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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自由之路 台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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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邓烟雨收到极乐的消息,她连发了十个手舞足蹈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邓烟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替极乐开心,捧着手机在宽敞的床上滚来滚去。
窗外是夏日蝉鸣,邓烟雨陪极乐聊了好久,呈大字躺在床中央,清凉的空调和小桌板上的零食汽水突然让她陷入迷茫,呆怔许久。
“好想做点作业啊。”
她每天除了享受还是享受,护护肤,赏赏锦鲤,吃吃新鲜瓜果,晚上去烟光河看别人放烟花,但因为外出要麻烦梅溪报备,便也不多去。
这几天梅家兄弟带她打牌,邓烟雨一开始手都抓不住牌,后来学会了,梅家兄弟要是让她,还会出现连输的情况。
“下次四个人打就好了,让艾玛坐烟烟对家。”
“可别,咱仨加起来都打不过艾玛,她可是牌王。”
“牌王?听着不顺耳,要叫赌王。”
“还赌王,我们赌什么了?对了,你欠我一杯柠檬水。”
“我直接出去给你买杯暴打柠檬。”
“哈哈哈。”
兄弟俩说说笑笑,整理着扑克牌,邓烟雨给梅溪倒好满满一杯柠檬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加冰一饮而尽。
她回二楼,去露天阳台躺着赏月,没过多久梅溪上来找她,说隔壁姐姐送来一盒蛋糕。
盒子里三块千层切角,十分精致,邓烟雨拿了块有果酱的,味道酸甜。
晚上十一点,邓烟雨洗好澡,还在阳台坐着。今夜有微风,这个天气在室外静静不动,倒不会出汗。
蚊虫是真少。
邓烟雨感慨着,这些天出去也就涂个防晒,驱蚊喷雾也不记得带,身上没一个蚊子包。
梅溪梅焰应该还没睡吧,他们要到十二点以后轮流休息。
邓烟雨在摇摇椅里玩手机游戏,玩累了,退出游戏界面,想起庆威凤说烟光路有一家店,卖的水果挞特别好吃,尤其橘子挞。
明天报备一下,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吧。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邓烟雨急忙点开来看,果然是他发来的:【下班了。】
邓烟雨:【你一天不回我消息,我急死了。】
公冶:【哪有,上午回你了。】
邓烟雨:【就回我出警,你一天天就知道出警。】
公冶:【那我下次改一个,抓坏蛋行不行?】
邓烟雨:【以后我手机里满屏都是抓坏蛋。】
公冶看着她发来的奥特曼叉腰气鼓鼓表情包,轻轻笑了,随即咝了一声,抬手制止毒株:“不用擦了,随他去吧。”
“你这都破相了。”毒株放下棉签,刺舟帮忙扔掉,把碘伏之类的拿走。
“这伤口差不多要到半夜能恢复过来。”
“没事,头发遮遮看不出。”公冶说。
刺舟皱眉:“组长,你昨天打了抑制剂,代谢系统会不会紊乱?”
毒株伸出一根指头,挑起他头发:“前五分钟还在流血,现在不流了,说明在愈合。”
外面传来同事的声音:“那王八蛋疯了吧,四十米的大柴刀照头砍,要不是影青躲得快,他头要裂成两半!”
“是厘米厘米,你别吓人。”
熊小滚口吻阴沉:“人呢?”
“里边呢,还在笑,说自己砍到公美了。”
“涉事的那批关隔壁了,都是抵美协会近期退会成员。”
“让蒋淮审,一个都不放过。”
一阵匆促的脚步声,暮火从门外风尘仆仆跨进来,扫视一组位置,疾步来到公冶面前站定。
公冶做错事般不自然地抬起头:“血止住了。”
暮火眸中情绪翻涌,深呼吸,说:“我能躲过,你干嘛冲过来?”
公冶:“你哪里能躲过,你背对着他。”
“那你也没必要挡,推开我也好,你……”暮火心知肚明,当时来不及。
他自责地扶着脑门叹:“你让红豆担心死了。”
“朱粒怎么知道了?”公冶惊讶。
“她今天回来,刚好路过东三区,”暮火提醒着,“叫姐。”
刺舟和毒株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好久,尊重地叫道:“暮火姐。”
暮火崩溃:“我说叫我老婆叫姐!”
公冶无语地笑了,极乐进来正好听到,也笑了:“组长,你怎么样?眼睛还好吗?”
“没事,没伤到眼球。”
他简单处理一番就下班了,暮火开车送他回揽月邸,亲眼看他走进小区才放心离去。
邓烟雨视频电话打来,公冶犹豫几秒接起:“我快到家了。”
画面跟着他走路在轻微晃,邓烟雨说:“让我看看你的脸。”
镜头往上移,公冶看向视频里日夜思想的她,眉眼露笑:“几天不见就想我了?”
“你是我男朋友我想你不行嘛……”邓烟雨撒娇,“而且哪有几天,我们都大半个月没见了。”
熟悉的树木和住宅外墙映入眼帘,她问:“你在小区了?”
“嗯。”
“快回家。”
“怎么,要和我讲情话吗?”公冶说,“讲吧,周围没人。”
邓烟雨害羞:“谁要跟你讲情话!”
“那你催我回家干嘛?”
邓烟雨蜷缩着小腿,卧在藤椅里,脸红不出声。
催他快点回家,想和他说一些悄悄话,悄悄话也算情话吗?
“我有点想亲亲你。”
女孩倾诉了自己内心单纯的欲望,公冶后悔了。
不该让她讲的,身体遭不住。
小别墅的夜风柔柔一吹,绵延出百公里远,公冶的衣领随气流掀开,额前的伤口也摩擦出干涩的痛。
他一怔,赶紧放低镜头。
完了。
四周静得能听到树叶响,那头泠泠震出声音:“把手机拿上来。”
“……”
“额头露出来。”
“……”
他乖乖照做了,邓烟雨捏紧手机,盯着他眉眼上方一条四五厘米的豁口,满脸担忧和心痛:“怎么回事!伤口那么深,你有没有消过毒?你不会带着伤就回家了吧?”
“碘伏擦过,”公冶拨回头发,再次挡住,“对不起啦,不要不开心,我真的不痛了,明天保证愈合。”
“我说你今天头发那么乱,还以为风吹的,原来是遮伤,”邓烟雨气他不珍惜自己的命和脸,“仗着能自愈就乱来。”
“当时情况紧急没想太多,”公冶安慰她,“明天就好了,相信我。”
次日早上二人通视频,他的伤果然痊愈了,一点痕迹没有。
邓烟雨又开始羡慕,他断了肋骨第二天也没事人一样,真能抗造。
中午,公冶趁休息去实验院区领了抑制剂,又跑去孤儿院瞧了瞧孩子,小爱因为小可不回来,整天食欲不振,最近总算能吃下点东西。
“小八,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能,我也在等那一天,”公冶说,“或许未来有一天就能见到了。”
快到上班时间,公冶回了办公大楼,刚到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有个熟悉的人声。
他拉开门,一身白衬衫白西裤的尹离舟金光四射出现在眼前,正和熊小滚娓娓交谈着,转头看到公冶,尹离舟笑吟吟招手:“渡莲,抓坏蛋这么拼命吗?还把脑袋弄伤了,小心变笨蛋哟。”
“你怎么来了?”公冶呆住。
“宝贝外孙出个外勤就受伤了,主席还能不闻不问吗?”
公冶客气回复:“这是我本职工作,受伤在所难免,不必主席费心。”
尹离舟笑意绵绵:“真见外。”
大家都好奇打量尹离舟,女同事已在咔咔拍照,熊小滚镇场道:“你们要叙旧就去外面。”
尹离舟:“对了,上次那枚印章,你不肯接,让主席怪伤心的。”
熊小滚:“什么印章?”
“没!”公冶急忙把尹离舟推出去,尹离舟还可爱地笑:“怎么啦?我没别的意思,就来看看你上班的地方,你单位好大啊,还有小伙伴都很热情,我就喜欢热情的孩子,哈哈哈……哎呀好疼。”
公冶拧了他。
“你闲得慌吗?”
“哪有,我抽空来的,”尹离舟护住无辜的手背,“伤好了?”
“好了。”
尹离舟定定端详他:“我建议你别再打抑制剂,虹膜颜色又乱了。”
“测试阶段,没什么副作用,不要紧,”公冶赶他,“你没事就快走,都引起骚动了。”
“是么?他们喜欢我情理之中吧,第一次见顶美都这样,”尹离舟拿出足够的底气自恋起来,“我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公冶眨了下眼睛:“我也是顶美啊。”
“隔三岔五被压等级,你算个屁的顶美。”
“……”
“知道ABO吗?”尹离舟得意地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要在ABO的世界,我就是顶级Alpha,你最多是个Beta。”
公冶大脑短路,愣了半天,受不了了:“你到底来干嘛的!”
他费了半天劲送走“来替他撑腰”的尹离舟,回到办公室,所有人像土拨鼠一个个昂起头和公冶对视。
公冶:“我不是顶美吗?”
大家:“是、是啊……”
公冶指着门外:“那你们把他当大明星又是膜拜又是拍照。”
七海:“可是,真的很像外国人,真的很帅很成熟,很有魅力。”
星坠:“对不起,我还要了签名。”
蝶衣:“尹理事头发不是金色的,是浅褐色的,浅褐色啊,特别优雅,有人懂吗?”
杀萝:“我懂我懂,低调而不失内涵。”
朔漠:“影青,你输就输在发色太大众,你也去染个头呗。”
钗棠:“但你眼睛比尹理事的好看。”
大家:“是是是。”
将现:“不过你现在被抑制剂封印了,还是尹理事好看些?”
大家:“也是也是……”
公冶不想再听了。
他们的字典里没有三观只有五官。
没过几天熊小滚召集特发科开会,特意强调公美不可以染发,对仪容仪表着装规范有了得更严谨的要求。
蝶衣:“我上次刷视频刷到一个渐变粉好好看,还想去染呢……”
熊小滚:“你是警察,警察怎么可以染头。”
蝶衣亮出美甲:“那我的闪钻美甲还能留吗?”
熊小滚:“拔了。”
蝶衣:“拔了我就死了。”
弄珠撩开耳边的发丝:“我的耳钉呢?”
熊小滚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眼前一黑说:“摘了。”
曲玑把玩着自己更夸张的耳坠子:“可不可以就染一绺?戴一边?”
熊小滚:“不可以。”
乱雪想到一处,吓道:“飞阙组长的狼尾呢?那么酷的银色狼尾!”
飞阙:“我天生的。”
熊小滚:“天生的就去染成黑色。”
折箫:“那不行啊熊队,染成黑色也是染发,染得不好就更难看了。”
追晓:“熊队你不会因为一个帅气多金的尹理事,担心我们不务正业,才连夜制定新规吧?”
大家苦苦哀求:“不要啊熊队,我们可乖了。”
公冶:“是不是网上又在说我们?”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全员苦巴巴地垂下头。
熊小滚说:“我知道,你们想趁年轻打扮得好看点,但这种潮流好看不会给民众带来安定和可靠,你们天天上路口执勤不是去让人拍照的,飞阙发尾那点不过分,戴个止咬器能遮住,至于其他指甲上的,耳朵上的,都去掉,面貌稍微清爽利落点,行吗?”
大伙有气无力地回答:“行……”
会议结束,一组二组先回楼下值班。
“反正执勤的时候记住不要戴,回来也就没人说了,熊队不会较真。”
“嗯,下班再戴也行,这可是我专门定制的耳钉呢。”
“组长的耳坠子还是祖上传下来的。”
“哇,真的呀?”
四组六组是重点检查对象,惺惺相惜走在一块,三组的人跟在后面,吟枝和鸣纱聊着哪种海鱼最好吃,簪鱼去找珑春了,钗棠一个人走着。
她低头,烦恼地碰了碰藏在袖子里的新手链,那是他送的,戴了没多久。
钗棠咬唇,不太愿意取下。
“戴着吧。”
响尾目光分毫未偏,迈到她身旁,配合她的速度放慢了步调,“就是做给外面看的,等风波过去,熊队也不会管那么严了。”
背后是吟枝的声音,在问比目鱼的眼睛为什么会搬家。钗棠安安静静,抬眸看向自家组长,嗯了声,捂好袖子里的海棠花手链。
会议室里熊小滚留到了最后,刚要关灯,就见公冶折返回来:“怎么了?你也要贴美甲?”
“不是,”公冶问,“我的假什么时候能批?”
“最近抵美闹得凶,还不能放你,再过段时间。”
公冶也不急于一时,确认后点个头就走了。
问批假也只是例行问问,商家那边还没来消息,他心想可能要超工期。
本来寻石就耗精力,加上他提供的琢型复杂,他们也说了不能保证在压缩期限内完成,迎来了预想中的延期能理解。
月底,歌华市下暴雨,刮起台风。
春日区的风又大又凉爽,珠帘清脆碰撞,邓烟雨吃着桃子听雨声。
她之前买了两盒水果挞送给了隔壁姐姐,过了一周隔壁回了一箱水蜜桃,颗颗个头饱满,白里透粉,闻着就香。
可惜她不爱吃软桃子,梅溪梅焰得知后帮忙解决,吃了好多天没吃完,她担心他们会肠胃不适,趁桃子还没完全软透,一天一个剥着吃。
台风后,烟光河放烟花的人变少了。
晚上,邓烟雨在自己院子里玩仙女棒,玩了两根就不玩了,梅焰倒是积极地拉着哥哥,让哥哥给他和烟花拍照。
梅溪给他拍了两张,给烟花拍了三张,给邓烟雨拍了五张,发给公冶。
八月中旬,第二股台风登陆,呼啸了一夜。
次日邓烟雨下楼吃早餐,梅家兄弟开着窗在大扫除。梅焰收拾厨房,取出冰箱里的水果挞:“烟烟,甜点再不吃要过期了!”
这是邓烟雨复购的蓝莓流心挞,早上吃罪恶感会小很多,她就着燕麦奶,三口一个解决。
雨后空气清新,阳光照得院中草木焕发生机,邓烟雨近来爱上读书,可以一整天窝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下午,她在院子里看完中册,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随后起身去厨房烤小饼干。
梅焰上次吃了她烤的小饼干,特别喜欢,她打算今天再烤一盘。
傍晚,霞光如轻纱笼罩居民区,街道散发着彤红柔和的梦幻感。梅焰出去买食材了,梅溪在沙发上钩针,和邓烟雨聊着天。
梅溪前两天迷上了钩针,一钩起来也是半天不带动的,按梅焰的话来说就是魂钩没了。
大门敞开着,微微扬起头就可以望见暮色里的石砖小路。
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梅溪头也不抬便说:“你有口福了,烟烟要给你烤小饼干吃。”
“马上好啦,这次很顺利,”邓烟雨背对大门,盯着烤箱,“你洗洗手,晚饭也差不多好了。”
“是吗?烟烟烤了几人份的?”
听到声音,梅溪猛然一怔,望向门口。
郁郁葱葱的小院里,公冶臂弯搭了件薄外套,带着笑站在凌霄花下。
梅溪惊讶着,尚未开口,余光里便飞出一道人影。
邓烟雨像颗流星,扑进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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