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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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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嘉言没想到闻泽语会丢下生意跟着在辽城住下,潘慈看他不太高兴的样子,只以为这小子又挨他哥训了,倒也没多问。
前头一家人在一起闲聊还没什么,等到睡觉的点,闻嘉言发现自己床上莫名多了一床被子,终于不淡定了。
“哥……你不会晚上要睡这吧……”
闻嘉言苦着脸,看向一旁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人。
对方头都没抬,只鼻腔里应了一声。
闻嘉言不甘愿道:“还是别了吧……我都这么大了,一起睡多别扭。”
听他这么说,沙发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冷笑道:“跟我睡别扭,跟别人睡就不别扭了?”
闻嘉言梗了下,心虚的不敢搭话,只能埋头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大概是这两天心绪起伏跌宕,这会儿困意上涌,很快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蒙蒙亮才被电话铃声吵醒,闻嘉言还迷糊着,就感觉闻泽语突然坐起身,压着嗓子问对方:“你说什么?段鸣野带人把城西平了?!”
听到段字,才要再睡过去的人瞬间清醒过来,竖起耳朵偷听。
“这才一宿时间……”闻泽语还有点难以置信,“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闻泽语半天没再说话。
闻嘉言偷听到一半抓心挠肺的,刚偷偷露出半个脑袋,就对上他哥打量的视线,吓得立马又缩了回去。
闻泽语拍了拍被子,没好气道:“出来。”
听他语气还算和缓,闻嘉言这才敢冒出头,小心打听:“段哥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泽语瞥他一眼:“昨晚段鸣野带人,把城西的场子全收回了。”
“啊……”闻嘉言听了,心下也有些震撼。
“你跟哥交个底。”闻泽语蹙眉,严肃道,“段鸣野是不是想做毒品生意。”
“不是的!”闻嘉言急忙否认,他是知道段鸣野和警方合作的事,可他不能说,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犹豫来。
闻泽语虽然不高兴他两的事,可也相信自家弟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猜到其中可能有什么厉害关系,便不再追问。
他只是想不明白,以段鸣野的身份不可能没听说道上那些流言,可如果不是想插手这摊买卖,又为什么要做这么招眼的事,如今这形势,一家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闻嘉言见他哥脸色还好,忍不住挪动着靠近几分,小心道:“哥……要不……给段哥打个电话……”
闻泽语回过神,瞪他一眼,又把小孩吓得滚了几滚,贴着床边不敢说话了。
这一早上,闻嘉言都绷着脸一副寝食难安的模样,偏偏又找不到机会和段鸣野联系。
闻泽语见他沉默着不时偷瞄自己两眼,到后头眼眶都开始泛红,知道自家傻孩子的心是真挂在旁人身上了,又是恼怒又有些无可奈何,终是叹口气,将手机扔进他怀里。
惊喜来的太突然,闻嘉言怔愣一瞬,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电话。
“喂。”男人沉而稳的声音隔着听筒在耳边响起。
明明才分开一天时间,闻嘉言就有了恍如隔世的错觉,再等开口,声音都带上哭腔。
“段鸣野……”
“嘉言?”段鸣野很是意外。
“恩,是我。”闻嘉言用力点着头,也不管对方根本看不见,急切道:“我听说了城西的事,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没受伤。”男人声音里带了笑,缓声哄他:“别担心,很顺利。”
闻嘉言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这才注意到他哥眼神不善,头一缩,小声问:“好端端的,你干嘛去打架啊。”
段鸣野轻笑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温柔。
“把地儿清干净,好接你回家。”
哪怕人不在跟前,闻嘉言都能想见他此刻垂眸笑着的样子,心脏一阵乱跳。
一旁坐着的闻泽语却是表情复杂,他靠得近,自然把两人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原以为段鸣野这么理智一个人,所作所为定然是有所谋划,哪想到如今竟也感情用事起来。
段鸣野猜到他就在一旁,也没避讳,认真嘱咐闻嘉言:“我安排了一队人守在那附近,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和他们联系,人你们都认得,自己小心些,别乱跑。”
小孩乖乖应了声,也不敢说些太过的话,只叮嘱对方注意安全,然后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虽说并不想和段鸣野再有牵扯,可闻泽语心里也明白,闻嘉言的身份怕是瞒不过有心人。
闻家是正经做生意的,哪怕砸钱养了不少保镖,可真要对上那些亡命徒,怕是也讨不着好。为着自家弟弟的安全,还是得接受段鸣野的保护。
闻泽语向来不是犹疑不定的人,想明白后便起身往外走去,待他联络上附近蹲守的人,终于明白段鸣野为什么会说人他们都认得。
两人相识也有几年,段鸣野身边有哪些得力的人他自然也清楚,看着眼前一张张熟面孔,闻泽语算是真正明白过来,自家弟弟在段鸣野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许清原是阿德副手,如今升了队长,专门负责闻嘉言的安全。
见闻泽语叹口气,只看着他们不说话,主动上前招呼道:“段爷吩咐了,您有事就说一声,外头二十四小时都有人。”
闻泽语也没再别扭,直接把人安置进何家。
何鸿儒恰好从外头回来,见外孙领了一队人,个个看着都不像善茬,心下惊疑,面上倒看不出什么,询问道:“这几位是?”
闻泽语含糊道:“新聘的保镖。”
许清猜到这人估计是闻嘉言的外祖父,带着人集体躬身道:“何老先生。”
何鸿儒总觉得哪不太对劲,一时间又想不到关键,冲众人矜持地点了点头,让闻泽语和他去书房,等门一关上,就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
闻泽语不想老人家跟着操心,还想糊弄过去。
就听外祖父冷哼一声,不满道:“我是老了,又不是痴呆。你这次回来带了那么多保镖,如今又多了一队,要不是出了事,难道还是嫌家里人少不够热闹?!”
闻泽语摸摸鼻子,知道事情怕是不好瞒,没敢提闻嘉言和段鸣野的关系,只说自己生意上遇到点事,得罪了人,怕对方来闹事。
何鸿儒一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猜到他是把事往轻巧了说,不由沉着脸问:“这么大阵仗,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还有楼下那些个,你别说是保镖公司请的,我还没老眼昏花。”
许清一行当初可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如今虽说换了一身皮,行事也收敛了许多,可骨子里那股狠劲却是藏不住。
何鸿儒生怕外孙病急乱投医,回头引狼入室,把自己给搭进去。
闻泽语知道今天不给个解释老爷子这关怕是过不去,半真半假道:“就是生意上不小心得罪了道上的人,恰好一个朋友有些门路,就帮我寻摸了这些人来帮忙。”
见何鸿儒眉头拧紧,忙又接道:“外公您放心,过段日子事情淡了,也就没事了。”
知道自家外孙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何鸿儒叹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拍拍他的手劝道:“生意啊是做不完的,有时候让着点,多结善缘,才能走的更远。”
闻泽语知道这是蒙混过关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恭敬道:“孙子知道了。”
这点小插曲闻嘉言自然是不知道,他见闻泽语和外祖父去了书房,知道对方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来,就叫了许清去园子里说话,主要还是想确认下段鸣野是不是真的没事。
待知道对方的确没伤着,忍不住皱眉问道:“你们都跟来辽城,那段哥身边不就没人了?”
“小闻总放心,我们还有些兄弟守在那。”许清说到这顿了下,暗暗替自家大哥邀功,“更何况出发前段爷就说了,我们护着您,就是护着他的命。”
听到这,闻嘉言的脸腾得一下就红透了,揉了揉脸,努力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这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