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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印象 ...
下午七点,五度.江湖菜馆里沸反盈天。厨师,杂工,服务员,全都忙上忙下,老板也急着打电话,打算吆喝两桌朋友来吃吃喝喝。这是陈北山纵横餐饮多年摸索的套路,不论朋友有没有消费可能,尽管招待,一则旺店盈门,二是可以宣传。
这个中年男人圾拉着一双皮鞋,脚跟踩在鞋后帮上,还露出极喜感的卡通袜子来,也不知为什么黑底居然绣了个海绵宝宝,而且是绿色的,裤腿也不好好挽着,另一条腿舒服地踩在踢倒了的路障桩子上。
社区民警“关切”的目光也影响不了这位在路牙子上胡吹海侃的老板,他一边招财猫似的迎来送往,大手一挥似乎还想请便警同志进去坐会儿,另一边操着老烟嗓嘿嘿地笑着:“剪儿啊?在在,今晚过来,准能看见他,你是不知道啊,他又长高不少了,去年才174啊,今年就蹿到175了!……”
电话那头不以为然,心道,蹿字可受到了冒犯。这有什么可炫耀的。不过问题学生,你还把他个宝了。会转魔方都能拿出来吹捧半天呢。
陈北山不知道别人的心思,又道:“把小花茶带来啊,我让剪儿给她蒸芙蓉蛋。”
正说着话,张晓鹤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看见他陈叔叔的袜子,硬生生stop了脚步,睁大了眼看两下,心说这品味不愧为咱九龙第一霸,于是笑眯眯地道:“小山叔叔好。”
“嗯,好好好。”陈北山捂了听筒,一边别过头来,方才大方炫儿子的表情陡然变了,看到张晓鹤像是看到私生子,巴不得把他藏起来。另一边冲他招手,让他快进去,别说话了。
张晓鹤丝毫不配合,莫名想笑,心说就那手机捂不捂听筒有差别吗,大声问:“我剪爷在里面吗?”
果然是没差别的嘛,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惊道:“鹤儿也在啊,好好,我们这就来。拜拜了。”
陈北山强作笑颜哈哈两声,前一秒舍弃了小狗蹲站起来,后一秒就用刚穿了鞋的手拍张晓鹤的肩膀,“留下来吃个饭哈,一会你魏爷爷来了,那就好玩了。”
一听这话,张晓鹤脑海自动浮现出上次老头儿玩心大发不让两人去上学,还说“哈哈,读什么书嘛,来陪你爷爷下棋,小伙子要历练,下棋,这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并且伸手把二人肩上的书包拽下来。回忆完毕,晓鹤顿时苦嘻嘻地“早知道就不出声了。”
陈北山倒乐乐呵呵的:“哈哈,坑自己好玩吧,你再坑啊……”
张晓鹤:………
心里mmp,脸上依然笑咪咪。说着叔叔我先进去了,轻车熟路就往后厨跑。
厨房内老式抽油烟机的声音漫天喧嚣。陈剪站着,腰上干干净净的围裙,戴着口罩,露出半张脸来,自成一国似的,眉眼气质淡淡又冷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一阵了,一会微信提示,一会又来电震动的,陈剪嫌烦,皱了下眉,看也不看是谁,一秒静音。
见张晓鹤跑得耳边碎发糊一脸,像炸了毛的猫,转眼就要迈进厨房,浅浅地笑了。也不问他什么事,扬了扬下巴:“你先出去,这儿油烟重。”
张晓鹤呛咳起来,自觉乖乖地远远倚在外门帘那。像是要自杀似的狠狠捂着口鼻,这才好受些,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有大事,可他气管炎,就不进去过滤油烟滚滚了。
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陈剪身上自持淡漠的气质,都能让人平静。
这是哪怕烟尘把脑子吸坏了,也能得出的结论。
5分钟后,陈剪擦擦手出来,招了服务员,仍是戴着口罩说“把花甲端给六号桌。”
张晓鹤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青菜,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厨房走。陈剪低头忙着剥鹌鹑蛋吃,想来是站了一下午,饿得慌。
小厨房是给自家人预备的,一般也就用来预备员工餐,做点水果沙拉之类的。因此江湖菜馆内肆虐的热辣味儿少些,也清净很多。
陈剪到小厨房也轻松不少,把鹌鹑蛋塞进看他剥了一路,还咽了口水的张晓鹤口中。将口罩揭了,再洗了一遍手,拢拢头发,说“把凉面端到外面的桌子上去。”
张晓鹤先是嚼着,心说这蛋还挺鲜,还是热乎的,好吃。后来想到来找剪爷的真正目的后,差点没咬到舌头,暗暗骂自己,鲜你个大头鬼鲜!快措辞啊!
于是,手搭在盆沿上,半天不动支支吾吾地:“那个,我……”
陈剪忙着料理食材,没看:“怎么,怕凉面烫着你啊?”
张晓鹤:“…………”
死就死吧,感觉他剪爷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应该没事吧。便清了清嗓子,说:“安安刚在屋里,在屋里,哭呢。”
陈剪拿着菜刀的手一顿,问:“你惹的她?”
企图先掩饰自己犯罪事实的张晓鹤,额。
晓鹤明明心虚得一批,依然徒然努力,想发出纯洁无辜小可爱的声音,“咳咳……算……算吧。”
陈剪没抬头,俯身嘬了口牛奶,依然专注切丝,只是速度似乎快了些。张晓鹤看着他剪爷手起刀落,刷刷刷30秒不到就把那盘黄瓜安排地明明白白,天灵盖咋突然有点冷呢。
“先听我解释,放下刀,冷静啊冷静……”
陈剪又从冰箱里拿出花生米来,算是给了个生还的机会,张晓鹤险些泪流满面。
不料,他转过身来,咣当一声把菜刀砍进菜板里,明亮刀锋很给力的一闪。脸没啥表情,心里都快笑翻了,却强忍着,冷冷说道:“你不用提醒我手里有凶器,万一我没忍住,懂?”
张晓鹤感觉自己有点抖过头了,忒怂地磕磕巴巴陈诉。大体意思就是:赵秋安— —他的小姨,刷到张晓鹤转发的空间,一群人搂搂抱抱给某人庆生。秋安看见她喜欢的男孩谢小天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笑得张扬,也是咯咯笑。没想到照片翻到后面,画风甜腻突变。谢小天和一男生拥吻起来,是的,是拥吻。还配文,倌儿,好爱好爱你。
秋安就原地爆炸了,房子塌了的感觉,瞬间眼泪成河,张晓鹤怎么哄都没用。
陈剪听到“拥吻”两字,心里也额了一阵,像是见怪不怪问道:“gay?”
表情中带了点微不可见的短暂的呆愣。
张晓鹤半开玩笑似的回了一句:“不是吧,就是好兄弟,俩人在家好到穿一条裤子,咳咳,甚至不穿裤子的那种。”
陈剪呵呵一下,算是笑了,“走吧,去看看。”
其实他就估摸着安安哭完了,免得到时候耳朵要忍受鬼哭狼嚎的摧残。
刚好,陈北山也刚穿过马路牙子往回走,横穿刚穿到一半,硬是让一辆不避让他的自行车的给叫停了。
陈北山当即转过头去,把大嘴咧着,露出九颗牙。虽说他抽烟好些年了,可这牙却没有任何尼古丁质感。反而白得像山竹果肉。不疏不密,排列整齐,光泽洁亮的,是真少见。
隔壁邻居饱受黄牙困扰,有次向他讨教,陈北山笑眯眯地一本正经且毫无保留介绍了自己的“三多”秘籍:“嘿嘿,多抽烟,多喝酒,多来我店里吃饭,打五折。”
骑自行车的是个学生,约莫也就七八岁吧,人只比车把高一点。看到阻挡自己的黄面白牙的人,也不往前开了。
陈北山很满意自己的招牌“笑容”,啪地把右手搭上自行车把,语重心长劝导,“小伙子,这我可得说说你了,没事上坡按什么喇叭,你把我们这些老人吓着怎办?你这驾龄有……三天吗?”
那小孩接话接得溜:“过奖过奖,我这才开第一回呢。”
围观人群叉腰看小山叔叔的热闹,都笑了。陈老板太会忙里偷闲了,还不耽搁赚钱。
也看了半天戏的陈剪不太高兴,拽着自己老爹就走了。走得匆忙,低头看见自己老爹袜子的陈剪按按太阳穴,“爸,你下次要再穿这么乡非,我可……”
陈北山右手掌顶在左手食指上,打断儿子少见的嘚嘚,“嘿嘿,傻小子,这有啥,你妈也给你买了两双呢,蓝底配红花的。”
张晓鹤听到这话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陈剪想也不想,随即更加不厚道地狠狠一巴掌楔在他背上。这货立刻敢怒不敢言地住嘴了,伸手揉背,“嘶嘶”着叫疼。
帮忙进店招呼了几个熟人后,两人又向秋安房间走。
不知道秋安那头是个什么情况,怕陈剪后知后觉发起火来,张晓鹤又开起了玩笑。想给自己求个缓刑,一气呵成,“上回秋安半夜发消息,说她昨晚也哭,今晚也哭,现在哭得睡不着觉,这我能怠慢吗?她可是你心头肉啊,急忙打电话过去问怎么了,你猜她怎么说?”
啧,还想来个互动是吧。陈剪眯起眼来,即使知道那件事的始末,但看了眼脚下的长台阶,为了防止某位戏精太过,摔个狗吃屎地跌下去,很好心地冷冷配合,“怎么说?”
“她说:男一怎么又死了,这剧太特么虐了……哈哈哈,哈,哈,……不好笑???”
陈剪跳下最后四级台阶,回头看他“呵—呵。”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昂昂!”还没到秋安的房间,陈剪被这动静闹得头疼,得,还是来早了。
看样子还没折腾完呢。抬头看,半边林子的鸟都被震飞了,另外半边林子的鸟半拉死不活地扇着翅膀,估计也苟延残喘不了多久了。
张晓鹤也一愣,说好的不想活了呢?说好的伤心一辈子呢?陈剪抬脚把傻愣在原地的他踹过去,原本虚掩的门大开。
秋安长发披着,编曲和着拍子,正在尽情地……摇摆。鞋早蹬掉了,看见他俩一来,把手中同人高的粉红豹一扔,拽着目瞪口呆的张晓鹤就开始傻乐。
陈剪头更疼了,爬进床下才找到了音响,抬手就关了,房间一瞬安静。
秋安这才打起招呼来,左右大幅度摇头,可算是把头发拨拉到两边。露出素净的粉扑扑的小脸来,汗都出来了。陈剪把湿纸巾递给她,找半天了,这才发现拖鞋在书柜底下,被硕大封面的《泰国异闻录》盖着,旁边还滚出来一个桃子。
陈剪吸了吸鼻子,按耐着不悦开口:“你可真行,这就从打击中走出来了。”
“打击,哪有,有人能看上他,我开心得不得了。”秋安掩饰着,鼻头又是一酸。
“有什么可开心的,你又不是他妈。”
陈剪帮忙收拾起犹如大风刮过,风卷残云的屋子来。主要是安安不住了,他还要拿来做展厅。
“我挺喜欢耽美的,这么多年了,也算见到活的了。”秋安这副模样,和之前撇着嘴嘤嘤哭的可怜兮兮判若两人。
张晓鹤一时语塞,平静发表意见:“不是gay吧他俩,只是好到穿一条裤……”
话还没说完,陈剪啪地把书拍他背上,“没完了是吧,她好不容易笑了点。”
秋安可不理这些,兴奋地点开照片拿给陈剪看。照片上两个男孩都穿着黑衣服,痞帅痞帅的,很明显喝得不少,借着酒劲闹得正欢。相机定格的某些瞬间,一张张翻过,皮肤相贴。脸颊,眉心,鼻尖,还有……嘴唇。
最后一张照片很是朦胧,两人眼眸错落于颈上。灯光忽明忽暗的,也不知道是借了位还是真亲。总之,暧昧得很。
奶油沾了他们满脸满身,却又像个小丑似的偏头看着对方笑,傻乎乎的。
看着安安的星星眼,陈剪被迫下了结论,“嗯,就是gay,我赌晓鹤的人头。”
晓鹤微笑:“加一。”
身中两枪,彻底翻着白眼彻底躺平。人间不值得喽。
又陪着秋安聊了会,两人才出去了,准备吃饭。太阳当西晒,树影斜斜,斑驳陆离,陈剪突然冒了一句:“倌儿?”
张晓鹤也不熟,咂摸几遍他剪爷的话,靠着模糊的记忆回“棺儿?是小名吧,谁会起这么个名字,还这么邪乎。”
“邪乎吗?我觉得,还行吧。”陈剪背过手去,逆着夕阳走,很快把这个名字抛诸脑后。
第一次写文,哈哈。更新每晚7点之前吧,大约4000---10000字吧。因为存稿到番外了,所以不会断更的。每章一定会认真修改。希望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微博ID:梅子雨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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