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素面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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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蒙头睡觉的秋安被啪啪的拍门声闹醒，抓了抓头发，没什么精神，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揉揉眼坚强地爬下了床。
冲着门口应了一声：“嗯，马上，等下。”
就用京裕一高出了名的“女同学们，30秒该刷好牙了，再给一分钟总该搞定梳头洗脸了。”的速度收拾好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奔跑中还撞翻了什么东西，捂着膝盖蹦得三尺高，“哎哟”一声。
张晓鹤一边用右爪拍门，一边回头和穿着淡蓝卫衣的陈剪开玩笑：“估计还没醒吧。”说着继续拍门。
秋安自救结束，把门打开，张晓鹤那一巴掌就险些拍到她脸上。陈剪淡淡的白眼扫过去，甩了甩手腕忍住一巴掌甩在他背上的冲动，淡淡开口：“傻逼。”
躲过一劫却不自知的张晓鹤还用手去勾陈剪的脖子，“走啊，剪爷，进屋。”
陈剪指骨已经作响，还是按耐住了。
目睹了陈剪手上动作全过程的秋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剪放下手中红白相间的果盘，又把东西归置到一边，问秋安“吃什么，我给你削。”
秋安看着果盘里一个个红彤彤的苹果，手撑着下巴，心想：……我能选什么 ？你还能把苹果变成香蕉吗？
看着陈剪煞有介事地把裤兜里的四把长短，大小不同，厚薄有异的闪着银光的小刀，摆在桌上，秋安愣了愣：“你昨晚上说的惊喜……是这个？”
张晓鹤坐在沙发另一头，离得远，自以为隐晦的暗暗鄙视：“我剪爷可是练了好几天呀好几天呀好几天~呀。”
陈剪听到了，思忖了两秒，然后摊开右手，掌心向上，左手食指惊讶地碰着手心上的一条纹脉，又张口说：“来来来，你过来。”
张晓鹤还真以为他剪爷手心有什么，好奇地把头凑过去。看着少年白净的手上分明的掌纹，头挨得更近了，居然小狗似的还用鼻子嗅了嗅，不解地问：“什么啊？”
陈剪左手缓缓上扬，随即准确无误狠狠拍在他头上，笑了笑：“巴掌啊。”
秋安乐得嘴都和不上了，边笑边看着张晓鹤说，“你是不是傻啊。”
她安静看了会儿，觉得陈剪和晓鹤可能是一对，啊哈。
张晓鹤揉了揉头“哼”一声，拿了一个最大的，冲两下就啃了，吃着嘎嘣脆，努了努嘴，嚼得空气都是甜滋滋的。
倒也不烦他剪爷三天两头地就动手打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暴力是被扭曲的骄纵。
秋安忙着收拾行李，着实对陈剪“苦练”的水果雕刻提不起半分兴趣。
不过拿常人都不能碰的爱刀给自己削水果，着实受宠若惊。“啊，随便吧，你会什么就刻什么吧。”
陈剪挺认真地对待，虽说确实像切割而不是雕刻，但他贵在满腔热血，赤诚美好。
只顾低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苹果，先雕出个大概，再用鹰嘴小刀一点点把多余的部分削去，专注地久了，有时候手会抖得不成样子。
张晓鹤站他旁边看，虽然并不知道他剪爷雕的是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伸手指着苹果，很大方很专业地给出指导：“左上多了一块，对对，把它去了。”
说完“咔嚓”嘴上又咬了。陈剪一时分心，手里的刀滑了，险些在手腕上留下口子来。
于是情绪毛躁毛躁的，轻轻踢他一脚：“滚那边吃去，你知道我雕的是什么吗？”
张晓鹤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就走远了，过一会提着串葡萄又跑回来晃，特傻逼地冒了一句，还有点娘，“加油哦，剪爷。”
正到关键处，又被打断，陈剪咳咳两声，简直想%&*#~—№^%*/
总算大功告成了，哇咔咔咔，陈剪小窃喜。忙招呼那边玩着的两人过来瞻仰自己的大作。
秋安忍着笑，端详着那小玩意儿好久，率先发表意见：“这是长了尾巴却没长脚的青蛙？”
张晓鹤正思考自己是否见过此类生物，突然灵光一闪：“这是只狗吧。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一起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陈剪：emmmmm..........
紧了紧拳头又放开，好一会儿气才喘匀：“这是粉红豹。”
张晓鹤直了直腰，敷衍地说“嗯，差不多，差不多，有这个神韵。”随后又和秋安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先崩不住笑了，总之两人笑的都快顾不上呼吸了，陈剪真怕他俩一口气上不来，抽抽过去。
这就不知道怪谁了，认出来才奇怪了。
“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转文科啊？”周明霁看到闷头收拾东西的何倌儿不解地说。
倌儿单手把桌肚里的书拿出来，一股脑往书包里塞，抬头又是神清气爽的表情了，语气相当流氓，“嗨，美女多呗，没听过三天不打望，视力要下降吗？我去那个班，望远镜的钱都省了。”
“真的？我怎么听你哥说是某人对地理爱得深沉，不能接受没有它的生活什么的。”
“是啊，没有地理的人生没有意义！我以后兼职看风水盗个墓多好。”倌儿继续乱编，做出痛改前非的表情。把书包拉链一拉，这就打算走人了。
“是化学物理学不动吧。”周明霁身为何某人的多年好友，深知他的尿性———不喜欢的坚决不要，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下一秒血溅三尺也不学。
“物理老头天天强调三氧化硫、二氧化碳、一氧化硅搞得我头都大了。”
周明霁：“………那是化学。”
何倌儿不在意地挠挠头，甚至还有点得意：“是吗？差不多啦，我物理化学实力一直平均着呢。”
这倒是真的，上次月考每科得分都得有35？的确不能再平均了。
京裕一高向来重理轻文，文史类学科没下功夫培养风评极差。
自愿过去的，大都是原班掉车尾的那一些，当然也有挨了处分被老师从重点班赶下来的。打架的恋爱的一大帮子人聚着，自由又消极，哪有什么心思捧着书。
这就导致每届留下的精神遗产很是丰厚。
年级排末尾的几个文科班，像是收容所，也像是难民营。那可真是应了一个形容力极强的四字词——藏污纳垢。校长和年级主任们也是一副放任自流的样子，平时对他们简直不要太放心，别的教室里校训统一贴的是“全面发展，不留遗憾。”到了文科画风清奇，直接变成了“安全第一，请务嘻嘻。”
周明霁叹口气，没开口让他再想想。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何倌儿在理工类学科上，还是个大歪瓜。
可别看这人一天没个正形，吊二郎吊二郎的，常常懒到鞋带也不愿意系，把多出来的那节往鞋肚子里一卷一藏，穿上就走了。但是到关键时刻，这货，心里明白着呢，赔本的买卖，一桩也不做。既然都有了选择，那么一定是心甘情愿的，而且，利益必然实现最大化。
眼看别离在即了，虽然他对这个班没什么感情。可朋友却是舍不得，又怕耽搁下去更不想离开，说：“现在他们在上体育课，班上没人，我先过去了。”
说完用力搂了搂他的脖子，手搭在他肩头，又打了个响指。
“先等会儿，小天说他下了提前自习跑过来送你。”
突然聊到小天，何倌儿愣了愣。
“得了吧，他前阵子像条公狗似的，一见到我就发情，我去……”说着就倒退着往门口颠，闷骚又极其自恋地眨了眨眼说“再说了，都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也不用惦记着。”
周明霁听到前半句就没忍住笑了，笑着说“你是母狗啊？他看见你就发情。”
但想起之前学校人人都认识的告白墙大大突然发布的一条何倌儿和谢小天的蜜汁马赛克亲吻照动态，虽然只贴了一张图，但爆了整个学校的事，也自觉报应不爽地摇了摇头。
估计这两位再碰面，光是围观的迷妹都不止一个楼层，无可奈何，“滚吧你就。”
“对了，他最近心情不好？”何倌儿还没走出门口又倒回来，缓了会儿说，“我换科的事他不是很支持，闹得有点………僵。”
其实他们几个都不属于管闲事那一类，尤其是谢小天，什么事都能来一句，“行，听你的。”但事关何倌儿前程，他关心得就过了些。
深谙学校套路的小天，劝阻的话说了两箩筐，这两箩筐水分不少，大多是他道听途说又添油加醋凑出来的。哪怕文科是白山，也愣是被他描成了黑水。极言选文没啥前途，前路漆黑一片。
何倌儿听了脸色不是很好，沉着脸怼回去了，却大有越劝越来劲的架势，几句不和两人差点撸袖子开干。
“没吧，他不记仇你又不是不知道，有空打电话问问不就好了。”明霁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下课了，你快过去吧，这周放假我带他来找你。”
“那，拜了。”
“欸，你真走了啊。”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倌儿也有些难受。
“你这就走了啊，”眀霁低着头，眼眸一转小声说：“也不让我给你烧点纸。”
“傻子，好好读书，我们以后再聚。”
看见何倌儿下楼梯走了，明霁在外面走廊晃了会儿才进教室。
坐回位置上，拿出那堆何倌儿明明是嫌重连扔都懒得扔，却借口是宝典非要留给他的书，无聊翻起来。
课辅均是首页笔走龙蛇写了个“儿”，做为他的标记外。啧，名字都不写完，太懒了吧。那就该写“一”嘛，这样不是更简单。
又在底层看到一个黄壳的笔记本，感觉这笔记本有点旧了，说不定里面写了点东西。带着睹物思人的想法，眀霁翻开第一页，龙和凤打架的“学霸笔记”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额…又往后翻了翻，想见识何某人所谓的“学霸笔记”，结果发现只在第二页第一排工工整整写了个“解”便再无下文了。
周明霁抬手就往垃圾桶里抛，抬了抬眉，还是别睹物了吧。班长的草稿都比他整个人有参考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素面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