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我属火龙果的

21、康健 这辈子被江

　　“芭芭拉你先出去等我会，我跟江哥有几句话要说。”支堎收起玩笑，扭身对他说。
　　芭芭拉点点头，退出病房。
　　至于去哪就不得而知了。

　　支堎再扭回头，半笑不笑地盯着江宁轩看：“江哥，你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话怎么说？”
　　“你没听说吗？”支堎故意做出讶异的神色，吊足了胃口道，“长庆上下现在是密不透风，听说少总裁回去把公司里的人，从头到尾翻了个底找天，别说还真是查出不少内鬼，有这次对我们报复的合作商还有其他公司派进去的，藏得浅的深的通通都被挖了出来。”
　　“我们公司也有，收了合作商的钱把我们照片和上下班时间卖出去，不然那些人没那么快揪到我们。”

　　支堎故作高深，趴在他身边，下巴抵在手背上：“记得那些把你伤成这样的人吗，不知是被谁找的人打得不成样。领头的那个半身不遂，两只手都被捅了一刀，据说救治得晚又伤到筋骨，手差不多算是废了。”
　　江宁轩听到不悦地拧起眉，他不希望这个事情是他做的，恶人受到报应理应如此，只是他不希望动手，沾染到血迹的是陆知世。
　　他嘴上死撑着：“活该报应，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支堎笑得有些冷，语气辨不出是嘲讽多些还是调侃多些：“大仇得报，可喜可贺。合作商最近提心吊胆，生怕有人追到他身上往他手心上就像在你身上这样捅一刀。不过他毕竟有些名气，不能像其他人那样直接了断，你觉得少总裁会怎么做？”

　　“说起这个。”江宁轩意味深长地挑了唇角，泄出一丝嘲叹，“怎么所有事你都知道，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内鬼？”
　　支堎没多余的表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刚好认识些人他们跟我说的，仅此而已。”
　　两人的谈话闹到最后，不欢而散。
　　没过多大会，苏方木和芭芭拉一前一后地进来。
　　江宁轩亲眼看见苏方木强压着脸上的抽搐，把水送到他们手里，芭芭拉借着这一会功夫，面带潮红似有似无地揩油，往他手背上摸了一把，又笑着轻掀眼皮观察他的反应。
　　也就只有苏方木这样的人才能对眼前的事面不改色，淡然处之。

　　临走前，芭芭拉的大手抚摸在他的胸膛上给了张名片：“帅哥，以后常联系，记得找我玩哦。”说完，他转手拍了下他挺翘的屁股，抛出个值得深思的媚眼。
　　江宁轩：“……”
　　苏方木看了看，拿出揣在兜里的名片夹放进去。

　　第二天江宁轩醒来，就看见陆知世坐在他床边，眉头紧锁，捧着笔记本在办公。
　　一见他醒，陆知世松下眉头道：“醒了？要喝点水吗？”
　　江宁轩摇摇头，他想到昨天支堎跟他说的事：“你事情办完了？”
　　“嗯，差不多。”陆知世把他床位调高，不动声色地把垫在他身后枕头扶正，“温简一的粥送来了，你现在要喝吗？”

　　陆知世跟平常很不一样，淡定得过分。
　　江宁轩：“喝。”

　　陆知世便把床头柜旁边的食盒打开，盛了一小碗出来，冒着热气看着还是热乎的，做的皮蛋瘦肉粥卖相不错。他挖出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举到江宁轩嘴边。
　　江宁轩迟迟没有下嘴，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陆知世神色随即黯了黯：“别误会，你手不能动，我怕这个粥太烫，没有别的意思。”
　　江宁轩不说话，他感觉狼狈，尴尬地说：“要不然我找个护士过来喂你？”
　　说着他就要起身。

　　惯用手伤着，江宁轩只好用左手拉着他：“不用。”
　　陆知世小心翼翼道：“那我喂你？”
　　他同意：“好。”
　　得到准许，陆知世端起碗挖了一勺呼呼后放到他嘴边，一口一口吃得不快，江宁轩专心观察着他的微表情，都快要见底了却食不知味。

　　最后还是陆知世咕噜叫的肚子唤醒了两人的神志。
　　江宁轩抿唇忍笑：“你饿了？”
　　陆知世不太好意思跟着浅笑：“是有点。”
　　“你尝尝看，温简一做的粥。”他把碗推给他。

　　“好吃吗？”
　　“还、还行？”江宁轩顾着看他，没尝出来味不知道。

　　陆知世信他的话，没做什么心理建设挖了一大勺往嘴里放，进嘴刚嚼了两下顿时僵住，硬生生地咽进去。连忙端起水，喝了满满一杯，才吐着舌头说：“好咸，她放了什么东西？”

　　“咸？我昨天跟她说医院的粥太淡，她会不会是往里面放盐了？”江宁轩摸着勺子又尝了口，差点没吐出来，想着是她一番心意终是吞了。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说：“要不留着给苏方木吃。”
　　陆知世忙不迭地点头。

　　而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极速冷场了下来。
　　“那个……”
　　“那……”
　　异口同声。

　　江宁轩扬起笑容：“你先说吧。”
　　“我……”陆知世刚说了个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不耐烦地掏出来看见名字僵了僵，对他说，“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江宁轩说完好，他出去了。
　　他往被子里钻了钻。
　　温简一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不停地重播。
　　“人生就这么长，想要的东西如果不让他在你手里暂留，你会后悔的。”
　　“该为自己的时候，就大胆地为自己。”

　　江宁轩闭了闭深邃的眼眸，就像她说的那样为自己，他能不能放肆回为自己。或许从前单纯的陆知世是喜欢他，但现在……十年过去，他身边的男女不少，要什么样子的没有？

　　他于陆知世而言就像年少时吃不到的一块糖，其实糖都一样甜，有的贵有的便宜。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富家子弟不想吃甜的想尝尝便宜的，也不是不可以，但糖毕竟是糖可有可无。
　　他陆知世需要的不是糖，而是能和他共同出现在大众视线下的人，是他的妻子。

　　而不是可有可无的江宁轩。

　　“你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陆知世打完电话进来了。
　　江宁轩一听见他的声音倏地睁开眼，猛起了下，这下震得他头疼。

　　“你起来那么急干嘛……”陆知世好像还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江宁轩：“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有点事要去公司一趟，我已经叫苏方木过来了。”比起先前现在面对他，陆知世显然收敛克制，甚至刻意疏离了很多。

　　“你还会过来吗？”
　　江宁轩下意识地就这么问出口，连他都有些惊讶自己嘴比脑子转得快的举动。
　　陆知世更是讶然不已，似乎是在期待着后续：“你是希望我过来吗？”
　　他的目光清澈勾人，江宁轩不自觉地别过脸，遮了下发烫的脸颊：“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他的动作在陆知世眼里并不是害羞，而是种委婉的拒绝，登时心里泛起了酸涩，脸上也难掩失落神色：“晚上我就不过来了，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去国外做康健，我找了家医院已经安排好。”
　　“虽然医生说没有伤到筋骨但毕竟是设计师的惯用手，还是要好好照料。你公司那边他们同意让你带薪休假四个月，做完康健在那边好好玩几天，算是我赔偿你的。”

　　“你会去吗？”
　　陆知世苦笑：“这点你放心，既然你不想让我去，我是不会硬贴着跟你走的。护工我找了两个，负责你在医院的生活。”
　　不是。

　　“那边环境很好，风光旖旎景色宜人，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没有我在，你应该能玩得比较开心。”
　　我不是这样想的。

　　“等你回来这边的事我全会处理妥当，之后你我就再没有瓜葛，也不会再见面。这次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不会再见面？
　　江宁轩怔住了。

　　“没有问题的话，等你这边结束我就叫人安排下去，公司有事等我处理，先走了。”
　　陆知世正准备往外走，江宁轩急得拉住了他的衣服，气不打一处来堵得胸口闷，五脏俱焚，愤懑道：“之前是，现在也是，什么话都是你说，从头到尾我说过一句话吗，你一直都在自我感觉。”
　　陆知世愣住。

　　“我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我没有跟别的男人睡过，我没有不希望你晚上来，我更没有不想让你去，我、我很想让你去！”

　　他咬咬牙，终于在满腔愤慨的情况说出口：“我想你跟我一起去，去哪都行。”
　　以后怎么样都好，就现在，他只要现在能跟陆知世在一起，未来的日子有点甜头能够回忆，受人辱骂孤独终老他都愿意接受。

　　陆知世对他的转变，不太能理解，脑子尚且恍惚：“你……”
　　江宁轩把话摊在面前，直球开问：“给我一句准话，去不去。”

　　“我这几天把事情做完……”
　　“去不去？”

　　“去。”陆知世深吸了口气，语气平缓，字字有力，“不管你去哪我都去，这次你再把我推开，我就咬死你。”

　　出病房门，陆知世靠着墙边蹲坐，头埋进腿里，头发里露出的两个泛着粉红的小耳朵引人瞩目。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起，他掏出手机衣袖抹了把脸，遮住半张纯情的脸颊。
　　“喂。”
　　手机传来苏方木的声音道：“你到哪了，所有人都在等你开会。”

　　“江宁轩……”
　　“他怎么了？”
　　“我这辈子被江宁轩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