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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糖甜心苦总强颜 有种欢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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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欢笑叫强颜,有种相安叫同往。哪怕前路渺茫我终会埋骨深山,也定是想要,护你周全。
熙熙攘攘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离花陶坐在百善堂的客房里看着这些日子来收集到的情报时,坐在书案一边的攸以薇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香甜。
“以薇,过几天我要离开些日子,你在此处要好好跟程家的人相处知不知道。“离花陶在脑海中整理这些情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攸以薇,见小姑娘吃得香甜,心下也是欢喜的。
“花陶你要去哪啊,不能带着我么?“攸以薇闻言,只觉得离花陶话里有话,所以糖葫芦都不要了,跳下桌子,就往里花陶身边凑。
“以薇又是没大没小的,怎么能叫花陶呢!该叫姐姐。“语中带笑的嗓音响起,屋内的两人皆是朝门边望去。
“是翎颜哥哥呀。“离花陶正担心自己会心软而改变自己将攸以薇留在程家的打算之时,白衣翩翩的沐翎颜便推门入,于是起身相迎。
“是,现在是白天,坊内不营业,妈妈放我出来买些日用。路过一品糕铺,见他们家上了些新的糕点便想着带来给你尝尝。”沐翎颜将手中的食盒放下,还是眉眼带笑。
“沐翎颜,拿着我家花陶给你的货币再买来吃的给花陶,你惯是会做买卖的。”姐姐?开什么玩笑,她跟离花陶可是同岁好不好。
“以薇。“攸以薇说的话不算客气,所以在第一时间,离花陶便出声制止了。
“无妨,花花不要凶她,以薇说的也是实话嘛。“离花陶的维护之意,沐翎颜是看在眼底的,同时,整颗心里,也是熨帖的。
“就是,我说错了么?要不是花陶你出货币买下这个人几天,他还能白衣翩翩站在这里么。“攸以薇当然知道沐翎颜没有恶意,但是,她对这个人,实在不喜欢。
“攸以薇,你再这样对翎颜哥哥说话,我可就不要你了,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乖。“离花陶虽然涉事为深,却到底是在不归林里走过一圈的人,攸以薇语中对于沐翎颜的不善,太过明显了。
“我哪有不乖,沐翎颜都承认我说的对了。“攸以薇被离花陶这样一句话唬住了,她是真的贪恋离花陶的温暖,所以,尽管嘴上不饶人,眼中却蓄起了点点泪花。
“脚踝受伤都不见得你滚半颗泪珠,今天这是怎么了?“离花陶到底是时刻看着攸以薇的,在看到那红红的眼眶时,难免有些不忍。
“大约是你说不要她了,吓到了吧。“沐翎颜太知道那种被人抛弃的滋味了。那一年,他也是听了一句,小孩子怎么可以不乖,于是在那个家里,他极尽乖巧。却还是沦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以薇,好啦好啦。不会不要你的,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去尝尝翎颜哥哥买的糕点好不好。”沐翎颜的话到底是说进了离花陶的心里,毕竟,她确实是打算将攸以薇留在百善堂程家的。
“不好,我才不要吃他买的东西。“攸以薇最讨厌这个分走花陶注意力的人,又自觉自己竟然就这么哭了有些丢脸,于是挣开离花陶的手,跑了出去。
“以薇!“离花陶唤了一声,却并未追出去,而是略带歉意的看了看沐翎颜。
“花花,无妨的,我习惯了。“沐翎颜依旧是笑着。
“翎颜哥哥,不是真的开心就不要笑了。在我面前,永远不必强颜欢笑的”
“没办法,这么多年妈妈教的就是如何笑,一夕之间倒也难改。”沐翎颜自知自己这笑是如何来的,也知道这笑是绝无瑕疵的,所以对于离花陶能看出,他是吃惊的。“方才进来的时候听见以薇缠着要你带着她,你。可是要离开这里了?“吃惊过后,沐翎颜也没忘了岔开话头。
“是,等任务完成,我就该回去了。“沐翎颜的遭遇,离花陶力所能及的,就只是给鸨母些货币,让沐翎颜可以暂时过些舒心的日子。
“那,可否带我走?翎颜愿永远追随,为奴也甘。“
“翎颜哥哥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沐翎颜的单膝而跪,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忙的上前将这个高于自己半头的少年扶起。
“花花!”沐翎颜站起身的时候,正待要说什么,却被冒失跑进来的小厮打断了。
“离小姐,家主说已确定影主的行踪,特命晓得前来请小姐去前厅议事。”
“好,我知道了,你去回了程家主,我随后就到。”离花陶在此逗留一月,此时终于有了进展,是以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影主的下落,吩咐完小厮,便对沐翎颜道:“翎颜哥哥,我身边不须谁来为奴为婢。我的少年,当逐天光;满身荣耀,余生皆欢。你放心,我走之前会留下一大笔货币给你,百花坊虽不是好归宿,但却也可栖身。翎颜哥哥只管在此处,好好生活。这食盒我留下了,今日我还有事,你先回吧,来日得空我定去看翎颜哥哥。”
离花陶说完,也不等回应,便急急忙忙出了门。
当夜,离花陶在帮攸以薇收拾床铺的时候,见到小姑娘还是扁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想着说几句来安慰。
“以薇,程家是个好归处的。后日我就要离开陀南镇了,你就留在此处,好好生活可好?”
离花陶说完这句,攸以薇身形一抖也不再坐在那里生闷气了,忙的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这么晚了,以薇要去哪?“离花陶见这孩子这般慌神,还是向外走去,不由得便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我去找沐翎颜,我去道歉。花陶,我当乖孩子,我从此以后都只当乖孩子好不好。“抓住手臂的那只手源源不断地传来暖意,攸以薇再也不端架子了,转身扑进离花陶怀里,用哽咽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着。
离花陶必须承认,这是三个月的相处以来,攸以薇最情绪外露的一次,想来,这孩子是真的被白天的那句话吓到了。
“以薇,我把你留在百善堂程家不是因为你不乖,也不是因为你不乖所以就不要你了。这些都是没有关系的。只是,我是从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来到这里的,我还有我的任务,我的使命。以薇,我要面对的是狠多很危险的事。留在程家,你才能安稳的度过余生,明白么?“离花陶耐心的解释着。
“花陶到底要完成什么任务?“攸以薇在离花陶的解释中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离开那个满是馨香的怀抱后,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依旧带着哭音问道。
“我,要去猎杀盘踞在这片地方的影主,影主死了,这一方天地,就可得到安宁了。“离花陶看着这个又开始故作老成的小姑娘,也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
“影,主么?“熟悉而又陌生的两个字眼,直击攸以薇的心脏。而后想起什么一般打了一个战栗。
“以薇也知道啊!所以呢,影主是真的很危险的存在呢。以薇,听话,好好留在此处,我已经跟程家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好好待你的。“攸以薇的战栗落在离花陶的眼里,就是影主在此兴风作浪太久,以至于稚童听了都知其可怕。
“我不管,花陶,你要带我去,你不带我去的话,我还会沦落到街头被人欺负的。“影主么?这间屋子里不就有一个?
“以薇。“离花陶无奈的轻唤,只当这孩子那样的日子过怕了,不由得又有些心软。
“就这么决定了,我要睡觉了。花陶好眠。“说完这句,攸以薇便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床,缩在被窝里,闭眼假寐。知道头顶响起一声叹息而后脚步声渐远这才复又睁开双眼。剪水瞳中,满是森然的寒意,在这黑夜,格外明亮。
谁能想到呢,小小一个临州,却盘踞着三大影主。黑主婵,黑主银熙,以及,黑主以薇。
“花陶,如果你知道我也是影主的话,会怎么做呢?”攸以薇想了许久无果,却还是决定此行,必得去一趟。毕竟,黑主婵虽被自己重伤,但究竟死没死透还真的不好说呢,荒山哪里究竟有多危险,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定好的出发日期,如约而至。这一天,天朗气清。
“花陶姑娘。此行凶吉难卜,你真的要带上这个小姑娘?”程家作为陀南镇最有威望的武灵根家族,剿灭影主这等大事,必定是要冲在前线的,而除程家外,此番前来的还有陀南镇的其他几个家族。
“程家主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看看今天这天气,那可是极好的,咱们此去,定能消灭影主,凯旋而归。再说了,这离姑娘是什么人!光系灵根的天才!人家的事,可还用咱们操心?她既然决定带上这个小娃娃,定是思虑周全的。”
叶家家主所谓的思虑周全,离花陶还真的没有做到。
对着说话的两位家主微微扯了扯唇角,离花陶并不打算多说什么,而是捻手掐诀召唤光之剑,带着攸以薇御剑而去。
“看看,我就说吧,光系灵根的人跟咱们就是不一样,你我还待骑马前行呢,人家凭空就能化剑。啧,武灵根的人纵使轻功修的再好,也体会不到飞究竟是什么感觉啊!”
“叶家主,好歹你也是地阶初段的人了,有点出息。再怎么溜须拍马,人家域空的人也不会跟你扯上半分关系。”在一边久不开口的孙家家主对着满眼艳羡的叶启晨毫不客气的讥讽一句,而后打马向着荒山方向而去。
“程家主,你说这是个什么人啊!同是地阶初段,凭什么他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叶启晨是个没心眼的,有什么自然也就说什么,从不打马虎眼。
“好了叶家主,你呀,少发两句牢骚,咱们也还是尽快出发吧,再晚,离姑娘出手,你我说不定还未赶到,人家离姑娘就已经将影主消灭了。”程罗平说罢也打马而去,只是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又如何不是明镜一般,想解决影主?哪有那么容易。
“家主莫恼,您与孙家主十几年的交情必是知道当年孙家主去域空求学而被拒之门外之事的。如今我们这里遭了灾,却要域空的人前来帮忙才敢前去解决,孙家主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跟在叶启晨身后的护卫见自家家主受了闷气,便上前来解释。
“你惯是个记性好的。”叶启晨听完后,面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一个大老粗为何要记得那么细致?再说了不过是去人家学院人家不收罢了,这么些年不照样过的风风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