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路上 唐山海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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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出空间时外面也不过是过了一个小时，他坐在火车窗前看着外面的黑夜，心中有些不安，毕竟前路未明，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唐山海立刻掏出怀里的左轮手枪，问道：“谁？”
“山海，是我。”是徐碧城的声音，唐山海关上枪的保险，打开门，“徐小姐，有事吗？”“我，我想和你谈谈。”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他侧身让她进来，也好，他也想要知道她为什么笃定能得到李默群的信任。
“徐小姐，坐吧。”唐山海坐在她对面，将桌子上的一本书合上了。“你在，看书吗？”“嗯。”唐山海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将书推到了一边，说道，“打发一下时间。徐小姐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们，不该这么，生分的。”徐碧城说道。唐山海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我们，是曾经的恋人，所以，我才会说服你，让你和我一起投靠我的舅舅，我们至少，应该称呼彼此的名字。”
徐碧城没有说的是，她做过一个梦，一个反复出现的梦，梦里的他们是以夫妻的身份一起前往上海，梦里的他和现在一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冷静自持，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一身正气，直到，他凄惨的死去也从不曾弯下他的脊梁、失去他的风度。
可是，眼前的他，又和梦里的有些不同，他有一个妻子，他爱得也是他的妻子，那个据说美丽动人又天真可爱，娇养着长大的大家千金。她远远瞧见过一次，在南园坊，虽看的不真切，但是从她的打扮也看得出她是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姐。
“曾经的恋人，而今也应该只是朋友。我之所以会来上海，只是因为，我的妻子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习惯重庆的风土气候，所以，我才会决定带妻子回到上海。”唐山海说道。
“我知道了，那，我们，之间的联络该怎么解释？”
“我回到上海之后，会介绍你和我太太认识，你暂时会借住在我们家，这段时间，你要和我太太一见如故，成为很好的朋友。”唐山海说道，“我太太清楚我工作的特殊性，她会配合你的。”
“山海，我们的工作很特殊，你确定，要把你太太牵扯进来吗？其实，”徐碧城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说不清对唐山海是什么心情，她爱着陈深，可是她却又无比的怀念梦里唐山海对她的温情。
每每想到他的妻子，她心中总是不舒服，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真的是她受那个梦的影响。
“我不可能不把她牵扯进来，而且我的妻子她也是行动中的一员，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唐山海皱眉看着徐碧城，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她好像并不喜欢绾宁，可是她们应该不认识吧？
“是我失言了。”徐碧城不安的动了动手指。
“没关系，徐小姐，”“碧城，叫我碧城，徐小姐的称呼太生分了。”徐碧城说道。唐山海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碧城，我想问问你和你舅舅的关系怎么样？”
“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是，舅舅会相信我们的。”徐碧城说道，“以前家里还没有落末的时候，外公过世得很早，爷爷他们帮了舅舅很多。”唐山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能，在你这里睡吗？”“什么？”唐山海诧异地挑了挑眉，看着对面的徐碧城，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可以，你睡对面吧。”“谢谢。”徐碧城过了半天问道：“你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太太？”唐山海眉头一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章绾宁，在人前她好像永远都像一只高贵的猫，乍一看冷艳但是乖巧，仿佛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只要不开心那满身的戾气又有些压不住，说是无法无天也不为过。
“怎么了？不能说吗？”
“不是，她，有些，有点乖戾，有很是娇气，对外人，她有些小脾气，”唐山海笑着说道，“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是嘛，你真的很喜欢你太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徐碧城的心里有些苦涩，那一丝的苦涩从心间一直蔓延到舌尖。
唐山海笑了一下说道：“不是喜欢，是爱。”
已经躺在床上的徐碧城忽然觉得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这次来是为了她的爱人，而这个人并不是唐山海，而是陈深，那才是她唯一深爱的人。
她不再说话，唐山海也不再开口，只是看着窗外黑夜中的景象，心却已经飞到了上海。
睡梦中的徐碧城又梦到了那些片段，梦到他捧着玫瑰在人前庆贺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梦见她挽着他一起参加晚宴，梦见他贴心的帮她送来点心，梦见他精心挑选了一条银杏叶的项链在办公室里帮她戴上，小心地哄她高兴······
可是火车到站的鸣笛声将她从梦中唤醒，梦里那个温情脉脉看着她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对面，平静地翻看着手里的原版的书籍，他手上的婚戒总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看看自己的手，可是她知道，另一枚戒指在别人的手上。
“徐小姐醒了？要吃点东西吗？方才餐车来过，你还没醒，我就帮你买了一些，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随便挑了些，将就着吃一点吧。”唐山海看到她醒来，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餐盘。
“我先去洗漱一下。”徐碧城说着就出去了。唐山海合上书按了按眉心，很快徐碧城就回来了，她换了一件水蓝色的旗袍，和一件棕色的毛呢大衣。
唐山海眉头皱了皱，忽然想起之前他约章绾宁晚上出去走走时被她怼了一晚上，就因为那天她穿了一件旗袍，说是风吹得她浑身冰凉，说他是故意的，还将他撵去了书房睡。
想起这件事他又笑了起来，他轻咳了一下，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徐碧城看着他的样子，奇怪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问道：“怎么了？是我哪里，不得体吗？”“没有，只是想起我太太很喜欢旗袍，这个颜色她可能会喜欢。”唐山海说道。
确实章绾宁格外的喜欢旗袍，不说家里，就是她的空间里的衣橱里起码有上百件不同材质，不同花样的旗袍。虽然平时她也会穿洋装，但是穿的最多的还是旗袍，她常说最适合中国女人的衣服永远都是一件旗袍。
徐碧城牵强地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堆得满满的餐盘，问道：“山海，你吃早饭了吗？”
“我吃过了。”唐山海喝了一口茶说道。餐盘里放着面包馒头包子油条油饼，种类很多，他不会是把餐车上有的都点了一份吧？徐碧城喝了一口豆浆，慢慢吃着油条。
唐山海的注意力仍旧放在手中的书上，徐碧城吃完早饭，餐盘里还剩下一堆东西，她有些不知所措，唐山海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局促不安，头也不抬地说道：“叫列车员收拾一下吧。明天我们就该到了。”
唐山海指尖一动，书页自然地在他指尖滑过，看着这样的他徐碧城的脑海中滑过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仿佛他与这乱世是最不相宜的，他甚至不该来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学着低眉顺眼。
徐碧城垂下的眼眸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她想起了临行前她看到的唐山海的资料，和她不一样的是他是真正的名门贵公子，年轻有为，从小就受着西式的教育，精通多国语言，留洋海外，和她学渣的成绩不一样，他的所有成绩永远都是最优，若不是因为那一腔爱国的热血，他应该早就和他的家人一样身居海外，过着安稳舒适的生活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徐碧城一直留在唐山海的车厢里，对此，唐山海心中有些不自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