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录之一梦平生》叶落阡

8、大厦将倾

　　长老们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而一向沉稳的大长老竟然浑身颤抖，几乎要昏过去的样子。

　　风睦欣赏够了诸位长老们的狼狈，这才慢悠悠的继续火上浇油道：“对了，各位长老！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我与花映本就是做戏的假夫妻，我刚刚耽误的时间就是送别她去了，毕竟我们顶了三年夫妻的名号。”

　　大长老听闻此事，气得用手指指向风睦，嘴里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喧哗，等到大长老被抬了下去，大厅中这才渐渐回复安静。

　　二长老担起了大长老的担子：“风睦，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我们这群老头儿！为这点小事就鸣九钟召集风氏精干，你是不是打算要整个风家为风眠陪葬！”

　　风睦看着二长老义愤填膺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二长老，这是小事？原来事关风族生死的事在您看来确是一件小事儿！”

　　二长老皱眉道：“此话何意？”

　　“诸位都记得风氏那个预言吧！风氏一族，绝于百代，成也风山，败也风山！可惜的是各位不知道的是，这句预言还有不为人知的两句，只为历代族长口口相传，那便是：兴于女子，亡于女子。

　　风氏族人确实可以凭借一个无辜的女人无休止的生育来换取天赋异能儿的诞生，但是那个女人不是风氏族人的话，各位知道我风氏一族要面临的是什么吗？那就是只要碰过这个女人的分支就不能在生出天赋儿了。”

　　在座还剩的五位长老这次心中才真正的后悔当初瞒着风睦擅作主张的事情，不由想到，假如当初和风睦商量了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所以，现在的重点是诸位长老所分管的支部的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是否全都听从各位长老的，对本族长的爱妻不敬呐！”

　　各个长老纷纷拉了自家子弟出门暗自交流，不久，长老们一个又一个如丧考妣地回了宗堂。

　　在二长老带着大长老分支的子弟回来时依然一脸菜色后，众人方才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风族六分支均断了，就是不知道三长老家的风瞑的情况。

　　风睦看着这一幕，内心简直恨到了极致，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让从小一起长大的风眠成为生育工具有什么不对，全都心安理得，风族简直烂到了根子上。

　　“诸位怕不是还想着指望三长老家的风瞑，不必了，毕竟多亏了他们，我才找到了风眠。”

　　安静了一瞬间，众人方才如梦初醒，有人嘴上碎碎道：“难不成那条预言是真的，天要绝我风氏于百世哪！”

　　“安静！在祠堂吵闹！成何体统！”风睦怒喝道：“又不是没有办法了！”

　　众人的目光灼灼的盯向风睦，有疑惑的，有质疑的，有不可置信的。

　　风睦好整以暇的继续道：“这次鸣九钟，主要是为了给诸位一个选择的机会，接下来的风氏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寻找真正的风眠让她成为生育工具，也许还有机会可以生出天赋儿，二是趁着我们这九十八代还有些本领，去这乱世为我们的子孙们拼个未来，就看诸位怎么选了？”

　　风睦说完，二长老质疑的眼神投向风睦：“风眠到底是我们害了她？你不恨我们吗？”

　　风睦摊摊手道：“诸位不必怀疑我，风氏教我养我二十年，我到底还是风氏族人，会还二十年给风氏，现如今我已做了七年族长，再还给风氏十三年，便还我个自由身。

　　各位放心，这十三年我一定兢兢业业，一切为了风族。十三年后，我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就算某技不如人，也不会怪罪他人。”

　　各位长老听说风睦这句话，心中的大石头便落了下来，到底是他们精心培养的风氏顶梁柱，有担当，也有魄力。

　　众人这才把注意力移到了两个选择上面，底下人窃窃私语，意见不一。

　　风睦这才继续道：“此诚风氏危急存亡之秋也，在座各位都可以做选择，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大家投票决定风族的未来，不论资历，每人一票。”

　　*

　　季简白故事讲到这里，便开始和台下的听众们开始互动了：“各位，你们觉得风氏家族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呀！”

　　台下听众们早就听得气愤不已，强忍着才没打断季简白的故事，只因为阿兮有规定，讲故事的人在讲的时候任何人不许随意打断，否则平生栈不再欢迎你。

　　这下子是季简白问他们的，他们一下子一发不可收拾了，混乱不已，奇怪的是阿兮这次并没有阻止大家的混乱，而是坐在一旁怔住了神。

　　其中一个嗓门大的赵大哥吼道：“你前面不都说过了吗？他们倾巢而出只为了一个女人！风氏这群不要脸就可着女人造，这样子的家族还能延续数百代，简直是造孽呀！”

　　季简白失笑：“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如果是风氏族人，会如何选呢？”

　　众人这才稍稍安静下来一点，静静思考这个问题。

　　突然有个男人小小声道：“我觉得我有点三观不正！但是我真的觉得，如果我是风氏家族的人，我好像会选择寻找真正的风眠，因为家族有天赋儿才是对子孙万代真正的保障，即使这一代拼出了个富贵，那又有什么用呢？古话说的好，富不过三代呀！不过是让那风眠生几个孩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也是风氏族人呀！”

　　听到这话，看上去文文弱弱的钱二嫂突然激动：“感情不是你们男人生孩子！你们知道生孩子是世界上最痛的事情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个染着黄毛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接了句：“我倒觉得没什么必要！谈什么为了家族！我觉得把自己这一辈子活好就行了，还想着什么所谓的子孙后代，傻不傻，子孙自有子孙福。”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们这些小年轻都被西方那些个人主义洗了脑呐！”黄毛的爹孙三叔拧着黄毛的耳朵道，“光想着自己，一点也不为你的孩子想想，我那可怜的孙子，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爹呀！”

　　黄毛被他爹当众揪耳朵，着实有点下不来台，连忙道：“爹！你说啥呢！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哪里来的孩子呐！”

　　众人看此情景简直忍俊不禁，这对父子出了名的合不来，父亲信奉的是家天下的中式思想，儿子崇尚西方的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只要一涉及三观，分分钟吵起来。

　　前面的尴尬气氛荡然无存，众人这才放松了心情继续讨论。

　　已经满头白发的李爷爷接话道：“小白呐！我其实发现了一个蛮大的问题，那就是风氏所谓的异能超术究竟有多厉害？你也没有明说呀！我想知道几个例子，这很重要。”

　　季简白这才解释道：“爷爷！你说得对！我没有明说是因为讲给我听风氏一族故事的长辈并未告知我风氏一族的天赋异能究竟是什么？

　　我之后又查阅了大量资料，发现历代名人中竟无人姓风，又联想到长辈说风氏一向隐世不出，知其名号者寥寥，所以我怀疑风氏一族族人只要入世便用的是化名。

　　另外，大家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风氏的三次鸣九钟吗？一次是秦始皇派大军压境风山，二是袁天罡推背图波及风家，汉武帝召见风家人，三是皇太极入关，明朝遗老请求风家帮忙。

　　大家仔细想想，秦始皇时期是不是有一条预言，说亡秦必楚，秦亡于二世。此外，袁天罡是不是也与预知有关，但是留下的信息比较模棱两可；而皇太极时期也有孝庄母仪天下的预言。

　　因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风氏一族最大的依仗可能是能预知未来的天赋儿！”

　　听到此话，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如果有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话，是一件细思惊恐的事情。

　　赵大哥依然快人快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未来真的可以预知，那说明每个人的未来都是确定的，这对我的三观真的是剧烈地冲击，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

　　从小我们接受的教育就是，种花得花，种豆得豆，努力就会有回报。如果结局早已注定，那我们还努力什么呢？”

　　众人还在沉默地时候，一向寡言的周奶奶出乎意料的开了口：“为什么不努力呢？我不知道什么未来确不确定，但是我知道努力不一定成功，而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

　　而且我觉得做事情最开心的时候并不一定是所谓的成功的时候，朝着成功的目标而默默努力的时光也很充实哇！而且我觉得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是幻想将来成功的情景，哈哈哈！”

　　众人这才释怀，其实没必要纠结所谓未来是不是确定的，因为结果不是唯一，过程中收获的东西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