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谣》汪朋朋

7、第6章 进入正厅，

　　进入正厅，听到动静的厅中两人便起身相迎，站在前头看面容大概六十余岁 ，但是须发皆白，又像是百岁老翁，背有些佝偻，但是双眼深邃明亮，只看双眸像是看见了无尽的希望。是轩辕恒，擅炼器，黄河轩辕氏现任掌事人，人称恒公。他一拱手：“成山君。”
　　后头是位中年男子，虽然身着一身简单的道袍，但是长身衬着十分的英挺，一把胡须飘飘然，倒有几分谪仙的味道。轩辕恒介绍道：“这位是五色道人，擅符道和阵法，也是宁国的国师，老朽特地请来一起相商此次要事。”又向五色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同你提起的成山君。”
　　降华颔首，眼角余光看着门前一起坐在台阶上头都快凑到一堆的一红一蓝两个小姑娘，万年不变的大冰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稍纵即逝。
　　“请两位来此，多余的话也无需多说，只是加固那魔蛟的封印一事迫在眉睫，老朽年事已高，平日除了打造几个玩意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说罢，便咳了几声，轩辕燕羽连忙帮他顺气，“燕儿还小，我们轩辕氏自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又伤了根基，后人也无法再修习灵力，让他炼器还行，封印却也和老头子我使不上什么力气，但是魔蛟不能出世，这几百年来，它在黄河底下修炼，也不知灵力到了何等程度。”他顿了顿，缓了缓气，接着说道“三月前，魔蛟试着冲过封印一次，金城镇地动两个余时辰，房屋倒塌不少，一月前，魔蛟又冲封印，黄河水涨了三尺，差点决堤。如果再一次冲封印没有人可以制止的话，就是地动山摇的动静，这片地方怕是会被黄河水冲垮成为一片沼泽，平静了2百余年的大周朝，也不知会因为这条魔龙带来什么后果。”
　　“自两百年前的关山大战以来，北边魔族蛰伏，关氏已然灭族，轩辕氏不再当初勇猛，青鸾宫海上不知所踪，雪氏嫡系沉睡至今未醒，偌大的周朝，已经找不出几个可以抗衡魔族大君的人物了。”恒公回想家书中记载的几百年前四族未凋零的时代，是何等的恣意风光，而此时，却连一只青蛟都封印不住。
　　降华不是很耐烦老头在那边眼泪汪汪的忆往昔峥嵘，出口打断：“恒公可有良策再次封印。”
　　恒公回过神：“惭愧，老朽研究不出什么良策，但是借成山君和五色道人的灵力，可以加固封印，再管个百年定是没有问题的，老朽研究过封印的脉络，并未损坏，就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失灵力衰竭，才让那只魔蛟有了可乘之机。”
　　“等到下次月圆之夜，就是封印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再次加封的最佳时机，今日是十三，便是后日的午夜。”五色接过话，“贫道不才，到时可以牵制魔蛟，成山君专心封印即可。”
　　降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味道不错，又饮了一口：“还有2日，不急。”他朝外头招了招手，“安安进来。”
　　关山月正和宁婴聊的起劲，突然被喊起，狐疑的往大厅探了探头，得到肯定后拍拍裙子起身，软糯糯的朝宁婴说道：“我马上就出来，你要接着和我说你的那个未婚夫的故事哦。”
　　恒公看着逆光踏进厅门的小姑娘，立刻便被她手中的奚琴吸引了注意力：“姑娘手中这琴。可否给老夫一观。”
　　关山月看了一眼降华，见他颔首，便双手将琴递了过去：“您小心点拿，有点重。”
　　恒公接过琴，关山月放手的瞬间琴身一沉，差点砸到地上，关山月连忙托了一下，方才拿稳。
　　恒公拂过琴身，略拨动琴弦，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只是不成曲调：“小姑娘，有琴弓吗？”
　　关山月想起被自己发脾气徒手掰断的琴弓，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挠挠了脑袋，正准备出声，便听见降华道：“琴弓因为一些原因折断已经无法再用，这次带来这把琴，也是想恒公能帮忙配只琴弓，主要材料都已经配好，恒公只需炼器即可。”
　　“好说好说，”恒公眉眼间都是看到了宝贝似的笑容，方才的烦恼早就不知抛到了何处，“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这把奚琴上面的阵法奇妙，琴身材质特殊，可否借老朽研究几日。”他眼巴巴看着关山月，像个朝大人讨糖吃的小孩。
　　关山月有点遭不住老人的热情，退后几步到降华的身后，拽住他的袖角，讪笑：“可以的，劳烦恒公为念安制弓。”
　　降华起身，拿过奚琴：“今日打扰恒公，待青蛟封印稳固之后，劳烦恒公制弓。”说罢便带着关山月离去，小姑娘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带出了屋子，忙向站在厅前的宁婴拼命挥手：“改天我再找你玩儿！”
　　宁婴看着走出大厅的师父，抚着胡须，眯着眼睛看着愈走愈远的红蓝两道背影，笑道：“成山君倒是个妙人，”顿了顿问向恒公,“恒公可知那位小姑娘是哪位。”
　　宁婴心里暗道：“眯着眼睛看人的师父，真的像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流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面貌。”又不自主想起刚刚在眼前闪过数面的成山君：“没想到这个成山君，长的竟是这般妖媚好看，但是这么妖媚的脸上挂的却是比冰还冷的表情，真是辜负了那般的好容貌。”余光不小心瞥到了站在后头的轩辕燕羽：“这么文气好听的名字竟然是这么个粗莽大汉，我的天，最近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还是安安比较正常。”
　　恒公略微思付：“大约是五年前，传成山君收养了个人族女孩，放在成山上亲自教导，大约就是这个孩子了。今日一看，倒是个娇憨的好姑娘。叫做什么安……”
　　“祖父，是关念安。”轩辕燕羽补充道。
　　“姓关啊，”五色道人声音低垂，抬头看着空中划过去的飞鸟，似是想起了什么，“若是当年关家的那个孩子还活着，也得有两百多岁了。”
　　听到“关”字，恒公情绪一下又萎靡下来，“两百年前关山大战，关夫人难产而亡，孩童落地便是死胎，关家主战死，关氏，终究是灭族了啊。”说罢，有些支撑不住，轩辕燕羽忙过来掺住，他摆摆手，自己摇摇晃晃立住，朝五色道人告罪：“老朽需得进药了，五色道兄请自便了。”说罢，步履蹒跚朝内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