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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3 “看了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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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是军师生辰,沈毅拿着酒从军营出来,直接策马去了陆府。
赶到陆府时他一问,才得知军师陪着那两个国师弟子去逛集市了。
若是以往,他只消在府内等他回来便是,可一想到那两个国师弟子,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集市鱼龙混杂,那二位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狗屁国师定会蛊惑圣上,治他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
他沈毅不惧生死,马革裹尸也无妨,但就是不能死在奸佞小人手上。
他后脚赶去集市,还没找到人,就听到一声惊呼,循声望去,一个白色身影已经从姻缘桥上坠落下来。
他来不及多想,飞身去接,抱住那人的刹那间,掌心下柔软的触感,已经告知他救下的是个女子。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个这般美貌的女子。
眉眼精致,眸光清澈,清丽的脸上白里透着粉嫩,唇瓣不点而朱,有两缕发丝垂在她肩头,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漂亮又可爱的小兔子。
还是刚刚受了惊的那种,能够激发出他所有的保护欲。
近在咫尺的距离,有一股清甜的奶香气萦绕不散。
都说陆家长女貌色倾城,在沈毅心中,也就那么回事,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不由顿住了呼吸。
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艳。
四目相接,他们眼中映着彼此的身影,都有些失神。
沈知易从桥上赶了下来,神色惊慌,脚步匆忙,待看到两人相拥站在河岸边时,终是停住了脚。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恐惧压下。
没事便好。
片刻后,他才抬脚上前:“将军,”随即看向羡月,“月姑娘可有受伤?”
月姑娘这三个字,让两人立刻回了神。
羡月猛地将手从他腰间收回来,沈毅也不着痕迹的松了手,两人都默契的退后了几步。
羡月摇头:“没事。”
沈毅听到军师对眼前女子的称呼,剑眉紧了紧:“这位是……国师弟子?羡月姑娘?”
沈知易点头。
“……”国师和国师的弟子,果然都擅长蛊惑人心。
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回府。”
回去的路上,沈毅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羡月和军师跟在他身后。路过初来集市时卖花灯的那个小摊时,老爷子竟然还在那里叫卖。
“这位姑娘,买个花灯罢。”
羡月忍不住走了过去,花灯她是不想买了,但她想看看,成双成对的另一盏灯,有没有被卖出去。
听到身后没了脚步声,沈毅一回头,就见羡月停在了花灯的摊位前,眼睛盯着挂在上面的一盏灯,似乎喜欢极了。
“国师弟子怎地如此麻烦。”
沈知易笑了笑:“毕竟是个女孩子。”
“……”
沈毅算是发现了,自从国师弟子到了宁台城,他这个军师就变了,变得……爱笑了很多,甚至温柔了很多。
以前清冷的性子,连半分影子都见不着。
“喜欢她?”
军师依旧摇头:“将军,我有娘子了。”
以往听他说有娘子了,沈毅都不觉得有什么,今夜再听,心中却莫名放松了一瞬。
这种感觉……
他不愿意细想,迈开步子走到羡月身边,从怀里摸了银子出来,直接交给了卖花灯的老爷子。
随手将挂在角落里的花灯取了下来。
羡月看着他流畅的动作,有些气恼:“你……做什么?”
沈毅不明白她在恼什么,将灯塞进她手里:“看了那么久,不是喜欢么?”
“我……”
之前她买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上面的山谷茅屋,但现下这情景,颇容易让人多想啊!
“哎呀,”老爷子在一旁摇头,“这可如何是好,半个时辰前,是一位姑娘买走了另一盏,如今这盏虽是公子买下,但转手又赠予了这位姑娘,这……”
“这什么这,自然、自然算是我买的,”羡月打断他,“你说的一点儿也不准!”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路过沈知易身边时,刚好看到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手里的那盏灯。
她脸上更热了一分,白了他一眼后,走出了落荒而逃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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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门前,火光冲天,聚了一大批人。
远远看到如此情形,羡月三人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加快了步伐。
走得近了,他们才看清站在最前方的陆宁和羡风,陆宁的声音在漆黑夜色中飘散开来,沉稳冷静,颇具家主之风。
“找到人后,速速派人来报,其余人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
听到脚步声,陆辰率先回了头:“小姐,他们回来了。”
陆宁回过身,还没等说什么,身侧白影一闪,羡风已经站到了羡月身前。
脊背僵直,双手握拳,虽看不到他的神色,但陆宁知晓,他在极力压制着愤怒。
“你去哪儿了!”
寥寥几个字,像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从小到大,羡风第一次同她这样说话,嘴角的笑消失了,眼中怒火滔天,像是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羡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我说了,不想你跟着。”
“不想我跟着,”羡风轻呵了一声,“羡月,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么?耍性子闹脾气还要到几时?你忘了我们出村的目的了么?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占星石还能指望谁来寻回!”
被他这么一吼,羡月心底萌生的愧疚霎时消散。原以为他是担心她,却没想到……
“占星石占星石,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占星石!”羡月将手中的灯往地下一丢,“就为了两块破石头,你连十几年的感情都不顾了!我真为夜姐姐感到不值,她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村里人也是……”
话没说完,她手腕蓦地一紧,不知是被谁拉到了身后,再定睛看过去时,沈毅和军师竟一齐挡在了她身前。
沈毅一只手扣在她手上,另一只手,握住了羡风挥过来的手腕。
三个人,竟然因为她,形成了两相对峙的局面。重要的是,而今护着她的那两个人,与她相识才不过数日。
“你要打我,”羡月垂了眉眼,讽笑出声,“羡风,我也是瞎了眼,才从小到大把你当亲哥哥一般!”
说罢,她将手从沈毅的掌心中抽出,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门。
陆宁无声一叹,仰头望着陆辰:“这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月姑娘。”
“是。”
陆宁回到房间时,羡月正拿着榻上的枕头撒气,一拳又一拳重重的落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走近了才听清她说的是——死羡风,臭羡风,打死你!
“若真将他打死了,这世上关心你的人,便会少一位了。”
羡月动作一顿::“他?关心我?”
“是啊,在市集发现你不见时,整个人像疯了一般,原本那么持重守礼的人,逮到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你,被不少姑娘痛骂是登徒子呢!”
“他是为了占星石。”
陆宁沉默,想着当时羡风心急如焚的模样,怎么也不像装出来的,一个人是否担心另一个人,是能感受得到的。
“日久见人心,”她拍着羡月肩膀,“别气了,天色已晚,早些睡。”
羡月想,陆宁说的没错,她对羡风绝对是日久见人心了。
因为他生气根本不值得,羡月将枕头放好,躺下身去,祈祷能在梦里教训他百八十遍,只是刚闭了眼睛,她才猛地想起还有一件要事没做。
今天是军师的生辰,回来的路上无意间听沈毅说到的。
既然她答应了陆宁,要帮她去打探陆辰想要的东西,今夜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生辰……”羡月翻身坐起,手指点着下颚,“应当吃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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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
“嗯。”
“半月前一役,敌军伤亡惨重,三年内应是无力再来犯我边境。”
“是。”
沈毅拿着酒坛,仰头喝了一口:“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说是否要轮到本将军了。”
沈知易轻皱了眉心。
几年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冲锋陷阵,看着他带兵杀敌。他能为了手下的一兵一卒孤身犯险,也能为守住城池一连五日不眠不休。
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守住北凌国的疆土和子民。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若与沈毅易位而处,他定做不到他那般。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腔赤忱终归敌不过小人谗言。
“将军也可早做打算,”沈知易喝了一口他带来的酒,“解甲归田,隐居山林,不也是将军所愿么?”
沈毅无声一笑:“民间昌平安定,朝堂海晏河清,亦我所愿。”
“哟,”羡月拎着食盒过来,刚好听到了这一句,她意味深长,“朝堂海晏河清,将军大人此言,似乎意有所指啊!”
沈毅看着缓步而来的羡月,微眯了眼:“月姑娘觉得,本将指的是谁?”
羡月笑了笑,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国师。”
话音未落,她已经走到石桌旁,没理会沈毅和军师的神色,顾自将食盒打开,一股蒸腾热气冒了出来,却闻不到一丝饭菜香。
她将做好的面放到军师面前,又拿了筷子递过去:“听闻今日是军师生辰,羡月下厨煮了长寿面,军师尝尝?”
沈知易没动,只是望着她,深邃的眸光骤起波澜。
“特意为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