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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自由之路 阿冶的矢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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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日区的台风太猛了,把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吹了过来吗?
虽然两人同在歌华,但春日区是个大区,地形狭长,像倾斜的花根嵌在歌华最底部,紫露区则在最上方的位置,从紫露到春日等于横穿整个歌华。
所以等到八月,邓烟雨也不期望他能放下工作赶过来看自己了。
结果就这么意外出现。
邓烟雨搂着他脖子,仰起脸蛋,挂在他身上笑得无比幸福。
公冶来了,梅家兄弟也可以放个小长假。四人用过晚餐,梅溪带弟弟去附近的景点玩,说晚上应该就住外面了。
“如果回来会给你们发消息的!”
梅焰打扮得酷炫时髦,朝屋里的人招招手就撒丫子跑远了,梅溪还在检查必带的相机装备,路线也是刚规划好:“小焰慢点!等我!”
梅溪追了出去。
晚风沉沉敲响风铃,电视机里放着一部近期上新的电影,最后一颗水蜜桃再不吃快烂了,邓烟雨便剥给他吃,和他聊了这两个月发生的大小事。
公冶和她一样爱吃脆桃,邓烟雨看他吃不下,让他先吃一半,下面没剥皮的给她吃。
梅焰带走了一大包小饼干,还剩几块在碟子里,邓烟雨洗完澡回来,碟子里的饼干已经被他吃掉。
她靠着抱枕半躺下来,脚背搁到他腿上,公冶在处理工作邮件,另一只空闲的手顺势捧住。
“我涂了脚指甲,好看吗?”
公冶低头,看到了粉莹莹的脚趾头:“好看。”
“你今晚和我睡一间房吗?”
“还有别的房间?”
“有,但是没打扫。”邓烟雨心说早知道不问了,他真要做君子去睡没打扫的房间那她怎么办。
邓烟雨将自己的毛巾抛给他:“去洗澡。”
电影放完,她关掉电视,检查了一遍厨房,留一盏暖黄的玄关灯就上楼去找他了。
双胞胎不在,房子安静许多,邓烟雨穿过长廊,特意望了眼隔壁的房间,昏暗一片。
上个月和梅焰买了两瓶香薰,始终搁着没用,今晚倒想点上了。
邓烟雨松着头发回卧房,去找抽屉里的香薰,经过大床看到床尾放着一只扁扁的蓝丝绒盒子。
她愣住。
这无疑是只首饰盒,邓烟雨上前拿起,端详好一会儿再放下,打开。
盒子一开启,一股纯净内敛的光芒就从内部折射出来,划亮邓烟雨瞳仁。里面摆着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爱心切,五克拉硕大,宝石中的那股蓝紫浓郁而明艳,流转天然光泽。
宝石周围无镶嵌,更能彰显它极好的火彩,一般颜色浓的宝石,火彩相对会不足,但它没有,浓得不过分,火彩也好好展现了出来。
这颗宝石无论净度还是切工都达到了顶峰,极具收藏价值,只是被切成了爱心形状,不仅费料,对未来回收也有影响。
但邓烟雨绝对不会卖它。
她恍恍盯着此物,眼睛泛直,公冶已经洗完出来,走到她身后,轻轻拿起首饰盒里的项链。
“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颗又大又好的矢车菊。”
皇家蓝颜色太深,偏庄重,矢车菊的朦胧柔和更适合她。公冶想好以后,从樱山回来就搜寻起来,当时珠宝商还难办地说,现在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能找到好的蓝宝石,还切成爱心的蓝宝石,这么好的料子谁给你切爱心,之后三个月他被幸运女神眷顾,真就赐给了他一颗满意的爱心。
公冶解开链扣,将蓝宝石戴在邓烟雨颈间,欣赏片刻,说:“很美。”
邓烟雨抬手触碰锁骨下的礼物,即使无法完全看清,也能感受到沉甸甸,有光芒。
她表情怔怔地问他:“阿冶,这是海洋之心吗?”
“海洋之心要比它贵多了,”公冶拂开她脸颊边的发丝,“喜欢吗?”
“喜欢到要哭了。”邓烟雨激动地含泪。
“只是颗宝石就高兴成这样,以后送你钻石该怎么办?”
她脸颊红润,笑容亮晶晶:“对我来说不止是颗宝石。”
不止是颗宝石,他明明可以去珠宝店只花一小时帮她买现货,但他不要,非托人去海外产区找,在砸钱也找不出来的情况下,他找到了,抢到了。
他就要给她更好的。
邓烟雨尽量平复自己心情:“第一次难免……以后会比较镇定的。”
她完全忘了香薰的事,丢下他,跑去边上和宝石拍照,摘下拍戴上拍,爱不释手举至灯光下看它闪烁。
“怎么会想到给我买宝石?”
“你不是想要吗?”
邓烟雨一愣,记起来了。
那天和白雪玩游戏,她输了,因此没能得到祖母绿,而今夜台风过去,她迎来了独属于她的蓝宝石。
往后她或许会有钱,或许会买更多更贵的漂亮宝石,但阿冶的矢车菊永远是她生命中最闪耀珍贵的那一颗。
夜里上床,邓烟雨挽着他胳膊,含情脉脉:“今晚几次都可以。”
“真的?”公冶讶异,手却不自觉下滑,揽住她腰,带了过来。
其实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讨赏,就是想看她开心幸福的样子,谁也给不了,只有他能给。
但她难得愿意放宽条件,以前禁止的都放开了,他不会错过这个风口。
凌晨四点,邓烟雨无力地推了他。
灯关着,她看不到前胸后背有几处痕迹:“如果留疤了,你赔我一箱钻石我也不会原……”
腿肉被掐,邓烟雨说不出话了,泪盈盈地咬唇。
过了五分钟她开始求饶。
触感无隔阂向内传递,他会离开到最极致,再重新回到刚才抵达的终点,有时一直往下都没底,邓烟雨怀疑自己在做一个泥泞的梦。
“坏……心眼……”
“宝石还你,放过我……”
公冶捞起她,轻柔的嗓音早已融化得低哑:“真不行了?”
邓烟雨靠着他,摇摇头,复点点头。
“你看床上。”
邓烟雨嘟囔:“黑咕隆咚的我看不见啊……”
说着往下一摸,满手湿润。
她心悸,和黑暗中热乎乎的竖瞳对视。
“你自己喷的。”
邓烟雨水分充足的脸烧红烧红,羞臊不已地叫:“阿冶!”
他不让她遮掩,埋首吻她的唇。
早上,公冶把床单洗好晾晒。
邓烟雨坐在客厅,抓起长发照镜子,后颈和肩膀果然未能幸免,还有昨晚被磋磨半天的蝴蝶骨的位置,一定也“惨不忍睹”。
“什么时候能消啊,”她忧愁地叹气,“这两天不能穿吊带了。”
梅家兄弟下午回来,问晚上要不要去河边放烟花,邓烟雨正有此意,她迟迟不去烟光河放烟花就是想着哪天公冶能过来,带他一起去。
公冶答应了。
夜晚,烟光河畔热闹闪亮。
暑热未退,这条河周围依然有盛夏的气氛,今天河边弹吉他的人不在,小孩也没有,流动的水声清静孤单。
邓烟雨还是穿了吊带,扎了花苞头绾在耳侧,剩余的薄卷发铺散下来,藏住背后的吻痕。
不远处也有人在放烟花,邓烟雨拉着公冶来到河边,点亮仙女棒。
公冶直到此刻反应过来:“原来是手持烟花。”
邓烟雨:“不然你以为什么?”
“以为是放到天上的烟花。”
“有,七月举办了一次,你没看到可惜了。”梅焰说。
公冶眼睛亮了:“原来真有举办?那我明年一定要来看。”
“视频里看吧,”梅溪甩着烟花棒,“其实就啪!啪啪!几下就没了。”
梅溪形容得太生动,充满画面感,公冶眼中的光顷刻消散。
“渡莲,你的光好容易消失,是小时候都借给迪迦了吗?”
“那倒没有,我留了一半。”
邓烟雨扬起烟花,点亮夜色:“所以,你们相信光吗?”
梅溪:“我相信烟烟。”
“哎呀,说得我都害羞了。”邓烟雨不好意思地捧脸,往公冶怀里倒去。
他看出她是真害羞了。
这个梅溪,平常一本正经的,说起甜言蜜语来还挺有一手,公冶觉得自己该向他学学。
“哇,阿冶,你的烟花真好看!”
公冶放了一支大的烟花棒,蓝雾缥缈,冷焰迸溅,飘出一片银河色彩,映照在静谧的湖面,涟漪荡开,小烟花在曲折的波纹间流淌成了大烟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焰狂叫着从身后跑过,他们茫然回头,就看见一只金毛吐着歪舌头兴奋地追逐他。
“别!我怕狗!!不要啊啊啊!!”
“汪汪汪!”
“追人!停下!追人!”
狗后面还跟着它的主人,两手抓着燃放的烟花两腿焦急地追狗,嘴里还在不停叫着“追人”。
“怎么回事?他在下命令?”
眼见弟弟快跑河里了,梅溪匆匆放下烟花,也追了过去。
片晌,三人一狗回来,梅焰吓得一头红发都蔫巴了,大家问清楚才知原来这狗名字就叫“追人”。
“为什么要取如此可怕的名字。”梅焰抱着哥哥的大腿泪如雨下。
梅溪摸他可怜的弟弟:“你怕狗,还招惹它?”
“我哪有招惹,我看到有草丛在动,哪知道是只狗钻在里面!”
金毛太热情,踩坏了他们放在草地上的烟花,尽管他们笑着说没事,狗主人仍然过意不去,转头送了一大把烟花替狗赔罪。
“诶,他们的仙女棒要好。”邓烟雨放着放着说道。
“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的仙女棒点燃后稀稀拉拉的,他们的就很蓬勃,就像追人一样,特别有生命力。”
梅焰条件反射打了个激灵。
“对不起梅焰,我不说了,我们来拍照吧!”
结束后,回家路上,公冶收到梅溪传给他的照片。
都是烟烟。
她蹲在月色溶溶的河边,拈着灼亮的小烟花,笑颜明媚。
她和金毛玩耍,陪金毛看水面的倒影。
她朝镜头奔来,锁骨前的蓝宝石比烟花耀眼,而她的笑,比蓝宝石耀眼百倍千倍万倍。
“拍照技术真好。”
前方,梅焰不知和邓烟雨讲了什么笑话,两人都笑弯了腰,梅焰的雪糕球掉在了地上,邓烟雨见状笑得更大声。
四个人在河畔慢悠悠走着,今年的夏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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