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药》藏粥

4、再见 再见

　　重九时节，雨还不停，这年的重阳，没有秋的美好，只有冷意一股比一股寒，让人甚感悲凉。
　　顾文宇两日前进了别院就再也没有迈出一步，这别院只有莫邪进进出出，为顾文宇上药与端水送饭，其他人都不敢多靠近。
　　今日清晨时分，阴云罩着天，只有微光洒下，莫邪撑着伞，匆匆穿过假山，推开了别院的门。
　　顾文宇此时正在看书，但一个字也看不清，他不点蜡烛，只推开窗户借着微光，任由冷风肆无忌惮得往屋内袭来，顾文宇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衣，那风吹起了他未束起的青丝，冻红了他微露的胸膛。
　　只听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门口，门口传来莫邪的声音“公子。”
　　“进来。”
　　顾文宇的目光从书上移开，看了看门口微愣着的莫邪，开口问道：“怎么了？”
　　莫邪撑着伞的一只手已经被冻得通红，他深知这秋的寒，他心中有些责备公子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忙过去关上窗户，道：“公子，这天太冷，我今日点上一炉火吧。”
　　“再过些日吧，也不是很冷。”
　　关上窗户后，屋内一下子暗了，莫邪为顾文宇点上蜡烛，火光照亮了屋，照亮了顾文宇那俊美的面容。
　　“找我有什么事？”
　　“三公子来府上找您，也不知这么早来是为了何事。”莫邪一边帮公子多披了一件衣裳，一边心中抱怨着‘一白天那么长，非要大清早来扰人。’
　　顾文宇笑了一声：“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三哥也不会这么早来找我，你呀，都被我惯坏了，连抱怨都不会忍一忍。”
　　莫邪听罢，脸上一红：“我这是为了公子。”
　　“你在别人面前可不许这样，要好好待人…”说着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莫邪出了门，只剩下顾文宇一人，顾文宇盯着烛光想了想，除了求解药，三哥还有何事？
　　顾子墨此刻坐在大厅上座等着顾文宇，他此时的神色看起来与前两日比起来好了太多，他捂着手炉，眼睛微眯着。
　　“霖木？”顾子墨轻轻叫了声身后的霖木，但霖木并未作答，顾子墨见霖木没有反应，转过头眼睛往上看去，只见霖木看着大厅外，神色严肃。
　　“想什么呢？”顾子墨又问道。
　　霖木回过神，脸上一抹笑容，答道：“没什么，公子。”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找文宇是为了何事？”顾子墨想起今日一大早，霖木就叫醒了自己，求着自己要去见顾文宇。
　　“属下还不能和公子说，再等等，等事情解决了，属下一定告诉公子。”
　　顾子墨看再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也没再追问了，他寻思着说道：“霖木，前些日你天天守着我，可是累了，这几日我已经能睡着了，你就不用守着，好好休息吧。”
　　霖木摇摇头：“不，公子，还是让我守着吧。”
　　霖木实在太不听话了，顾子墨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对霖木太过温柔了，但这孩子，确确实实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宠一些也是有道理的。
　　“那你继续守在内室吧。”内室不远处隔着一道屏风，还有一张床，倒也勉强可以休息。
　　顾文宇久久未到，顾子墨等着等着，闭上了眼睛，犯困欲睡。霖木低着头看着顾子墨，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
　　霖木还没多看自家公子几眼，就听见大厅外有脚步声匆匆赶来，霖木侧目看去，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青衣，一脚跨进门槛，冲着霖木温柔一笑。
　　霖木见来者后可没有笑意，他眉目微雏。
　　顾文宇见三哥昏昏欲睡，想必他是能睡着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又见霖木面色凝重看着自己，肯定有事要说。
　　顾子墨微微睁开眼，见了顾文宇，露出温柔得笑容：“文宇。”
　　“三哥，身体可好了些？”
　　“好多了。”
　　雨已停，只有房檐上还有水珠滴滴落地，“啪嗒”声一片，顾文宇邀三哥去了书房，已过去了半个时辰了。
　　霖木就站在书房檐下，目光盯着地上溅落的水花，许久未动，成了一座石像。莫邪推开书房隔壁张良屋子的门，刚还是满脸笑容的脸，在看到霖木时，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就恢复到平常模样。
　　莫邪看着眼前的霖木，总会想到那晚他如魅影一般从马蹄下逃走的一幕，虽然很是佩服，但还是心生厌恶。
　　那夜里这人在官道上拦路，肯定没安好心！
　　莫邪斜眼瞅了霖木一眼，本不想与他说一个字，就匆匆离去，好去买一本张良委托他买的书，但就与霖木擦肩而过两步，霖木就叫了他。
　　“你……”霖木并不知莫邪的名字，只叫出个你字来，便没了下文。
　　莫邪听见也装作没听见，只是走。
　　“等等。”霖木看莫邪不搭理他，忙匆匆追上，一手搭在莫邪的肩上。
　　莫邪嫌弃得躲开，眉间一皱“你叫就叫名字，只是你你你的，谁知道你叫谁？”
　　“说吧，什么事？”莫邪问道。
　　霖木略为尴尬得说了一声抱歉，但随后就认真得问道：“我想问一下，前两日，四公子送的香是什么香？”说着便从怀中取出被包裹着的安神香，展示给莫邪看“你知道吗？”
　　莫邪翻了个白眼，隔着这么远，他都能闻出是他特制的安神香，安神助眠的功效更是好得没话说，公子送出去他是绝无怨言，要换作别人未告而取去，他非得狠狠骂上一顿，再下个毒，折磨一番才行。莫邪心中不悦，难不成这家伙还想替他家公子再拿两根？
　　莫邪撇了撇嘴，语气不耐烦道：“安神香呗，我可先说好了，这香可做的不易，每夜里点上半根就行了。”
　　霖木看了看手中的安神香，一时无话，又走到刚刚站过的地方盯着地面溅起的水花。
　　那夜霖木点了安神香后，顾子墨是睡着了，但那模样，怎得如同死人一般？呼吸十分浅，体温也凉的吓人。
　　如若不是这香的问题，那就是那毒还发挥着作用，毒再不解……他心中一疼，为了公子心疼得眼中要流出泪来，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等天再寒些，到了小雪，就是小公主顾玥儿的生辰宴了，顾子墨想来除了解药，自己也有事要与文宇说，他倒不是苦恼于为自己妹妹挑选什么礼物，而是苦恼于另一个妹妹李羽晴。
　　顾文宇见顾子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三哥，有什么事？”
　　顾子墨张张嘴，又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才开口道：“这几日羽晴妹妹天天来找我，想要见你……”
　　顾文宇心下了然，肯定是莫邪不让李羽晴进别院，说自己养病，谁都不见。不过也好，他确实不想见。
　　“羽晴托我要与你说一件事……”顾子墨已经红透了脸，不好意思得说道：“羽晴说，她心悦你，你对她……”说罢，顾子墨已经用手遮住了脸面，呐呐道：“我竟为你做了一次红娘……”
　　顾文宇眨眨眼，对羽晴托自己三哥向自己说的话，倒也没什么惊讶，扬唇一笑：“三哥，我正准备在玥儿的生辰宴上，求父皇赐婚……我也喜欢羽晴妹妹。”
　　顾子墨听罢，喜上心头“正好正好！”
　　顾文宇替顾子墨倒了一杯茶，问道：“三哥除了此事，还有何事要与我说？”
　　“不是我。”
　　“霖木，进来。”顾子墨叫了一声门外的霖木，霖木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
　　“霖木，你找文宇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霖木看了两人各一眼，冲顾文宇低头行礼道：“求四公子出了这屋再谈话，我家公子身体不好，希望四公子留我家公子在此休息一下罢，还望四公子谅解。”
　　顾子墨气霖木如此无礼，刚想呵斥霖木，顾文宇就扶住顾子墨肩头“三哥，这里的床除了我，没有别人用过，若三哥不嫌弃就留下来补个觉。”
　　顾子墨躺在榻上，心中实在不解霖木藏了什么大事，竟不愿与自己说……顾子墨闻着安神香飘出的白烟，思绪越来越模糊，不时，便沉沉睡了去。
　　等顾子墨睡沉了后，霖木便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顾文宇。
　　顾文宇看了一眼榻上的顾子墨，看他心口起伏平缓，没有别的异状。霖木却走到榻前，示意他摸摸顾子墨的额头。
　　顾文宇疑惑得摸上三哥的额头，下一刻便惊得愣住了，怎么会这么凉？就如同已经死了的人。
　　顾文宇心中一紧，转过头看向霖木，霖木神色痛苦，转身出去了。
　　“怎么会这样？”顾文宇问道。
　　霖木摇摇头“我也不知，我也是昨夜才发现的，如若不是安神香的问题，那便是那毒的问题。”霖木看着顾文宇的双眼问道：“四公子，你送的安神香没有问题是吧？”
　　顾文宇知道霖木还在怀疑他，确实，不怀疑才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的屋中也点着，若你还不信，我再将我屋中的送于你。”
　　“好。”
　　霖木随着顾文宇进了别院，一走进药屋，便闻到一阵浓厚的香味，霖木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文宇对香如此依赖，只见顾文宇从桌上香炉中取出已经燃了半支的安神香，将其递给霖木。
　　“这是我用了一半的，你拿回去试试。”
　　顾文宇坐在药屋中时，顾子墨已经离去了一段时间，顾文宇手中有换命的解药，但还不能给顾子墨……
　　顾文宇心中不解，他找人试验过多次换命的毒发状况，安神香确实能稳住换命的毒性……
　　顾文宇想了想，忽然大悟，他站起身来刚要推开门，只听门口有一人声音：“你要找我？”
　　李丞相府中——
　　“羽晴姐姐～”
　　李羽晴见雨停了，便坐在花园的凉亭中赏菊，忽听见有一小女孩声音叫她，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桃花色华服的小丫头冲自己奔来，一张可爱的圆脸上因天凉，脸颊两边染上两朵红晕，眉眼笑得弯起来，这副模样惹人喜爱。
　　李羽晴连忙起身抱住扑过来的小丫头，宠爱得摸着怀中小人儿的脑袋，问道：“还是这么咋咋呼呼，谁送你过来的？”
　　小丫头扭头，用一根小手指向身后花园的门口指去：“云姑姑送我来的！”
　　站在门口的云姑姑，微笑得向李羽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李羽晴摸摸小丫头的软发，温柔道：“玥儿，不许用手指指人，我不是教你了吗？”
　　顾玥儿嘴一撇“好嘛～羽晴姐姐，我知道啦～”
　　“小丫头，今日又想去哪里玩？”
　　顾玥儿摇摇头：“我今天想去找文宇哥哥。”
　　“找文宇哥做什么？”李羽晴疑惑得问道。
　　顾玥儿噗嗤一笑：“当然是为了我家嫂嫂，我家嫂嫂想文宇哥哥，快要得了相思病啦。”
　　李羽晴脸上一红，她把这小丫头当做自己的妹妹，将自己心悦顾文宇的事情告诉了她，本也就为了解解没人听诉此事的苦闷，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拿这事调侃自己，她手伸向玥儿的腰间，挠痒道：“玥儿你这个小坏蛋！”
　　李羽晴听着玥儿银铃般的笑声，又突然想到自己托顾子墨向顾文宇说的话，脸色更加红，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不行！不能去找他。”
　　“怎么了？”顾玥儿摘下一朵菊花，正蹂躏着菊花瓣。
　　“我……不好意思。”
　　顾玥儿摇摇头，像个懂事的大人般拍了拍李羽晴的肩头“李羽晴，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美貌，我看顾文宇也喜欢你，不然他也不会……”
　　李羽晴连忙捂住玥儿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脸色红透，无奈道：“你呀，我再也不和你说了！”
　　顾玥儿扑在李羽晴怀中道：“好姐姐，好嫂嫂，玥儿再也不敢了，走嘛走嘛，咱们去见见文宇哥哥。”
　　李羽晴弹了一下玥儿的小脑瓜“可先说好了，去了不许和文宇哥乱说。”
　　“好。”
　　顾玥儿坐在大厅等着顾文宇，因个子矮，双脚不着地，在半空中前后晃动着，一手拿了一块小酥点心，一边吃一边睁着圆溜溜的桃花大眼，四处张望着，她除了想见顾文宇，还想见一个人，那人便是张良先生。
　　顾玥儿钦佩张良先生的学识渊博，又喜欢听张良讲的天下奇事，她冲着大厅外张望了了，看不见顾文宇哥哥，又没见到张良先生，只看见莫邪捧着一本书匆匆路过，她一细想，这不是那日和自己一起听张良先生讲故事的小哥哥吗？
　　顾玥儿跳下，冲李羽晴道：“羽晴姐姐，我一会儿就回来。”不等李羽晴多问，便匆匆跑出大厅。
　　李羽晴对顾玥儿咋咋呼呼的性格没有一点办法。她取一块小酥点心，小小尝了一口，一股月季花瓣的香气溢出，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块，她是饿了。
　　“你个小贪吃鬼，是饿了吗？”
　　李羽晴半含一块点心，转头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顾文宇微笑着向她走来，李羽晴忙捂着嘴，遮住口中含着的点心。
　　“你不淑女的样子我都见过。”顾文宇笑道。
　　李羽晴红着脸，不服道：“我什么时候不淑女了？文宇哥，你来了怎么没个动静。”
　　顾文宇轻轻拍了一下李羽晴的脑袋：“还不是你一心都放在点心上。”又俯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李羽晴唇边的点心渣，宠溺道：“吃的像只小猫。”
　　李羽晴感受着顾文宇的宠溺，抬着的眼愣愣地着看着顾文宇扬起的唇角，她想到那夜中秋圆月下，顾文宇那温热让人躁动的唇。
　　李羽晴想着想着心中就一动，不由得又抱上了顾文宇的脖颈，便吻在了顾文宇唇上。
　　顾文宇没想到李羽晴如此主动，愣怔了一下，突然听见大厅外有脚步声停下，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厅外，只见莫邪红着脸愣在厅外，顾文宇暗笑了一下，加深了这个意外之中的吻。
　　莫邪红着脸关上大厅的门，并吩咐下人不得打扰公子，他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羞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莫邪捂着眼，喃喃道。
　　李羽晴依偎在顾文宇怀中，心脏砰砰直跳，她从未想到顾文宇的臂弯如此有力，她用小拳轻捶了几下顾文宇的胸膛，小声道：“你放我下来。”
　　“勾完我，便要逃？”顾文宇低下唇又在李羽晴唇角吻了一下。
　　“文宇哥，你的手快好了吗？”
　　“快好了。”
　　两人温存不到半刻，大厅门外就传来了莫邪的声音，顾文宇才放下李羽晴，俯下身在李羽晴耳边低声说了句“等玥儿的生日宴上，我会求皇上赐婚的。”
　　李羽晴心中喜悦，又忍不住揽住顾文宇脖颈，亲了一口，随后一转身藏在顾文宇身后。
　　顾文宇也不阻止，唇边的笑意冷了几分，那少女可爱动人的模样怎能不惹人心动呢？他推开门，见莫邪恭恭敬敬地站在左侧等着自己。
　　“公子，忠义回来了。”莫邪本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打扰公子，但又想到公子多次告诉他，只要忠义回来，不管自己在干什么，都要向自己汇报。
　　顾文宇眼神一亮，转头和李羽晴说道：“羽晴，和我来见一个人。”
　　“什么人？”李羽晴仰起头疑惑得问道。
　　“你见了，便知道是什么人了。”
　　即使赶了三天的路，江罄也没有多累，但身上的衣裳有三日没有更换，他终于叫住前面带路的忠义，问道可否先沐浴，再换个衣服。
　　江罄沉入水底，被暖水包围着，身体放松了许多，忽闻有一阵香气袭来，江罄警觉的睁开双眼，只见屏风另一边有一人影透过。
　　“什么人？”
　　“师哥，是我。”那人影说道。
　　江罄怔了怔，他已有七年没有见过顾文宇，如今顾文宇的声音样貌他肯定是认不出的，但一听到那人叫了一声师哥，便安下心来，他轻声道：“你先出去，等我沐浴更衣后见你。”
　　李羽晴久等不见那人到来，她不满得看了一眼顾文宇，让文宇哥等那么久，想必那人不是不懂礼数，就是于文宇哥是特别的人，不必有过多礼数，李羽晴心下醋意横生，再也不愿等，便要下座去找顾玥儿。
　　顾文宇抓住李羽晴的手腕，不让她走，眼神却没有分她半点，直直看着厅外。
　　李羽晴心下一缩，竟带出点疼，眼泪快要掉下来，她摇摇头，转过头也看着厅外，她倒要看看来的人到底是谁。
　　不时，江罄便沐浴更衣好，他穿一身淡色青衣，束上腰带，勾勒出他的腰身，将未干透的青丝高高束起，便出了浴室。
　　莫邪守在浴室外等着江罄，一开门，只见江罄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初见江罄时，总让人想起污泥中的莲花，身在世俗中，却能独自美丽。
　　这种感觉不只忠义有，莫邪有，就连因江罄吃醋的李羽晴也有，她见了来人的样貌气质，竟有些自愧不如，讪讪坐下。
　　“师哥，好久不见。”顾文宇起身抱住江罄。
　　江罄再见顾文宇时有些陌生，看着环来的手臂下意识得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顾文宇抱住，耳边传来顾文宇的鼻息，惹得他脖颈处有些麻痒。
　　江罄不喜如此亲热，只短短抱了一下，便推开顾文宇，问道：“伤势怎么样了？”
　　顾文宇苦笑道：“好些了。师哥，你为何如此冷淡，见了我不开心吗？”
　　江罄也讶异于自己见了顾文宇没有过多的喜悦，他认真看了看顾文宇的脸，七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早已不认得眼前这个人了。
　　“师哥，我是文宇。”
　　江罄知道他是顾文宇，露出一丝微笑：“太久不见，有些不习惯了。”
　　两人并没有过多话讲，唯有小时相处的时光可以怀念一下，可现在如何谈起。江罄看了一眼顾文宇身后的李羽晴，问道：“这位是？”
　　顾文宇转身向江罄介绍李羽晴，道：“对了…我见着师哥一时开心，竟忘了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羽晴。”
　　江罄嗯了一声，又闭口不言。
　　李羽晴刚刚有些不悦，此刻又疑惑得看着两人，这两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亲密，像似两个初见的人。
　　天色已晚，月透过乌云，洒下月光。
　　顾玥儿随着李羽晴早已离去，只剩下江罄与顾文宇悠闲走在后花园的小径处，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倒也融洽。
　　顾文宇带着江罄穿过假山，推开那藏着的门进了别院。
　　“师哥，这是我为你建的别院。”
　　江罄一细看，此处与藏药居很是相似，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我带师哥去看看此处的藏药屋。”
　　藏药屋中亮着，一推开门，就闻得香气四溢，江罄知道是安神香，心中温柔起来，他穿过药架，手指摸过药架上的药罐，覆过顾文宇留下的指印。
　　顾文宇停留在门外就静静看着江罄，一言不发，忽然一阵冷风吹进，江罄才意识到门未关，他看向门外，只见顾文宇与夜色融为一体。
　　“文宇？”江罄叫道。
　　顾文宇露出笑意，说道：“师哥，在此等我片刻，我一会儿回来。”
　　江罄点了点头，坐下等着顾文宇，忽然桌上的蜡烛闪了几下，火灭了。
　　江罄警惕得看了看药屋四周，并没有任何人，只听门被敲响，又吱呀一声开了，是顾文宇。
　　江罄站起身看顾文宇走近自己，刚想问他刚才是做什么去了……没想到顾文宇一把抱住江罄，张嘴一口咬上江罄的后颈。
　　“嘶…”江罄对顾文宇举动有些不解，他推了推顾文宇，道：“文宇，你怎么了。”
　　顾文宇语气不稳：“这是惩罚，惩罚你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