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多采撷》朕咬死你

2、投其所好 萧家的公子

　　旭日当空，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今日是京中开春以来难得的好晴天，和煦的春风拂面，路边不知名的小花纷纷盛开，点缀在各色楼阁得墙角，五颜六色，格外喜人。
　　沈如誉摇着折扇缓缓悠悠的从那追玉楼出来，身上还带着同美人云雨一番后的倦怠感，他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身后跟着的春贵也被传染着打了个哈欠。
　　“少爷，我好饿啊！”
　　春贵摸了摸他饥肠辘辘却依然浑圆的肚子，有气无力地嗷了一嗓子，
　　“我们去小云姑娘家的面馆吃面吧！”
　　“不去！”话一出就被否决。
　　“想去的话，你自己去呀，”沈如誉还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么，撇了撇嘴，颇为嫌弃：“那里的面本公子为了陪你都快吃吐了。”
　　…这话春贵反驳不能，其实他也快吃伤了。
　　“莫说一天去吃三次面，三十次那云姑娘也不保能认得住你!”每次去吃面两人都是往最远的角落一坐，沈如誉怒其不争，又补了一刀。
　　这下子，春贵原本因想起小云而迸发出来的几分精神气儿没了踪影，脑袋又耷拉了下去。
　　大街上早有支了摊子的小贩，也有那游走叫卖的来回吆喝着。这样的好天气，没什么人愿意闷在家中，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从沈如誉眼前往长安街尽头远远望去，好一派熙熙攘攘的繁华盛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肚子里的馋虫被路边早餐铺子飘来的香味儿尽数勾了出来，循着香气走了一段路，最后拐进了一处浅巷里。
　　已经有几桌坐满了。露天摊子，桌椅也破旧得看不出原来的漆面，生意却一如既往得好。这儿的馄饨沈如誉从小吃到大，习惯了味道，不知道吃什么时就会到此处来一碗馄饨，十几年如一日。
　　“老板娘，照常!。”
　　“诶，马上。”
　　见是春贵，就知道沈公子又来了，都是常客了，老板娘笑了笑，忙应了声。
　　春贵吩咐完，往自家公子选的那桌走去，沈如誉正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看老板娘手下的动作，指尖沾了白面，动作熟练地把肉馅包进了薄薄得面皮儿里，不一会儿就包了十来个。
　　摊子的老板娘姓余，不过四十来岁。年轻的时候也是小有名气的美人。沈如誉是有印象的，大约是细眉樱唇杏眼，标致的很，如今经过岁月沉淀，风姿虽比不得当年，也姣姣好看过同岁的那些妇人。
　　果然啊，美人老了也是美人，沈如誉暗自感慨。
　　不多时，两碗馄饨就送上了桌，冒着滕腾的热气，包的小巧的馄饨沉浮在浓白的骨汤里，上面撒了一层绿油油的小葱花，葱香和骨汤的鲜香之气融合发散在空气中，诱得人食欲大动。
　　正大快朵颐之际，沈如誉无意中听到了别桌的人不大不小的讨论声：
　　“你懂什么！那可是苏倩倩啊，江南最绝的清倌，七大城的第一美人……”
　　？
　　提及美人，沈如誉的心思便完全被吸引过去了，碗里的馄饨也不香了，专心侧耳听那非京城口音的外地人说着话。
　　又来了又来了，！春贵看到沈如誉专心致志的神色，就知道他开始认真了，不禁用小胖手扶额。
　　那外地人继续说：“……苏倩倩要在瑶城举办一场水上赏灯宴，嘿！还搭了高高得台子，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妓子，无外乎是献歌献舞罢了。”另一人打断先前那人，
　　“赵兄，你我此番来京城进货，大约后日就能返程，时间来得及，我们便顺路赶去瑶城观赏观赏吧！”
　　“好！”男子激动得应和，
　　“别的不说，真想看看苏倩倩的舞姿啊，七大城第一美人……你我二人后日午时便出发返程，从……到……经由……坐船一路到……再转到……”
　　那两人已是在规划路线了。
　　沈如誉竖着耳朵，一字一句得听完了，直到没有了讨论声，才低下头，郑重其事的将所剩馄饨扒拉干净，一抹嘴，拿起折扇起身回府。
　　春贵掏了馄饨钱，急忙跟了上去。
　　沈如誉回府得一路上都安静得很，竟未同春贵议论那劳什子第一美人的事。这可是奇怪，春贵像是不认识自家少爷了，凑近了细细打量，发现他嘴皮子正小声嘟囔着什么，再凑近了听，
　　“经由……坐船一路到……再转……转……唔……转到……”
　　！！！
　　居然是在记去瑶城的路线！！！
　　完了完了!这下子可完了！春贵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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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给他了？”一道温和的声线响起，听着略有些稚嫩，轻声询问着座下抱拳跪地之人。
　　“是，沈公子得了消息，现下已打道回府了。”
　　座上的少年郎沉默半晌，端起了茶杯，良久，才不确定得呢喃了一声，
　　“你觉得……他会去江南么”
　　“这……自然是会去的！”
　　那侍卫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是非曲折，只想着依传闻所言，沈如誉那种的纨绔，不会平白错过这次瑶城的赏灯宴的，主要是不会错过难得一见的“七大城第一美人”。
　　他也奇怪，公子某日突然要打探沈家的那个纨绔，说什么“姓沈，年及弱冠，长的如何如何好看，富家子弟”，还补充“和牢狱里的人颇有些渊源”，要他去找找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听了这一番描述……
　　哦，那不就是沈如誉么。
　　都不用打听，那位可是京中出了名的，也就公子这种进了书房就是一整日的文人雅士还不知道他。
　　如今公子暗暗派他跟了一段时日，赶上萧丞相安排小公子去南下游学，于是又让他费心思引沈如誉去瑶城看什么第一美人，这番折腾，像是要结交？
　　可要结交一个一言难尽的纨绔？公子的心思可真难琢磨啊。
　　“如此，聆风，你先下去吧，”
　　放下茶杯，萧琢起身，沉吟了句，打发了聆风继续去盯着沈如誉，又移步去了书房，找爹爹商议南下游学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