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美人》阿茶公子

7、第七章 梁

　　梁王的做法彻底惹怒了二爷，他一人杀入了皇宫，险些血洗了皇宫。最后在一个老臣的哀求下，二爷才没有杀了梁王。
　　他是皇帝，是君王，再怎么不堪，却也是大梁百姓心中的天子……
　　二爷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了梁王，便废去了一身的武功，带着徐安之血淋淋的骨架离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离开长安城，离开大梁，但是他没有，他留在了长安城。因为徐安之以前说过，他喜欢长安城，他说，他死后，想留在长安城。
　　二爷不喜欢抛头露面，见过他容貌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在长安城落脚，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加上他毫无武功，自然也不会有人将他和叱咤风云的不败战神联想起来。
　　可是即便是二爷离开了，梁王心中的那口恶气也消不下去，他一直暗地里派人找二爷，如今的二爷已经没了武功，梁王想杀他易如反掌。
　　梁王边擦拭着身上的血边道：“既生瑜何生亮啊？朕亲爱的弟弟啊，这要怪呢，也只能怪你生不逢时！”
　　梁王正准备下令杀了二爷的时候，牢房的大门叫人给破开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进了所有人的鼻腔，逆光走来一双手持着弯刀短刃之人，那人浑身的肃杀之气让人瞬间如同芒刺在背。气氛低压得厉害，紧接着来人一脚踹飞了如同狗爬的梁王，梁王撞在墙上，吐了好大一口血。
　　二爷瞧见来人，心头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泪忍不住滚了出来。
　　楚陌刚忙去解下二爷身上的绳子，这段时间，他又轻了许多。看见他的模样，楚陌钻心的疼，紧紧地抱着他，抵住他的额头，他不该离开的……
　　安抚好二爷后，楚陌便想杀了梁王，却被一只伤痕累累的手给截住了。
　　“他是君王……我们，回去吧，我好疼。”二爷轻声道，语气似乎有些认命的颓败感。
　　楚陌终是收了刀，抱着二爷离开了。
　　许是找到了倚靠，二爷昏睡了过去。
　　没人注意到，楚陌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滩血迹。
　　二爷受了些皮外伤，看着恐怖，却没什么大碍，就是这些时日伤心过度，体质有些虚。楚陌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小心翼翼地将他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楚陌用手掌捂着咳了几声，拿开手掌时，上面染了一滩血迹。莫娘看见后，担心道：“楚公子，您去休息吧，这儿我们来看着就行。”
　　楚陌拒绝了：“他胆小，见了血容易惊着。”
　　二爷昏迷了多久，楚陌就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多久，可在二爷醒来的时候，楚陌啊，又不见了。
　　听雨楼许久未开张了，二爷扶着墙走出来的时候，姑娘们正吆喝着要开张，在厅内鼓捣琴。瞧见二爷出来，姑娘们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过去。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楚陌呢？”
　　听到二爷问起楚陌，姑娘们的神色都微微顿了一下，反倒是莫娘反应快，有些牵强：“二爷，忘了他吧。”
　　“什么意思？”他又问。
　　莫娘抿嘴，纠结了好一会儿，泪珠子忍不住滚了出来，她哑声道：“二爷，那楚陌就是个渣滓，他说他并非断袖，当初与你承情，不过是瞧上了听雨楼的营生。怎想着，你竟同梁王有所瓜葛，如今得罪了梁王，他担不起，便卷了楼里的帐钱跑了。”
　　“莫娘，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二爷看着莫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盈了水光，“他死了对不对？”
　　莫娘吸着鼻子：“不是的，二爷，他真的是卷着钱跑了！”
　　二爷跌坐在地上，咧嘴笑道：“你不必骗我，从我第一眼瞧见他时，就知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中了蚀骨钉的人都活不过三十岁，从来就没有这个例外。当初楚陌离开就是因为体内蚀骨钉发作，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不愿他伤心。
　　一开始，他伤心的是他的离开。后来，他伤心的是他的决绝。他明明可以陪着他一起承受，可他却选择了默默承受。
　　如今，他走了，他却连一声再见都不愿说。
　　他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却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坚强。为什么连让他守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丝倔强都要剥夺？
　　他蜷缩在地上，心口是钻心的疼。
　　莫娘跪在二爷面前，哭得也是泣不成声：“二爷，楚公子说，他从小便生活在腥风血雨当中，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可是因为你，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侠骨柔情……他说，如果有下辈子，他愿意护你一世周全，这辈子是他欠你的，让你带着他的那份好好儿活下去……”
　　日子仍在继续，听雨楼依旧是往日那般宾客满堂，同以前唯一不同的是，二爷在每月十五都有一场固定的演出，为了一个不归人……
　　我曾卧听风吹雨，在风声鹤唳中寻求归宿，本以为山山海海，红尘喧闹便是我这一生，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晓，原来寒冬也有暖阳。
　　我曾想尘世浮华，在血雨腥风中寻求安宁，本以为莽莽漠漠，阡陌桑田便是我这一世，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晓，原来黑暗也有光明。
　　可是后来啊，我以为这山河万里尽是你的时候，而你却成了我的不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