这叫激将吗?”
阿诺拍了拍朝歌的肩,好像非常欣赏一般地说道:“可不是吗?你忙活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得到,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出你的家国,若此时我们梁国也容不下你,只怕这天大地大,却没有你刘政的立锥之地。”
朝歌也轻笑道:“我听明白了,阿诺,你这不是激将,而是威胁,那我也告诉你,我刘政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你威胁?你不会真的认为就凭着我们两个光棍儿,就能逃出押解的重兵队伍吧?我能来此地,就带了足够的人保我,就算保不住我,你信不信,我三天不出现,没有消息,你阿诺那光荣的弑父之事就会用大漆写满安邑每一面墙。”
阿诺说道:“可我也不是怕这流言的人,这梁国的流言还少吗?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不过,你确实比你三哥还难对付,起码我还能骗他一两天,对你我竟一刻也骗不了!”
朝歌笑道:“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早知道您那光荣历史,我就是死了,想破天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诺说道:“你差点死在你三哥手里,现在太子河那边已经是沸沸扬扬,说你私藏了摩尼教的镇教之宝,还有说你是第多少代的教主!”
此时朝歌突然苦笑起来,叹道:“您对朝歌还是太好了,没直接说是魔教教主,不过这个称位我还真挺喜欢的,就是怕那位真正的教主会不太乐意,要是一个不好,真来找我怎么办?”
阿诺爽快地笑了起来,道:“你放心,那真教主,巴不得有人替他背这黑锅呢?”
朝歌轻轻笑半晌,那样的表情却依旧完全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自打他醒来之后,许诺便一直在观察他,却一直没看出任何有用的。
“你也说这柳明菲她爹手里握着八万兵,她那未婚夫掌握的兵权只多不少,我毁了她的清白,我还能有好吗?只怕最好的下场是身首异处。我那么多的人手,死了多少,才过的河,我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也听说了吧?试问在下为什么要冒这种险?”朝歌过身看着阿诺,面无表情地说道。
阿诺明眸盯着朝歌不放,摇头说道:“你刘政身为刘世绩的嫡子,本应在朝为官,是将相之才,可如今却甘心逃到异国他乡,苟活于世,你难道真想烂死在这吗?当年,你只身一人,两次提出改制为均田,为了什么?为了无量的前途,你奋不顾身到鲁莽的程度,甚至不惜在时机根本不成熟就行事,难道这样的人真就选择庸庸碌碌的活?不对,刘政你不是这种人,我想我们两个属于一种人。如果你可以达到我的目的,我保证没人可以伤害得了你。就如同,我能轻松地出来一样,只要我想做到的事,没有成不了的。”说到这儿,阿诺轻轻搂住朝歌,让人无限遐想地说道:“那时候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朝歌也是一笑,轻拂阿诺的发丝,轻轻道:“其实你之前说的,对我无异于废话,但这最后说的,听上去确实是很诱人,可我一向不喜欢受制于人,诱惑也是一种控制,不是吗?”
阿诺一把推开朝歌,狠狠说道:“你还真不识抬举,你到底想怎么样?”
朝歌单手又将她拉到身边,拥在怀里,嘴角现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笑得惑人心魄,阿诺就在那一刻略微一怔,朝歌满意地说道:“不过,我能够抵抗任何东西,诱惑除外,尤其是许小姐的诱惑。我也对那位柳明菲很好奇,听起来好像很顽固,不过越是难爬的山,越是能吸引人去征服。”
阿诺在朝歌怀里有些魅惑地一笑:“那这么说,你肯亲自出手了?事成之后,我答应你许你二品的将军一职,至少也可以带八万以上的兵,就算真在梁国混不下去,做个普通的诸侯也是不成问题的。”
朝歌收起表情,冷静地说道:“您这也是跟我那好三哥学吧?这简直就是与他放江淮王到中山国如出一辙。”
阿诺歪着头,故意扮作无辜地问道:“政公子,不愿意?你那好三哥可教了我们这边人不少东西呀?尤其是我的好二哥,就是在他怂恿下,装病请旨调离了我和大哥的掌控范围,皇上当然愿意看到这局面了,他刘老三,我还真小瞧他了,看他那么相信我,甚至去了二哥那,竟不想他来这么一招。”
朝歌笑道:“愿意,不过,看来姑娘根本不想离开那关押的陋室吧?”
阿诺娇笑道:“你的聪明才智真的不亚于你三哥,甚至不亚于这梁国任何一位人物,我本来可以呆在丰城,无声无息地为我大哥运筹帷幄,可惜二哥被调走之后,我不得不出来盯着安邑这边。所以我恨那刘重阳不比你少,咱们的目标一致,所以咱们这个赌就赌定了?”
朝歌低看着阿诺的胸前,嘴角一弯,手指轻轻探入她的衣领,有些戏谑地说道:“好,不过……我得先看看这报酬,值不值得我去赌。”
阿诺转身挣脱朝歌的控制,笑着说道:“你要是失败了呢?”
朝歌朗声道:“任你处置。”
阿诺爽朗大笑,坐在榻上,看着朝歌,说道:“那样的话,你可是坏了我的大事,我若心情不好你可就成了公公了?到时候,我还可以保证一定不杀你。专门留在我身边。所以你记住,你没多长时间,她现在在安邑学习礼仪,只多三五个月,而且已经呆了两月有余了,之前的都是废物,经不起她以死威胁,所以你这任务不太容易呀?”
朝歌,盯着浑身都写满诱惑两字的阿诺,温柔一笑道:“成交。我会很快来要我的报酬。”
阿诺有些痴迷地轻轻撩起朝歌的长发,身子靠向朝歌,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到时候,我是你的报酬呢?还是你将是我的报酬?”
朝歌听着她的话,微微挑眉一笑,也轻声贴在她耳边说道:“不管什么结果,都很有意思,不是吗?不过,我时间可没多少了?你怎么也得先赏我一点?”说到这,朝歌猛地将阿诺控制在怀里,使其无力挣脱。
轻轻低头,在离她的唇一指的地方停住,接着说道:“这梁国的日子比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阿诺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
朝歌俯身低吻,压在了她的身上。
抓着朝歌的手也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