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竹马睡觉那些年》一茳

7、第七章

　　“唉你们知道吗，咱班主任请假了。”
　　“他请不请假有区别吗，他又不带我们课，天天指不定过来几趟…”
　　“有啊，没有帅哥相伴影响我学习的心情…”
　　时涟和陆聿刚进教室，就听见教室里讨论的热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闪身，避开了扑上来的江由。
　　金毛：嘤嘤嘤你们不爱我了。
　　陆聿摸了摸江由的脑袋：“别，哥比钢筋还直。”
　　江由压根没当回事儿“今儿我爸妈不在家，班主任又不来。怎么样，晚上你们俩要不要去玩儿啊？”
　　“好啊，去复习。”陆聿顺手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当初给涟涟做的复习计划，你也看看，以后带上你。”
　　“要换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他早就挨揍了你知道吗？”江由蔫蔫的接过那几张纸，瘪着嘴咕哝。
　　时涟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然后再捐一栋楼？”
　　陆聿：？
　　江由：？？？
　　望着眼前两张问号脸，时涟只能将自己开学听到的传言复述了一遍“据说你差点打死了人，还给学校捐了栋楼……”
　　“那他妈谁传的啊，我一看就是一良民好不好，”江由快要跳起来了，“再说要真有那事儿你们认识我以前我早让我爸给打死了。”
　　“后半句明显要比良民有说服力。”时涟凑过去，对着陆聿的耳朵小声说。
　　温热的气息呼在陆聿耳朵尖上，陆聿感觉自己的耳朵像着火了一样，连忙用手捂住耳朵，刚刚涟涟就离他那么近……
　　他的唇是不是碰到了…
　　没有吧…
　　涟涟的嘴，看起来应该挺软…
　　？？我在想什么？我！陆聿！钢铁直男！
　　猛然回过神来的陆聿只听见江由的牢骚“靠，你们说这些人是不是缺德。”
　　“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伤了一个人，还他妈是跟老子打游戏输的太惨气不过踩岔了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摔得倒挺艺术，听说住了一个月的院呐…啧啧啧，那叫一个惨…”江由持续陷入了话唠模式。
　　“我好歹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见我就躲老远了…果然要坚持党的指示，不信谣不传谣，争做良好市民，共建……”眼看江由的画风就要朝学校广播站靠拢，陆聿及时出手拦住。
　　“良好市民，快回去背书吧。”
　　中午一放学，江由说什么都要跟着两个人一起吃，趁陆聿一个不注意拉着时涟就冲出了教室，陆聿只好跟在后面一起跑，食堂还没有几个人，火速买完饭，陆聿看着对面自己家气儿还没缓利索的涟涟，默默把对方的餐盘拉过来，自己碗里的肉夹过去，再仔细的把时涟碗里的花椒，葱丝儿，胡萝卜全都挑出来。给时涟顺了顺气，转过头敲了江由一下。
　　“你跑那么快干嘛，你看涟涟喘的。”
　　“还不是怕你们不跟我一起啊…哎呦你看你们俩着腻歪劲儿，干脆结婚得了，陆哥你说你是直男我第一个不信。”
　　陆聿脸上一臊，明面儿上摆正了神色：“说什么呢，我把涟涟当亲弟弟，我们这感天动地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说完瞥了时涟一脸。
　　见时涟脸色正常的扒着饭，陆聿松了口气。
　　…等会儿，我心虚啥啊？
　　一定是错觉。
　　陆聿，你是一个直男。
　　时涟不习惯在吃饭时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陆聿和江由斗嘴，突然头顶没了声音。时涟抬起头时就看到陆聿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盯着自己。
　　时涟：？
　　陆聿：！！
　　正在自我洗脑的陆聿猛地对上时涟的眼睛，心头一跳，急忙转移话题。“那什么…你看你吃的，来哥哥给你擦擦。”
　　这样才对嘛，就是哥哥。
　　我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
　　陆聿扬起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微笑，拿起张纸，在时涟干净的嘴角装模作样的抹了抹。
　　时涟：？？
　　此刻旁观全程的江由：莫名获得加餐狗粮x1。
　　一顿饭的时间在陆聿丰富的内心戏中过去。
　　“我就不信了跟着你们俩还能再让逮着。”站在学校后面废弃的围墙前，江由掐着腰说。
　　“那个…”时涟的话说了一半，又被江由打断了，“我先来，你们跟在后面，让你们看看小爷我的威风。”说完一个助跑，两只手紧紧的扒上墙头，脚踩在墙面凸起的地方，手臂微微发力带着身子向上。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嘛。”陆聿站在下面说。
　　话音还未落，江由在上面发出一声“卧槽”，两人抬头就看到他脚底下一空，整个人都挂在了上面。
　　“陆哥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咒了，哎呦我快撑不住了快来搭把手…我江由的字典里就没有一次翻不过去的墙！”
　　“那什么…其实，晚饭时间校门是开着的。”趁着江由喘气的档子，时涟终于能将刚才的话说完。
　　“靠，你不早说。”江由手一松，整个人落回地面上，见江由没事儿，时涟和陆聿终于不用憋了，对着江由笑个没完。
　　“靠…你们怎么…”江由话说了一半，自己也跟着傻呵呵的笑。
　　三个人倚在墙边笑作一团，一面落日染红了天，另一面模模糊糊勾起一抹月影。
　　“斜阳恋月追苍穹，日月同辉。”很多年以后，陆聿和时涟收到江由给他们寄的东西上面写了这么一句。两个人一瞬间都想到了这个场景。而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一切都还很长，一切都还充满希望。
　　“真要学习啊，我好不容易溜出来陆哥你饶了我吧——”江由嘴里还叼着个鸡翅，抱着游戏机一副委屈唧唧的样子。
　　“你先看着，”陆聿一边和时涟讲着题，瞥了江由一眼，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刚刚放在江由面前的几张纸。
　　然后陆聿悲惨的发现，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陆老师还是被江由小朋友惊到了。
　　“我们先从第一节开始，你看这种题型，求这这个集合…”
　　“等一下等一下，集合是啥…”江由吃掉了一串烤五花。
　　陆老师：…
　　“好了我们继续，然后需要解这个不等式…”
　　“再等一下，不等式怎么解啊…”江由又吃掉了一串金针菇。
　　“然后可以解得x＞2或x＜-3要舍去一个…”
　　“为啥要设…”
　　陆聿一巴掌拍掉了江由想要拿第二串鸡翅的爪子，心想着江由要是不耐烦就算了吧，却意外看到江由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集合的含义”
　　“一元二次方程的解法”
　　“什么时候要设去一个值”后面刚点了个冒号还没有写完。
　　全是自己刚刚讲的内容。虽然纸上带着几个油爪子印，但看的出来写的特别认真。
　　“怎么了…”江由见陆聿不理他，戳戳陆聿的衣服，顺手把一爪子油抹在了陆聿身上。
　　“你…”陆聿想了想，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中考考的怎么样？”
　　“考不考都一样，干脆没考。”
　　“那你怎么…”陆聿在思考如何显得比较真诚。
　　“哦，捐了栋楼。”江由倒显得并不是很在意。
　　得，陆聿可算是知道流言都是怎么来的了。
　　“你…你是不是嫌我笨啊…我知道我不是学习的料…不然你就…”江由委委屈屈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陆聿打断了。
　　“不行！讲！不给你讲明白我跟时涟姓！”
　　立完flag陆聿突然意识到自己家涟涟已经好久没有出声了，急忙转头发现时涟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不然让他去我床上睡…？”江由放低了音量。
　　“不用，”陆聿想了想时涟晚上的样子，“让他先眯会儿，我们先讲着，临走我再叫他。”
　　“不然你们今儿在这住得了…我爸妈又不在。”江由说着就要站起来给他们收拾房间。
　　“不行，”陆聿下意识的拒绝，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补了一句，“我认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哥你看着挺威武怎么娘们儿唧唧的还认床…”江由笑到一半反应过来时涟还睡着，急忙放低了音量嗤嗤的笑。
　　时涟睡的很浅——他无法在没有锁门的情况下熟睡，周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朵里。江由的笑声，陆聿压着嗓子讲题的声音，甚至还有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时涟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抬起头就看到江由歪歪斜斜半靠在陆聿身上听他讲题的场景。
　　三人对视，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尴尬。
　　江由内心os：我有一种捉奸现场的错觉。
　　陆聿最先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行了，今天到这儿吧，我和涟涟回去了。”
　　现在离正常的放学时间还有一会儿，路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陆聿想破了脑袋和时涟搭话。
　　“还困吗？”
　　“还好。”
　　“明早想吃什么？”
　　“都行”
　　……
　　陆聿内心暗叫不好，这是一夜回到解放前的节奏啊！！为了革命，陆聿同志必须要挽回局势。
　　“你…吃醋了？”
　　说完陆聿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陆聿啊陆聿，什么叫吃醋了，我看你是跟江由在一起久了脑子里进了酱油不清醒。你对得起你钢铁直男的称呼吗。这下完了，涟涟指不定把你当什么了…
　　旁边的人停下了，陆聿一慌“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涟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陆聿急忙跑过去想自扇耳光谢罪，就听见时涟笑出了声。
　　“看你傻的。”时涟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拍拍陆聿的头顶说。
　　被晃了一枪的陆聿此刻内心只有老母亲的喜悦：
　　涟涟会跟我开玩笑了，大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