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特莱莉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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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圣女还在和铁匠扯皮的时候，绝对不承认自己被撩到落荒而逃女巫已经跑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扶着墙壁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女巫想着，上一次这么剧烈运动好像还是学园开联谊校运会的时候，自己陪着报了女子五万的特莱莉娅围着操场跑了整整一圈，跑完整个人都虚脱了。
女巫转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离开，还真是失礼啊。但要是回去道歉什么的，女巫觉得还不如当自己没见过圣女，直接回家继续做实验好了。
说起来，我的笔记本呢？
女巫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才隐隐约约的回忆起自己似乎把笔记本砸圣女脸上了这一事实。自诩冷淡自持的分院首席再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怎么办，要回来吗？从圣女瓦拉普莉手上？…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啊！
可是，要的吧，必须的吧。上面可是还有我的实验数据啊！
想到自己重要的实验数据，女巫鼓足干劲坚定决心，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然后下一刻，她就把踏出去的那只脚快速收回来了。
女巫还是怂了。
要是那个…混蛋不还怎么办？要是那个流氓趁机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怎么办？比如说要我和她交往什么的？那我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要是直接答应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一点都不矜持啊！会不会嫌弃我啊！还有特莱莉娅，她可是反复强调要我离瓦拉普莉远点，我要是和瓦拉普莉确定了关系，她会不会气死啊。怎么说都是室友一场，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她了啊！
于是深思熟虑的女巫就在原地踱来踱去，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一会摸着自己滚烫绯红的脸颊荡起迷之浅笑，一会又捂着自己被润湿的祖母绿眼眸以头抢壁尔。
这内心之纠结，千头又万绪，估计就连她当年期末考试交白卷或者项目出现重大问题都没这么大阵仗。
不久是本笔记本吗！不就是实验数据吗！我重新做不就行了吗！
在长久的纠结之后，女巫最终决定放弃自己的笔记本及其实验数据，只是因为现在的她还未最好面对圣女的准备。而等到她准备好的时候，圣女自然会自己送上门来。到时候找个机会让她还了不就好了。
女巫觉得自己在见到圣女的那一刻起，就仿佛遭到了降智打击，但好在她觉得自己还能挣扎挣扎。
不知道这事要是被特莱莉娅知道了，她的反应又是怎样。
在她们还在学园进修的时期，特莱莉娅某次打扫寝室，一不小心把薇拉某个教学常规实验的实验报告当垃圾扔了之后，把薇拉气得足足一个月夜不归寝。那段时间，特莱莉娅每天都守在寝室门口眼巴巴的望着，直到对面寝室的莱尔文实在受不了每次出门都能看见变成望妻石的特莱莉娅和她那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诡异视线，出面调解，薇拉才勉强同意原谅特莱莉娅。
特莱莉娅应该还记得，那次事件之后薇拉对她的警告。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特莱莉娅。你也必须要知道，对于科研人员来说，实验数据就是我们的最重要的东西，甚至等同于我们的生命。”
但是现在女巫却因为自己那么一点点的羞怯和尴尬，愿意放弃等同与自己生命的实验数据。这巨大的差别，大概只是因为撕了她实验数据的人不一样吧。
特莱莉娅，请一定要坚强！
话说，要是之后在与圣女的接触之中要求她归还笔记本的话，圣女瓦拉普莉应该怎么解释她捏造出的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设呢，是实话实说自己确实有这个沙雕癖好，还是继续勇谎言补救，比如说自己其实有个单蠢又喜欢离家出走的双胞胎妹妹什么的。
这样想着，女巫嘴角再次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咔…咔…”
就在女巫沉浸于自己少女粉红妄想之中的时候，一阵怪异的就好像骨骼相互碰撞的声响戳破了围绕在她身周的粉红泡泡。
女巫摸出刚刚入手的魔杖，看向那不明声音的来源，绞尽脑汁开始感受和思考从踏入这里起，一直围绕在她身周的不易察觉的诡谲气息是什么。
但比起回忆起那些上课根本就没有灌进脑子里的知识，或许等待那藏于小巷阴影之中的生物显现在光线之中才是更加直接的解决方法。
女巫并不担心自己有什么危险，城镇有教廷设下的庞大结界，自己不久前才拜会过教廷设立在这座城镇的代言人，而在刚刚她甚至还同教廷的最高战力打了个照面，还往人家脸上扔了个笔记本。要是真打不过，再怎么跑还是能跑掉的。
就在女巫这般乐观的心态下，隐藏在黑暗中的亡灵生物也在女巫的视线之中显露了形迹。那是一队低阶的骷髅兵士。
虽然讶异于这些低等的亡灵生物是如何穿过结界出现在城镇，但女巫提起的那一颗心还是轻轻落了地。
不过是一堆低级的骷髅而已，随便甩几个低级的元素魔法就能轻轻松松解决掉。都是从学园毕业的成熟女巫了，要是连骷髅都打不散，简直给学园蒙羞啊！
不过…火球术的咒语是什么来着？
刚刚还松了一口气自信满满的器械分院首席立刻陷入了连魔法咒语都记不起来的窘境。
火球术的咒语想不起来的话，风…刃呢？或者地刺？
啊啊啊啊！一个都想不起来啊！小抄呢，我当年初级魔法学期末考试不是做了小抄？等等，那都是多久远的课程了啊，小抄怎么可能还留着啊！更别说自己唯一带出来的笔记本都在圣女那啊！
真是丢脸啊！要是被学园知道我居然把所有的咒语忘光了，连最低级的骷髅兵都打不过，我还不仅会被学园除名！还会被钉在学园的耻辱柱，然后被当成反面教材一代又一代流传下去吧！
但是看着那把被骷髅拖在地上的锈迹斑斑布满大大小小缺口但确实是在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长刀，女巫觉得吧，就像人类不能强迫鱼会上树一样，在濒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也不能强求一个搞研究的弱鸡拿上魔杖和武器上战场厮杀，所以自己跑路也并不丢人，对吧？
在电光火石的艰难抉择之后，女巫终于下定了决定，还是去把神父这个专业人士叫过来处理现场，自己就先撤……
就在此刻，女巫所在的昏暗小巷突然被一阵强光照亮，刺得女巫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而等到她再次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圣女那在圣洁白光下跳动着金色火焰的璀璨金发。
圣女瓦拉普莉正踏着一地的骸骨朝她走过来。
因为圣剑送去维修的原因，圣女腰间少见的没有佩剑。也因为没有佩剑，圣女的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微芒，这是她刚刚使用了神术的证明。
虽然圣女在神术上的造诣并不算精深，但再怎么说也要比连基础魔法咒语都能忘光的女巫强，加上神术本就与亡灵所带的咒术互相克制，一个照面全歼也并非什么值得夸耀的事迹。相反，连面对一群低阶骷髅兵都要落荒而逃的学园女巫才是真的弱到可以在酒馆狠狠吹几把。
女巫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圣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多菜，毕竟这是整个学园众所周知的事情，而是女巫想着这算不算救命之恩，圣女会不会叫自己以身相许啊！要是她真的这么干了，那自己是要答应，还是先矜持一会再答应啊！
因此当圣女站到女巫身前的时候，女巫特别惊慌失措的还往后面退了几步，甚至还踩到一根大腿骨差点摔个狗吃屎。
圣女也着实被女巫的蠢萌惊到了，正想伸手扶她一把，但人家立马把自己的手拍开了，力道还不轻，嗯，这对于女巫来说的。
看着已经扶着墙壁站好的女巫，圣女在觉得自己被嫌弃而感到受伤的同时，还诡异的出现了一种既视感。
“谢谢。”危机解除了，女巫也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首席架子，冷淡疏离理所应当的对圣女道谢。说完，转身就走，活像一个刚刚冷酷拒绝学妹表白的高冷男神。
“等等。”
女巫其实很不想理会圣女，一心只想快点离开案发现场，关上自己研究室的大门，宅个十天半月的冷静冷静。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得听完圣女的下一句话。
“那个，你的笔记本。”圣女微笑着晃了晃右手上的笔记本。
女巫迟疑了一小会，又转头左顾右盼几下，才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圣女手上的笔记本，然后又飞快的退回自己原先的位置。
看着女巫薇拉的一系列举动，圣女有些懵逼。
是自己长得太丑，还是身上太脏，还是学园出身的女巫大多都是重度洁癖并且看不起教廷的人？但是特莱莉娅就不会这么嫌弃自己啊，那个女人为了坑自己一把，什么形象姿态啊，统统都不在意的。难道是因为就读分院不同的原因？
被嫌弃成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彻底凉了？
“下次可不能就这样把笔记本当成武器扔出去啊！”圣女温和的语气中稍微带上了些无奈。虽然自己好像已经凉凉，但圣女还想挣扎下。
女巫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然后就特别高冷的转身离开了，直接无视了寻求肢体接触机会的圣女。
没能摸到头也没能牵到小手的圣女稍微有点遗憾，女巫那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只是看着就知道手感一定很好。
下次再找机会吧。已经凉凉的圣女这样安慰自己。
“瓦拉普莉殿下。”
突如其来的敬称打断了圣女脑内的不和谐妄想。圣女转身看下从阴影中走出的神父。
神父微躬上身，向圣女表达敬意及其愧疚：“放任亡灵生物进入城镇，是我的疏忽，我会承担责任。”
圣女轻轻颔首：“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
“我也希望。”神父看着满地的骸骨，正色道，“但这件事绝不是偶然。不管我是如何玩忽职守，这么低级的骷髅兵也绝对不可能穿过结界。所以…”
“你的意思是，有高阶亡灵生物主导是吗？”
“是的。而且…”神父抬眼同圣女对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同我说说，本来应该在佛蒂瓦护卫教皇陛下的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城镇。”
圣女并未言语。
“抱歉，我不应挑衅您的权威，探知我不能接触的隐秘。”
神父还在继续诉说自己的推断。
“但我能猜到，您的到来同薇拉阁下有关。不仅如此，这场亡灵生物的袭击也并非巧合。”
“我不能理解。薇拉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巫，她同学园走出来的所有女巫并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教廷要派遣您前来同她接触…”
“不，不应该说是接触，教廷利刃所执行的任务可不会这么温和。应该说是掠夺吧。薇拉阁下身上有什么，是教廷和冥界两边都想得到的。”
“够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置喙！”圣女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是我逾矩了。”见圣女发火了，神父也就见好就收。事实上，要不是因为与女巫薇拉深厚的友谊以及圣女那明显的愧疚态度，神父也不敢这么跟圣女呛声。
别看圣女现在没带剑，论武力值自己曾经也是佛蒂瓦那群高阶神职者中的佼佼者，神父还是觉得圣女搞死自己的难度不会很高。
“神父，我…很抱歉。”重话才摞下，圣女就开始嫌弃自己的不尊老爱幼。
“您不需要道歉。是我多言了。”
“神父，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圣女早就抛弃了教皇所传达的使用武力强行掠夺的命令，她想用一种较为温和的手段在达成自己目的的同时，也不会给女巫或者学园造成太大伤害，甚至想着在事后能否给予一定的补偿。
因此，圣女向神父寻求的并非总体的方针策略，而是具体的实施手段。说直白点就是圣女想泡女巫，请教跟女巫混得很熟的神父有没有跟女巫快速建立友谊的可操作方法。
但神父毫无疑问误解了圣女的意思，他只是非常语重心长的说道：“您很年轻，但这并不意味您不够成熟与稳重。您应该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我也相信您的判断能为教廷，为这个世界带来光辉的未来。”
神父其实也是在暗示圣女继续保持对女巫的良好态度和温和手段，顺便看能不能随时关注保护一下某个弱得不行的女巫。
圣女叹了一口气，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只能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得更加直接一点。
“我想追她，但是她好像很嫌弃我。你好像很她关系很好，能不能跟我说说薇拉有关的事情。比如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平时喜欢做什么之类的。”
神父懵逼了一瞬间，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样不是更好！
“我们去教堂慢慢说吧。”
神父嘴角荡起浅浅的微笑，想到了自己年少轻狂放荡不羁那段时期，也是深受万千少女追捧啊。每天收情书收到手软，听告白听到不耐烦，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只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如今的自己只能从年轻一辈身上找寻过去的影子了。
嗯？？事情似乎往更加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