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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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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好像没影响什么,婉玉开始每天等朝歌,可朝歌却足有七天没再出现。
等到朝歌再次出现时,婉玉撅着小嘴问:“你怎么这么多天没带我出去玩。”
朝歌笑问:“朝中有些事情!”
婉玉扑哧一笑:“我又没怨你,只是这些天憋着不能出去玩,我娘只让你带我出去。”
朝歌脸上闪过一丝讥笑,不过婉玉并没发现。
初冬的雪刚过,天气非常好,朝歌再次带她去逛建邺城,这一次他们则是两个人,因为之前朝歌成功把映雪搁在一个华丽的饭庄,又给她叫了一桌子的菜,随后他带着婉玉去了北市,那里很热闹。
不过朝歌事先约法三张,并且再三对婉玉强调不要乱跑,不要乱动,不要乱说,要听他的话。婉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到了北市,被关了好些天的婉玉就像只小喜鹊出笼了一样,朝歌几乎抓不住她。朝歌发现她对所有吃的东西都感兴趣,一再提醒她:“别再吃了,我不想下次去看你时,你像只猪。”
婉玉像是配合他一般,冲着朝歌厥了厥小嘴,又觉得不对,猛地摇了摇头,朝歌看着她那模样,不禁拍了拍她说了句:“傻样!”
婉玉则是丝毫没在乎,拉着朝歌去买糖葫芦,她倒是很大方两人一人一大串,快乐地像只小喜鹊,在朝歌身边跑来跑去,要不是朝歌拉着她的手,真怕她会一下子飞起来。
不知怎么婉玉突然看中一个弥勒佛的挂件,那东西显然是给未满月的娃娃的,婉玉不容朝歌说什么便给他挂上了。那一袭名贵的白衣金领武士服上挂了个娃娃挂件,手里还拿了个糖葫芦。可怜朝歌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这么一出打扮。时不时,看看周围。
可他运气的确不太好,他三哥重阳正在龙凤楼前看戏一般瞅着他们俩。
朝歌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深吸了两口气,低语着道:“还好没让老六撞到,要不真没脸见人了。”
婉玉跑上前,跟重阳打招呼:“你好点没?以后别乱吃东西了。”
重阳一脸不与小孩同比的语气地说:“你一离开府,我立刻就好了,提到乱吃东西,这点倒是你该注意点。朝歌很担心你这么个吃法会变成什么样子。”
婉玉刹那间脸色一变瞧了瞧朝歌,说:“你告诉他的,你说我像什么样子?谁说我像只猪,我哪里像只猪,我和猪有哪一点相似的地方。”婉玉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高,高到周围不少人都停下来,婉玉感觉这些人像看逗猴一般。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跑,朝歌无奈地看了一眼重阳,忙上前拉起她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重阳一边念叨着:“什么都让你说了,我又没说你像那什么,来什么劲。”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也跟着那两人走。
在一条不是那么热闹的小巷里,朝歌对婉玉低语了一会,婉玉转过来又喜滋滋的,刘重阳是见识到了这位佳人的变脸功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朝歌和重阳在一边低语谈着什么,而婉玉则看着人家现场做糖金龙,过了一会朝歌来看,吓了一大跳,说:“什么你都敢做,龙你也敢拿,你信不信你出去转一圈,立刻有人抓你。”
婉玉说:“我们在巷子里吃了不就行了。鸡鸭蛇鸟都是一钱,老伯说只要出得起钱,就是龙他也能做。没想到真的做出来了。”
朝歌迟疑地问:“这东西多少钱?”
婉玉一人给一支,自己还留一支用油纸包好,说:“三钱,龙是两钱,那个老伯说点睛加一钱,点睛的龙才是真龙。”
重阳笑的差点背过气去,说:“真龙你也敢吃,你……你真是……”
朝歌看着婉玉忍着笑说道:“你说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就像个大花灯笼一样,这东西我往哪藏?”
重阳刚要说什么,巷口传来一声:“我就说三公子不会走远,四公子,三公子就在这呢!”
这一嗓子,把重阳和朝歌这两人吓了个哆嗦,两人齐刷刷地把那糖金龙藏到身后,直瞅着巷口那清秀温文的男子。
那个四公子看到这状况,一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便让侍卫在巷口等着。
朝歌有些尴尬地笑着介绍:“这就是丞相府最有名的四公子明华,也是我四哥。”
明华公子咳了咳说:“你说话怎么有点像三哥。”
重阳开口说:“唉,注意点,当我是死人吗?我还在这呢?”
明华说:“这位是?”
婉玉见到生人原本有些距离,看他们,说话这气氛十分有趣,便也上前抢着说:“我叫李婉玉,你叫我婉玉吧。”
明华说:“小字明华。你叫我明华就行。三哥,小政,你们身上那是什么?”
重阳使劲扯着身后已经粘在衣袍上的糖龙,笑得快哭了,而朝歌索性还保持着那姿势。
婉玉上前,说:“那是我给他们买的,第一次见面,这个也送给你。”说着把自己的那个糖龙塞给了明华。”
明华果然是大家公子,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这两人的样子,只是嘴角一抿,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不过接着他看着手中的糖龙,半天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重阳大笑着:“把老四折磨成这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怕只有她一人有这本事。”
明华看了看手中之物,又看了看那眼睛清澈的小丫头,只说道:“你说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像是对着那糖金龙说,又像是对着婉玉说。
明华随即又说道:“二哥回来了,朝歌你不去祝贺一下?他给咱们一个惊喜,今天清晨才赶回来。”
重阳说:“惊是有了,喜却是没感觉出来,我一看他就是一副酒色过度的二世子模样。那个帮土匪的头叫什么来着?还没逮着呢!”
明华在一旁说:“叫火狐。他的起义军人数众多,二哥此次能一举歼敌可算是不容易。”
朝歌咳了咳,说:“别说这些了,我去看看,婉玉你乖乖在这等我,不许乱走,听到没有,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明华和朝歌就往出去,重阳立刻也跟着往外走,却被婉玉一把拉住,说:“你帮我把钱付了呗!我向你借的。”
重阳一脸哭丧状看着朝歌,朝歌说:“三哥你帮我看着点婉玉,别让她乱走,还有你帮她付了钱吧,算我欠的。”
重阳看着走出去的两人,只大声嚷嚷着:“就三钱,用得着这样吗?”
朝歌走了两步又转过来,把手里的糖葫芦塞给婉玉,然后才离开。
重阳回过头看着一脸可怜的婉玉,接着说:“你别像瘟神一般看着我行吗?你说请我们吃,结果还要我付钱。”
婉玉说:“是我向你借的,我娘没给我钱。”
重阳说:“得了,三钱我还付得起。”
婉玉说:“是三个三钱。”
重阳说:“放心吧,我付得起,三十个三钱也没问题。”说完自己也笑了出来。
两人呆立了不知多长时间,重阳突然说:“你是不是在考验我耐心?走吧?那小子一时回不来。我先送你回家。”
婉玉摇了摇头说:“我得跟朝歌一起回去,我答应他,等他。”
重阳说:“老二突然回朝,所有人都到场接风,只有朝歌陪你跑出来,所以去晚了,老二不会放过朝歌的,一时半会他不可能出来。”
婉玉还是摇头,重阳突然笑着说:“你怕什么?怕他找不着你,他那么大的人了。你没事就行了。”
婉玉说:“我答应他在这等他,就在这等,不能失言。”
重阳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一会说:“我最后一次问你,走还是不走,你不走我可要走了,我不想陪你疯。”
婉玉固执地拿着那个糖葫芦,依旧摇头。
重阳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小巷。
刘重阳走在北市的街道上,突然间好像完全不知道该去哪,只是东一头西一头到处走,且不说往日吃喝嫖赌日程满满,却只因今日一个小丫头搅合得他,不知该干什么。
突然他看见醉仙楼的招牌菜五香鸡,突然笑了起来,不一会,只见刘重阳手捧着一只纸包的五香鸡,往那个小胡同里走。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那条胡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先不说他根本不相信婉玉那副倔强脾气会自己离开,就连那个做糖人的老人也不见了。
刘重阳直接把那只五香鸡扔了,只是低头仔细地在那条巷子里查看着什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是已经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掉在那,刘重阳低低地说着:“还是不忘了吃。”
在那墙壁上有一些糖渍,刘重阳眉头紧皱,神色突然凝重,丝毫不见往日嬉笑怒骂。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匆忙跑到大街上,来回搜寻着突然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忙上前问道:“看没看到一个俊俏的小丫头。”
那乞丐啐了声,道:“俊俏的小丫头多了?谁知道你说哪个?”
刘重阳说:“她是被人绑走的。”
那乞丐低低嚷嚷:“没看到,没看到,快走,别耽搁我挣钱。”
刘重阳摇了摇头,突然看到一个摆摊的小贩正盯着自己,便上前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丫头?”
那小贩低着头,像是献媚一般地说道:“看到了,你说那个被几个人硬是带走的那个吧?往那边去了。”
刘重阳指着身后的巷子问:“她那被带走的吗?”
那小贩跑到巷子边,指着当时婉玉站的地方,说:“就是那,当时突然窜出来几个人,捂住那个小姑娘的嘴,便拖着她塞进一个轿子,那小姑娘抓着墙角死命挣扎……”
那小贩还没说完,这边刘重阳已经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已惊人的速度直抵那人脖颈。
那小贩差异了一下,问:“大爷,您这是开什么玩笑。”
刘重阳说:“我刘重阳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说的这么详细,那当时是不是参与了呢?”
那小贩失声求着说:“三公子,小人只是个摆摊卖货的,小人不知。”
刘重阳笑着说:“知道三公子名号的人多了,但见过的人却不多,就凭你一摆摊卖货的,便认得出我来,你还真不简单啊!”
刘重阳见那人低头不语,便再下猛料,说:“你这一身都挺像普通商贩,可唯独脚上的鞋,是江湖人穿的,比起平常人穿的,做工用料都结实的多,价格也不低,试问一个普通的小贩能穿这鞋吗?”
那人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说:“看来相府三公子也不像传闻中的一般疯疯癫癫,而是韬光养晦。”
刘重阳说:“看来你真是下决心不想活了。”
那人说:“我们那些人当了暗人之后就没想过会有好下场,就算出卖组织最后也是个死。”
刘重阳笑了笑,说:“让我想想,这么严密的组织,这么有势力的机构,你说会不会是梁国派来的,或是中山,再不是柔然?”
那人激动地指着他说:“你……”下一句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因为当时魏国政策相当严厉,尤其是通敌买国,不但一人受诛,还要连累九族、邻居。就算你光杆一人,和你有过些许联系的被查出来都要受死。
每年因为这项罪名而惨死的不知有多少,不但平民,甚至在朝堂之上成了党派之争的最好手段。
那人突然间软了下来,再没刚刚的强硬,颓然开口:“我拼了一死不过是为了保住妻儿老小,你们这些权贵之人,就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刘重阳正色着说:“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让你全家老小没事,只是你得跟我合作。”
那人看了他半天,刘重阳只说道:“良禽择木而栖。这是天下大势之所趋,天地鬼神不能易,你我也算是有缘人,我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是死是活,你自己选。至于我有没有本事能让你一家没事,我想这个你可以不必担忧。”
那人说:“我叫纪峰,我一家老小都住在纪家村里。”
刘重阳:“好,放心吧。不过你得立刻告诉我,那丫头的下落。”
纪峰说:“被火狐关在伏羲村。”
刘重阳:“火狐?你别告诉我,血洗上党你们的头儿,也是为了那丫头。”
纪峰说:“这我倒是不敢肯定。”
刘重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管一样的东西,咬在嘴里,便直接砍断了两匹马的缰绳,直上了一匹,头也不回地直冲出去,而纪峰也跟着上了另一匹,两人一路绝尘而去,只留下几个大声嚷嚷抢马的人。
两人在一个不大的村子外的小山坡上蹲了一会,刘重阳低低地说:“你就知道在伏羲村,具体在哪呀?”
纪峰说:“再等等,一定会看出端倪,我从前没来过这里。只是偷偷地听见过支言片语。”
刘重阳说:“再等?她可是个姑娘,真出事了怎么办?”
纪峰开口说:“我只隐隐听见过,但不是很确定,火狐好像一直是为他人效力。”
刘重阳说:“所以他才有钱养着这么一大群人。这不难看出来,可他背后那人是谁?谁对李婉玉这么感兴趣?”
纪峰说:“我猜,火狐得请示他背后那人。”
刘重阳说:“你看,那户人家的树上有人。”
纪峰说:“应该就是那,我们的地方一般都会有新人去放哨。”
两人摸到那户人家近前,突然出手解决了树上的守卫,闪身而前,到了屋顶。刘重阳伏那,从掀开的瓦片处向屋内张望。纪峰则把风守卫,防人偷袭。而刘重阳时不时也在观察纪峰,此人的表示一直让他很满意,他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此刻深入龙潭虎穴,若此人真有二心,那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他掀开的缝隙不大,但里面的场面着实让人揪心,几个少女横七竖八地躺在满是柴草的地上,衣衫更是残缺不全,四处都散发着一种烧焦的味道。
刘重阳死死地盯着屋内,一时间好像回想起了什么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