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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潮涌动 秋夜雨寒, ...

  •   秋夜雨寒,暗潮涌动。
      官道上一骑人马趁着无他人之夜赶路。夜越深,冷意越浓,马上之人虽身披蓑衣,能抵得住雨,却抵不住这寒意,但他们依旧不疾不徐得前进着,只因不能扰醒马车上之人。
      顾文宇此时正端坐在马车内,马车内事物极简,唯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与披在顾文宇身上一件红色狐裘,再无其他。顾文宇紧闭双眼,神色痛苦,额上溢出豆大的汗珠。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手抚上心口,呼吸也急促起来。
      “公子?”赶车的少年听见马车内的动静连忙唤道。
      “无事,还需多长时间到?”顾文宇稳住气息问道。
      “还需两个时辰……”少年话语未完,一双眼警惕得盯着官道一旁树林,他刚刚看到树影间,有一道黑影迅速闪过,绝对不是错觉,那是一个武功极高的人。少年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有人。”
      顾文宇听罢双眼轻合,镇定说道:“不用管他,不必这么慢,快点回府。”
      “是!”少年回道,随后朝众人示意:“公子要早点回府。”
      “是”众人应道,于是快马加鞭朝京城奔驰而去。
      顾文宇撩开一旁的布帘,细雨迎面而来,因疾行雨打在脸上有些疼痛,这正好使顾文宇清醒几分。
      “公子,那人来了。”少年见官道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说道:“那人拦在路中央。”
      顾文宇放下布帘,平静回道:“无事,继续前进。”
      众人不得公子命令也不慢下速度,仍然全速前进,那人影眼看就要与马蹄相撞,却依旧无动于衷站在原地。
      正是人与马相撞一刹那间,路中央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了,众人见这场景心下大惊,就连少年也掐了掐自己,那是鬼影吗?不由得说话也结巴起来:“公…公子,那人不见了…”
      顾文宇嗤笑一声:“装神弄鬼。”又安抚少年:“无事,我知道是谁。”这种把戏他是看到过的,自然也知道这人是谁,他是三哥的手下霖木,年纪虽只有十五,便轻功卓越,虽然其他方面都资质平平,但就是因为轻功了得,手中随便一把武器都会成为致命的武器……但这个孩子从来没有杀过人。
      忽然,幕帘撩开一道小口,一道黑影便顺着幕帘出现在顾文宇眼前,顾文宇也不惊讶,只是抬眼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少年听到马车内顾文宇的声音,那鬼影是上了马车?但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心下一凉,拔出防身的匕首,以防万一。
      马车内的霖木被夜明珠的光芒照亮,只见霖木被黑衣包裹,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正有这个时候少年该有的可爱,虽一手握着匕首,但对于这样一个从未杀过人的来说毫无威慑力。
      “拿来解药!”霖木伸出手,甩出简简单单四个字。
      顾文宇歪头表示不解:“什么解药?”
      霖木气急:“换命的解药。”
      顾文宇摇了摇头略微思索:“我没听说过这种毒,所以我也没有解药,不过你可以说说中毒后的症状,我看看能不能配解药。”
      霖木怒目圆睁:“这毒不是你下的?”
      顾文宇扬起一丝苦笑:“是谁告诉你是我下的?”
      霖木咬了咬唇,开始用话语威胁顾文宇:“四公子,你是知道我的,我虽武功不高,但杀起人来却易如反掌……所以为了公子你的性命,你还是把解药给我吧。”
      顾文宇面露难色:“你为何深信我有这种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三哥吗?”
      霖木看着顾文宇,他知道顾文宇与三公子一直交往密切,真的会是这个人下的毒吗?霖木心下对顾君昊的话产生了怀疑。
      “是三哥吗?”顾文宇见霖木没有动作,又问道。
      霖木握了握拳头,心下一松:“是,是三公子中了这毒。”
      “三公子他,他已经三日没有合过眼了,现已面容憔悴,身形消瘦,再这样下去,恐怕……”霖木跪倒在地“属下知道,四公子懂得治病救人,这毒只有四公子能解。还请四公子救救三公子吧…”
      “你不必说了,我定会救三哥的,但你为何确信是我下的毒?”
      “…是下毒的人说,是你指使她们给三公子下毒的。”
      “是谁?”顾文宇明知故问。
      “是府中两个丫鬟,她们说是你送去的。”
      顾文宇算了算天数,这两个小丫鬟也确实是完成了使命,顾文宇心下一松,他扶起霖木,说道:“真的不是我,我与三哥交往密切,肝胆相照,你不知道吗?”
      “再说那两个丫鬟,我府上确实少了两个丫鬟,管家那边也有记录,但那两个丫鬟是我送与大哥的,前些日,大哥来我府上做客,看那两个丫鬟聪慧伶俐,与我讨的。”
      顾文宇摇了摇头:“再说那两个丫鬟自说是我的丫鬟,那就是了?保不准有人嫁祸于我?”随后又一脸认真问道:“霖木,你不要轻易听信他人之言。”
      霖木低下头,一时间没了声音。
      “三哥他……”顾文宇声音有些疲惫:“怪我,这几日我离了京城,白白让三哥受了这么多天苦,你放心,待我回去。”
      霖木点点头,对顾文宇欲言又止“四公子……你能医好三公子吗?”
      “一定。”
      “四公子我先回去了,你……多多留意皇子。”霖木撩开幕帘,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顾文宇待人影消失,细细品味霖木最后一句话,他想到了顾君昊的脸,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温文儒雅,性格随和,与世不争…净是些常人眼中的模样,但顾文宇怎能不知他真正的面容呢?
      “顾君昊啊…”
      顾文宇侧身撩开马车一边的布帘,正想透透气,忽然,一把明晃晃的刀穿过薄弱的车板,正中顾文宇刚刚脑袋待着的地方。
      顾文宇回头看到这副场景,惊出一身冷汗,就在此刻,赶车的少年撩开幕帘“公子,快下车!”
      顾文宇没有一丝犹豫,从极速前进的马车翻下,顾文宇并没有武功,这一跃肯定会伤得不轻,但就在顾文宇翻身下车一瞬间,紧随在马车后的人双腿一夹马身,借助马蹬一用力,人已离开马背掠起顾文宇,将顾文宇稳稳当当放在地上。
      少年停住马车,吹了一声口哨,极奔的马匹都硬生生停了下来。少年冲马上众人大喊:“保护公子!”
      马上之人皆翻身下马,护顾文宇左右。顾文宇看向马车顶,马车顶的人,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头发掩着脸,通体白衣,竟似一只鬼。顾文宇眉头紧锁,这人能在众目睽睽下悄无声息地跃上车顶,连自己与莫邪也没发现,怕是武功极高,自己的手下加起来也难是他的对手。
      顾文宇拽过赶车的少年,在少年耳边说道:“莫邪,等第三个人拦不住他,你就诈死。”
      莫邪点点头,将手中一枚铁扳指递于顾文宇“公子,你知道是怎么用的。”
      马车顶上白衣人一跃而下,拖着一条瘸了的腿提着泛着冷色的刀一步一步逼近顾文宇,手下见眼前这人身有残疾,便纷纷提刀砍去,那人身体极为柔软,以刁钻的角度躲过所有砍来的刀,手一抬,将刀插入一人心口,迅速拔出又一挥刀,又是一人丧命。
      顾文宇不好的预感应了验,转身潜入一旁的树林,树木歪歪斜斜,交错呼应,虽单棵遮不住人,但在这样的夜里,也是很好藏人的。顾文宇躲在不远处几棵交缠的树后,侧耳细听。
      只听的金属相撞片刻,忽的一下没了声音。顾文宇下意识地摸了摸大拇指上的铁扳指,指腹摸过一处凸起,一颗心已镇定下来。
      顾文宇闭上双眼,屏气凝神,仔细聆听四周,那是很轻微的动静,一深一浅,正是那瘸了一条腿的白衣人。那人径直向自己靠近,仿佛知道他在何处。
      当一抹白色缓步走到顾文宇藏身的树前停下,用低沉的声音对顾文宇说道:“出来,我不让你死。”
      顾文宇轻笑道:“若是不取我性命,何苦这大半夜来找我,明日我沏一壶好茶邀你去府上做客多好。”
      “哈哈哈哈哈,咳咳……”白衣人笑声很是难听,笑到深处时竟转成了咳嗽声,那咳嗽声愈演愈烈,直到一口鲜血吐出才止住。
      “我今日不杀你,我也要让你生不如死。”一声凄厉得声音喝下,一道刀光猛得朝着几棵细树的缝隙里刺去,直逼顾文宇的眼睛。
      顾文宇一惊,连连后退,那树有多处细缝,可他偏偏刺向自己的眼睛,速度又快又准,心中一惊:“你是谁!”
      白衣人只发出令人难受的阴森森笑声,一句话不说,每一刀都冲着顾文宇的重要之处刺去。
      幸亏有树的遮挡,再加上顾文宇动作灵敏,那刀只在顾文宇衣服上划了几道,倒也没有伤到肉身。只是刀刺又向别的划去,有好几次划过他的下半身,只是没有划到而已……
      那白衣人使刀的力气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刀尖已经穿过顾文宇衣服,在顾文宇的皮肤上划出几道血色。
      顾文宇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忙逃出狭窄的树后辗转于其它树后,那白衣人紧紧相逼,不慌不忙得给顾文宇填上几道新的伤口,血的气味重了起来。除去雨声,耳力敏锐的顾文宇听到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响,顾文宇知道是时候了,身体猛得一停,那白衣人划向顾文宇胸口的刀被顾文宇抓住了。
      瞬时,手掌心的血像雨一样洒下,白衣人哼笑了一声用力刺去。
      刀顺着白衣人的用力已经插入顾文宇的右胸口,疼得顾文宇皱起眉头,他抓紧刀身,止住了刀身再深入。
      白衣人惊讶的一怔,随即:“哈哈,你还有力气,你原不是个病秧子!”
      顾文宇未答话,他看着白衣人,又像看着白衣人身后,白衣人见顾文宇如此冷静,又听得背后有脚步声靠近,猛得要回头一看,只见一道刀影已经朝着自己的头砍来。
      白衣人脑袋侧过,轻轻松松躲过那刀,一条瘸了的腿侧向一踢,把那偷袭的人踢倒在地。
      正当白衣人躲避偷袭者那一刀时,顾文宇抬起手臂,启动莫邪给他那枚铁扳指上的机关,只见那小得如同一只蚂蚁般的泛着白光的针直直插入白衣人的背后。
      白衣人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他回过头时,见顾文宇早已避开了他的刀,正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
      “认命了?”
      顾文宇语气平静:“你叫什么?我好向你家人知会一声。”
      白衣人一顿,又是一阵狂笑,又以一口血停止:“笑话,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说着又要挥刀,可手却像没了力气般,刀身落到了泥土上,白衣人惊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没了骨头的支撑,软软瘫倒在地。
      “你……”白衣人只发出这一个字,便没了动静。
      顾文宇看白衣人没了动静,神经一松,也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衣服已经被刺得破破烂烂,数多道伤口引得顾文宇吃痛。
      “公子,属下来晚了。”莫邪单膝下跪,向顾文宇请罪。
      顾文宇摆摆手:“快给我上药。”
      莫邪从随带的包裹中取出纱布与止血药,一边帮顾文宇处理着伤口,一边说道:“公子,那人刀身上有毒。”
      “什么毒?”
      “是阻止伤口愈合的毒,几处划伤的小伤口好说,只是公子胸口与手掌上的伤要花上些时间。”莫邪如实禀报。
      “不严重就好,我那些手下都死了?”
      “是。”
      顾文宇闭上眼睛:“回去后,多给他们家属一些银两,不可亏待。”
      “是。”
      莫邪帮顾文宇处理完伤口时,雨已经停了。顾文宇让莫邪把地上的白衣人身体翻起,撩开遮挡着脸的头发,蹲下身想要看看这人是谁。
      趁着灰暗色,只见白衣人有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面,这张脸上被划了几十道伤口,长短不一,伤口有旧有新,最新的那几道已经发了脓,看着甚倒胃口。
      顾文宇见这人眼睛没有合上,也知道他不会死的这么快,叹了一口气:“我虽不知你为何杀我,但我不会折磨你,我赐你一死吧。”
      顾文宇拿起剑,朝着白衣人心口重重刺下一剑。
      莫邪看了一眼顾文宇“公子,走吧。”
      “莫邪,早点回府罢。”
      “是!”
      顾文宇回到府中已是寅时,除了守门的人,没惊动其他人。顾文宇带着莫邪通过一座假山中隐藏的石门来到后面别院。
      这处别院的中央挖了一块很大的水塘,水质混浊,一看就是养莲的,水塘中央有一座凉厅,却没有通向凉亭的路。在院落北边养了许多竹子,竹子前有几间木屋,木屋都亮着,再看院落南边,养了许多药草和各异花卉。
      莫邪跟随着顾文宇走进最中间的屋子里,这屋子中架子上满满当当放着药罐,再往里便是一些医书。角落里有烟雾升起,莫邪一闻便知道这烟雾是用来凝神聚气的。
      顾文宇坐下,让莫邪仔仔细细再处理下伤口,揭开纱布,只见那伤口处泛着黑红色,顾文宇任凭莫邪包扎,只是当要包扎手掌那伤口时,顾文宇止住了。
      “这毒十日不上药会怎样?”
      “回公子,伤口周围的肉会被腐蚀,会很疼。”
      “那有能止住腐蚀,却不让伤口好了的药吗?”
      “用药剂量小一些就好了。”
      顾文宇细细端详着手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唇角一扬“那就上药吧。”
      等上完药后,莫邪就退下了,顾文宇吹灭蜡烛,就在药屋内置的床榻上就眠。
      天刚亮,顾文宇便醒来了,他不嗜睡,其实也是睡不踏实,他十日里有七日夜里会做噩梦,那噩梦来的莫名其妙,也不会出现恶鬼缠身,只是会梦到一个人,不知是谁,那人来时的方式千奇百怪,每次做到一半时他便会惊醒。再睡时已经是睡不着了。
      可今日不同,他身体受了伤,惊醒后过了一刻后,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再醒时已是晌午。
      顾文宇整顿一下,便起来去了正院书房,远远处就瞧见莫邪跪在书房前的石子地上,身旁还有一块软垫。
      “快起来,以后不许再跪。”顾文宇走近叫起莫邪,又蹲下身来看着莫邪的双眼道:“这是我做的,你没有错。”
      “公子!我……”莫邪一双眼已经红肿,看来是哭了很长时间。顾文宇叹了口气,心想眼前这少年也只是个孩子。
      “不要再跪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干,你去把忠义二人叫来。”顾文宇站起身背过向书房走去,推开门时又道:“叫他们来后,你去休息,再跪我可真的生气了。”
      “是。”莫邪连忙站起身,少年因长时间跪立,腿脚一时有些不适应,却还是很快走出去找人了。
      顾文宇看着忠义二人,用受伤的手将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要送去藏药谷里名叫江罄的信,一定要亲手送达,若江罄问起什么,你们便回答什么,不可隐瞒。”说着顾文宇又从桌上锦盒中取出一枚黑色铃铛“这是藏药谷特有的铃铛,快到谷口时只需摇摇铃便会有一只黑鸟接应你们。”
      忠义二人接下,按照命令,当即驾两匹良马向藏药谷赶去。
      顾文宇又派人去处理官道上的事,又派人把钱两送于死了手下的家属,将这些都打点完才去吃饭。
      “公子,三公子来了。”
      顾文宇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继续吃着午饭,当顾子墨进了大厅,顾文宇才站起身来“三哥你来了,正好与我一同进饭吧。”
      顾文宇将下人都打发走,拉着顾子墨坐下,只见顾子墨眼圈泛黑,脸色苍白,走两步路就像要摔倒了。
      反观顾文宇,也没有好上哪里,脸色同样苍白,唇无血色,只是眼睛亮而有神,仿佛是见着三哥而感到喜悦。
      “三哥,昨夜我听霖木说了你的事了,都怪我走了远门。”说着就低下了头,满脸愧色。
      顾子墨拍拍顾文宇的肩头“不要多心,你看三哥的毒能解了吗?”
      “我还不敢说。昨夜霖木走后,我也遇到一个人,这人武功极高,幸亏我亲近死侍尽力对抗,才得以还生。但也是被刺了一刀,三哥你看…”顾文宇说着,把受伤手上缠着的纱布松开,只见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黑血,惊得顾子墨失语:“这,这!”
      “这毒我没见过,配解药有一定的难度,我也听说三哥的情况,这毒我也是没见过,我想这害我与三哥的人,怕是同一个人……”说着顾文宇从桌上拿起一个木盒子递给顾子墨“我本打算吃完饭就去找三哥,解药还需等等,不过我这里还有一种香,这香安神,三哥拿回去先用着,看看效果如何。待我花些时间研究研究。”
      顾子墨放下盒子,拉着顾文宇的双手,感动却又有些伤感,一双眼中溢出几颗泪珠,问道:“四弟,疼吗?”
      顾文宇摇摇头,露出苦笑:“已经习惯了。”
      顾子墨待了片刻,身子便吃不消了,唤了几声霖木。
      霖木听见顾子墨的呼唤连忙走进大厅,目光一下落在顾文宇脸上,四目相对,霖木用目光向顾文宇询问,顾文宇微微点了点头回应。
      霖木得了应答,一张故作冷漠的脸也变得温和起来,他小心谨慎得扶起顾子墨,向顾文宇示意后,便离开了。
      顾文宇未送三哥,他静静坐在饭桌边看着受伤的掌心发愣片刻,抽出防身的匕首,又重重得在伤口上划了一道,瞬时,血止不住得流开。
      顾文宇看着伤口,即使疼得额上冒汗,唇上依旧露出一丝笑容,随便用纱布缠了几圈,起身走出大厅。
      雨还在下,顾文宇也不接下人递来的伞,冒着雨去了花园,又绕过假山,推开石门,等来到药屋时,屋中已有一个人,
      顾文宇看着眼前的人,眉目中露出不悦,问道:“谁许你进这里的?”
      男子只是坐在书桌写字,连头都未抬起看顾文宇一眼,说道:“你还是快些处理你手上的伤,再不处理可来不及了。”
      顾文宇表情一变,露出笑容:“这伤我不打算处理,你看。”顾文宇撕下纱布露出血淋淋的手:“我刚刚又划了一刀。”
      男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道:“莫邪不会坐视不管的。”
      “莫邪只听我的话…再说,是时候该让你受点伤了。”顾文宇取出匕首扔到桌上。
      “来吧。”
      男子拔出匕首,那刀刃上还残留着顾文宇的血迹,男子没有一丝犹豫,在手掌上也重重划了一道。
      “你这是在为你三哥报复我吗?真是可惜,这点小伤我根本不在乎。”
      “错了,我根本不在乎他。”顾文宇看着男子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得说道:“以后,再也不许踏进这个屋子半步,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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