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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那便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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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祁聿一回府,祁聿就钻进房里不知道在倒腾些什么。
沈露静静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脸色十分疲倦,似还没有从刚才的眩晕中缓过来。
楚翘一脸心疼地将饭菜轻轻端到桌上,“公子若是累了,食过午饭再去歇歇吧!”
沈露微微动了下小指示意:“嗯。”
“哎呀,老远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小楚翘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呀?”祁聿推开房门,走到石桌旁,看到桌上只有两个菜,不禁出声道:“这么清淡的吗?小楚翘我喜欢吃些甜辣的。”
楚翘感到莫名,“公子,祁房主和我们一起吃吗?”
“当然不,祁房主这是何意?”沈露放下抚额的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祁聿亲昵拍拍沈露的肩膀,笑的一脸亲切,“我们现在可是表兄弟的关系,表弟是来找表兄吃饭的。”
沈露冷笑一声,“做我的表亲,你配吗?”
祁聿挑挑眉:“我刚刚和晚枫姑娘这么说的时候,你不也没否认吗?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吃。”说完就着凳子坐下,摆出一副誓死不离开的模样。
沈露讥讽道:“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祁房主此举未免太没有没有骨气了。”
祁聿一脸惊恐,“沈兄,除你之外从未有人说过我是君子,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的形象竟然如此高大。”
沈露,楚翘“……”
这人不食午饭定是不会离开,沈露头有些疼,也不欲与他多纠缠沈,果断道:“楚翘,再去拿副碗筷过来。”
楚翘:“……是。”
“不必了”,祁聿喊道,楚翘以为这人终于不好意思了,谁知他竟从袖中掏出一副碗筷,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还边吃边点评道:“楚翘,这玉竹你泡的时间有些长。”
看着祁聿狼吞虎咽的样子,沈露陡然想到什么,“楚翘,从现在起,你不用准备饭食了。”
“那公子我们吃什么?”楚翘问完顺着沈露的目光,看到突然怔住的祁聿。
沈露弯了弯偏紫的薄唇,“吃食自然由祁房主准备。”
……
夜幕降临,祁聿睡了午觉起来,做了晚饭喂饱众人,又在沈露的注视下将碗洗了,才动身前往拢春坊。
“公子,祁房主以后都和我们一起用饭吗?”
“你觉得呢?”
楚翘仔细观了观沈露的脸色,小心回道:“奴婢以为祁房主虽为人不羁,但做出来的膳食倒还可口,而且,他虽喜食甜辣,刚刚做出来的却大都是些清淡定小菜,想必也是顾及公子的身体和口味。”
院中杏花灼灼,廊上的烛光,给夜晚中红杏更添了份旖旎妖艳之色。
沈露怔怔望着院内的红杏,眼底一片晦暗不明:“那便一起吧。”
……
“表哥,表哥”,祁聿一路小跑穿过庭院,直奔沈露房间。
沈露以为祁聿今晚会在拢春坊留宿,听到声音有些惊讶,“进来吧,门没锁。”
祁聿推开房门,跑到沈露桌前径直坐下,一脸欣喜道:“你绝对想不到晚枫看到了什么?”
“哦,什么?”沈露淡淡道。
祁聿:“她看到了是拢春坊一个叫张笙的后卫将江鹤来暴打了一顿,还将他推进水里淹死。”
沈露:“所以呢?”
祁聿重重拍了下桌子,瞪大眼睛,“所以我们得赶快去抓那个叫张笙的啊!”
沈露慢悠悠倒了杯茶,“不用了。”
祁聿一把夺过沈露的杯子,“什么不用了,一千两呢!”
沈露:“张笙已经被抓到县衙了。”
“什么?”祁聿大呼。
看到祁聿花容失色,沈露莫名有些痛快,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添了句:“是宋丞抓的。”
……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沈露准备去县衙听审。
“祁房主你不去看看吗?”楚翘望着祁聿道。
“不去,没银子去什么去”,祁聿整个人泱泱的,自从昨晚被沈露告知被宋丞捷足先登后就一直如此。
“你不去谁给我们驾马车”,沈露淡淡瞥了一眼祁聿说道。
“什么?”,祁聿双手一摊,“沈兄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来压/榨我?”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太无情了”,祁聿忿忿道。
“是你太娇情了”,沈露说完起身,“楚翘,你去准备一下。”
……
梅县衙门
沈露刚下马车就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
“祁公子,看来你还是晚了宋某一步啊”,宋丞一脸得意地朝祁聿走来。
祁聿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是啊,你最厉害。”
“你……”,宋丞收紧自己的扇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县衙大门突然打开,一堆人涌了进去。
宋丞朝祁聿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随着众人走进县衙。
“春和景明的,拿着把破扇子装潇洒也不怕冻死。”
“行了,我们也进去吧。”
县衙内
宋东来身着暗红官服,神色肃穆,拍起惊木,大声道:“带犯人张笙。”
两位衙役押着一灰衣男子上堂。
宋东来正准备说些什么,门口陡然传来几声躁动。
江海志身着丧服,从人群里疾步走入。周围的人看到江海志骇人的神色,不自觉给他让了让道。
江海志一眼就看到厅中跪着的灰衣人,眼内风云翻滚,“敢问大人,“这人可是……”
话还没说完,那灰衣人抬头吐了口唾沫,嚣张道:“没错,是我杀的那畜/牲。”
江海志气的发抖,目眦欲裂,准备上前将这畜牲撕了,宋东来却咳了咳道:“江老爷,杀人自有国/法处置,切勿轻举妄动。”
江海志还未说些什么,灰衣男子就道:“我呸,宋大人你有何面目说这话,之前江鹤来当街将人打成重伤,你不就只关了他几天,又完好无损的放出来了吗?国/法,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人真的把它放在眼里吗?”
宋东来不知想到什么低下了头,灰衣男子续道:“不过也是,我们这群人又算什么,方姑娘,你死的也不冤。”说道最后,灰衣男子在厅中呜咽起来,满目疯癫与悲戚。
听到方姑娘三个字,宋东来迅速抬起头,脸上满是诧异,“张笙,你与那方姑娘是什么关系?”
张笙嘲讽地回道:“我一个花楼后卫和那清白姑娘能有什么关系?她是那们善良美好,而我只是地上任人践踏的泥。”
说道最后张笙不知哪来的力,挣扎着站了起来,怒视江海志,道:“江老爷,你知道你儿子当街强抢民女不成,将她打成重伤,却不知道她被送回去以后,伤重难愈,活活疼死吧!”
“哈哈……你知道她父母为何不去官府为她申冤吗?因为他们害怕你呀!怕你也像你儿子弄死他们女儿一样弄死他们,哈哈……”
“所以你就杀了我儿子?!”江海志冲上前一把抓住张笙的衣领。
“不然呢?那样的畜/牲怎么还能活在这世上”,张笙嘲讽一笑,“我潜入房间发现他喝的烂醉,准备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暴打一顿,没想到他竟然突然醒了,还破口大骂我,说我低贱,我不过打了那畜/牲几下,他就跌进水里。”
“掉到水里也好,我倒是想好好欣赏那畜/牲在水里垂死挣扎的模样,没想到他那么不中用,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你……”听到儿子被害的过程,江海志一巴掌将张笙扇倒在地,又用力去踹,那架势似乎要把人往死里踹。
“还不赶快把他们拉开”,宋东来大呼。
衙役们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二人拉开,这时才发现张笙已被踹成重伤,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江海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脸阴鸷,望向宋东来道:“大人准备如何处置这混账?”
宋东来抑制怒火,沉声道:“三日后,菜场东斩首。”
江海志咄咄逼人道:“为何还要等三日?”
宋东来终于忍不住,站起怒道:“江海志,本官念你刚失爱子,这才容你放肆,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看着厅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师爷拉了拉宋东来,道:“大人息怒”,又走到江海志身边,解释道:“江老爷,这张笙捉的突然,我们要用这三日准备一些文书备案,还望您见谅。”
江海志冷冷看了一眼宋东来,“既如此,江某三日后再来”,说罢,也不看地上的张笙,挥袖离去。
宋丞看到江海志离开,急忙跟上,喊道:“等等,江老爷。”
江海志停下,宋丞顶着江海志的威压,颤颤说道:“江,江老爷,我已经将杀害令公子的凶手抓到,您,您什么时候把那,那银子给,给我?”
“银子?”,江海志怒极反笑,“你既抓到杀害我儿的凶手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要告诉县衙呢?”
宋丞抖的更厉害,“我,我,这县衙抓人天经地义啊!”
“是吗?”,江海志阴测测道,“又想得到官府关注,博个好名声,又想从我拿到钱,你好大的胆子,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宋丞被戳破,身体一软,彻底跪到地上。
江海志看也不看地上烂泥般的宋丞,转身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