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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当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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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火车在上海站停下,已经快到中午了,上海在下雪,他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下了火车,隔着好远他就看到了章绾宁,她穿着她最喜欢的一件大红色的斗篷,从头罩到脚,戴着兜帽,火红的狐狸风毛衬得她的小脸越发雪白了。
身边是帮她打着伞的司机,她就那么远远的站着,但是唐山海知道她已经看到他了,而且他更知道一会儿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定是要埋怨他动作太慢了,她都冷了。他拎着箱子大步走过去,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侧的徐碧城。
徐碧城看着唐山海撇下她大步地朝前走去,立刻看过去,一抹鲜亮的红色闯入她的眼帘,她看了看唐山海,那溢于言表的欢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拎起自己的两个行李箱跟过去。
唐山海的行李已经被司机接了过去,伞交到了他的手里。“等着急了吗?”唐山海揽上她的肩问道。“唐山海,我冷!”章绾宁的声音充斥着满满的怨念。唐山海笑着说道:“冷怎么不在车上等?”
“那你就看不到我了呀。”章绾宁很是自然的说道。说话间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先上车吧,别冻着了。”唐山海说着就要扶她上车,章绾宁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大衣,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徐碧城。
唐山海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徐碧城,他帮徐碧城介绍道:“徐,碧城,这位是我妻子,绾宁,这是徐碧城,徐小姐。”“您好,唐太太。”徐碧城点头问好。
“幸会,徐小姐,还要多谢徐小姐愿意帮忙。徐小姐,一路辛苦,去寒舍先休息一下吧。”章绾宁笑得很是温和,看样子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但是眉目间毫不掩饰地疏离和话语间的意思让徐碧城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多谢唐太太费心。”徐碧城笑了一下说道。
“林子,傻站着做什么,帮徐小姐拿一下行李呀。”章绾宁说道。
“不用了,舅舅说了,会派人来接我们的。”徐碧城轻声说道。但是章绾宁敏锐的捕捉到了“我们”这个词,她看向徐碧城,看着她像只小白兔一样在她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
她移开眼神说道:“那不知道,来接许小姐的人到了没有?”“我们的火车早到了两个小时,碧城,你不如先和我们一道回去,吃个午饭休息一下,到我家再给李主任打个电话就行了。”唐山海感觉到章绾宁似乎有些不高兴,未免她直接在这儿发脾气,他决定还是先回家再说。
“好。麻烦了。”徐碧城将行李箱递给司机,上了车。一路驶向章公馆,车子一路开进去,一行人下了车直接进了客厅,这座复古的欧式大宅很是富丽堂皇,而且不像现在普遍的住宅颜色偏深沉,而是明艳的黄色和白色,客厅里烧着壁炉,很是暖和。
唐山海将大衣递给菊妈,又将章绾宁身上的斗篷脱下来让菊妈一并拿下去。徐碧城也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张妈很快就端来了茶点和茶水。
章绾宁端起自己那一杯热热的奶茶满足的吸了一口,唐山海仍旧是一杯香浓的咖啡,徐碧城面前是一杯热茶,桌上的点心也分别是中西两种,有章绾宁爱吃的巧克力小西饼,还有一块德国黑森林蛋糕,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一旁的盘子里还放着几样苏式点心,还有一盘上海的红菱酥。
“碧城,要先给你的舅舅打个电话吗?”唐山海问道。徐碧城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唐山海指了指一边的电话,示意她可以直接打电话。章绾宁歪在沙发上挥挥手,示意张妈可以下去了。
这边徐碧城已经打完电话了,章绾宁裹了裹身上的白狐披肩,看向徐碧城说道:“为方便以后的工作,徐小姐暂时住在章公馆可以吗?”“舅舅安排了给我们住的地方。”徐碧城说道。
“徐小姐,你说的‘我们’包括我吗?”章绾宁问道。唐山海想了想说道:“李默群这是怀疑我们?”“应该是。”徐碧城说道,“我和舅舅说了,我是反对家里的包办婚姻才来投靠他的。”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章绾宁手中拿着一把小银勺吃蛋糕,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屑,唐山海动作自然地拿过一旁的手帕帮她擦去嘴角沾着的东西,说道:“戴老板的意思是我和徐小姐是恋人的关系,因为她的家人反对,我们分开了没有继续在一起,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你,我们就结婚了,这一次徐小姐是不愿意和家里安排的人结婚才会选择离开重庆到上海来。”
“戴先生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章绾宁说道,“这没什么,你是我章绾宁的丈夫,唐家的小少爷,杜月笙的外甥女婿,本来也不是什么外人,自己有房子,干嘛住到外面去,脑子不好啊?”
“至于徐小姐,这上海可一点儿都不太平,你又是军统的叛徒,自己的小命也很重要吧,这儿不比你外面那些地方安全吗?”章绾宁说的是实话,她和唐山海的身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都是富家子弟,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在上海最安全舒服的应该就是英租界了,日夜都有英国警察巡逻。
“多谢唐太太好意了。”徐碧城想了想说道。
“徐小姐,一起去饭厅吃饭吧,晚上不是还有个晚宴吗?”唐山海说道。三人在饭厅里吃饭,吃完饭林子帮徐碧城将东西拎到小楼,“徐小姐您暂时就住在这里,这里东西什么的都是刚准备的,二楼有一个阳台的过道可以直接到主楼,很方便的。”林子介绍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徐碧城送走林子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将自己的行李一一收拾好,她才躺在床上补了一觉。
房间内,章绾宁将唐山海按在门上,表情很是难看,唐山海仔细想了一下他好像没干什么呀?
“这又是怎么了”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儿?”
“我和你说了,故事都是戴老板编的,不是我编的,而且,这次的任务是老师临终之前安排给我的,戴老板可能也有意除掉我。”
“除掉你?”章绾宁收起枪,问道,“王天风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年初,组织里从来没有共用代号的前例,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
“你还要坚持留在军统吗?”章绾宁在床边坐下问道。
唐山海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说道:“这要不是知道你两边都不靠,我还以为你是共党呢。”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心里明白和中共的人相比,军统的人大半已经失去了所谓的信仰,这些年军统的人大多都缩在后方,寻欢作乐、夜夜笙歌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他的父辈和兄长都是国军的将领,他也不知道眼下该何去何从。
“可是事实告诉我们,你的党国未必会相信我们,王天风死了,怎么会还有人知道我是彼岸花?”
“戴老板不知道,但是他希望我将你交给徐碧城知道,明面上说是以防万一,既然你是和熟地黄单独联系,那么徐碧城知道你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老师的得意门生经过一场死间计划所剩不多,戴老板觊觎你很久了。”唐山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