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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逛街 安河县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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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河县没有京都热闹,夜里的风吹来有些冷意,多数人家待在自己家里围坐暖炉,快乐祥和地吃着晚饭,剩下的一些还开着的店铺也都是本地人,坐在店铺门口吃饭。
两人安静地走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突然看见卖花灯的商贩,沈池故笑道,“像不像除夕的时候,我们去逛街?”
沈书渊也想起来了,温温柔柔地盯着沈池故的头顶,“买了两只生肖的花灯,你挑了我的生肖拿走了。”
沈池故没察觉他的目光,走到摊前开始挑选,“上次你买的,这次我买。”
沈书渊看着花灯,“行李多,可能不好拿。”
沈池故恍然大悟,“那算了吧。”
“买吧。”沈书渊挑中了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羊,“给钱吧。”
沈池故摸了摸怀中,“……刚才洗澡换了衣服,好像忘记带钱了。”
两人提着小羊形状的花灯,微弱的灯光照在昏暗的大街,旁边的安河细水流长地走着,黑暗渐渐要把他们吞噬了,凉风拂面,一场洋洋洒洒的小雨就下来了。
沈书渊伸手挡在沈池故头顶,“回去了吧。”
两人慌慌忙忙往回跑的身影很是可笑,卖花灯的商贩认出了他们,“客人,进来躲躲雨吧!”
两人跑到卖花灯的店里,满屋都是橙黄色的蜡烛光芒,映衬着花灯的红色,温暖得不可思议。
商贩端了火盆出来,道,“安河县总是下雨的,一会一场,很无常的,两位客人出门却不带伞,是从外地来的吧!”
沈池故伸手烤火,“老板好眼光。”
几人围着火盆,商贩开始磕到,“以前安河县和京都一样热闹的,这几年吃人岭闹得凶,很多商人都不来了,安河县也就冷清了下来。”
“老板这花灯做得精致,淋了雨蜡烛还燃着。”沈池故奉承了几句老板,心里揣测着那闻风丧胆的吃人岭素来是人来杀人,佛来杀佛,连个鬼影子也见不到,怎么会给专门有几个人在下面等着书渊,收钱就准行,且那少女看上去在吃人岭也是有一点地位的,对着书渊却还要尊称一句“沈大人”……沈池故想到这里,已经怀疑书渊是不是官匪一窝,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后者却盯着他满满笑意,沈池故避开他的眼神,“看我做什么?”
沈书渊给他擦脸,“脸上满是雨水,怪好看的。”
沈池故自己用袖子囫囵擦了几下,“有什么好看的?”
商贩老板站起身,“你们烤着,我后面还有竹签忘收了。”
沈池故哎了一句,“叨扰您了。”
门外凄凄凉凉地下着雨,屋内火盆偶尔爆出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火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掌心受热温暖,沈池故道,“若没有入朝为官,就这样开间店也很不错。”
沈书渊接过话,“入朝为官了还是能开店。”
沈池故手心手背揉搓着取暖,“你在京都有店铺吗?”
沈书渊点头,“王府的铺子也不少。”
沈池故叹了口气,“我名下的却没有。”
沈书渊笑道,“你想要铺子,找王妃要就是了,或者,你找我要也可以。”
沈池故盯着他,“你是不是……和吃人岭的人一伙的?”
沈书渊想了想,“不算一伙,就是朋友。”
沈池故点点头,放下心来,沈书渊靠靠他肩膀,“不再问点啥?”
“啥?”
“比如,为什么会和吃人岭的人交朋友之类的。”
沈池故专心盯着火焰,温暖的橙光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沈书渊盯得起劲,没想到沈池故吐出了冰冰凉的三个大字:“没兴趣。”
沈书渊笑容全散,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烤什么火?雨停了,回去吧!”
沈池故望着门外,“这雨还没停啊——”
走了一会,沈书渊又顶着雨折回来,把遗落的小羊花灯带走了。
二人淋雨回来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若雪正在楼下窗边的桌上,要了几两热酒,已经是脸蛋微红,酒气微醺,看着他俩回来,快乐地嘲讽了起来,“哟,出去玩不叫我?遭报应了吧,这雨下得可厚了!”
沈池故抖抖肩上的雨珠,把遮雨的外套还给了沈书渊,“喝点酒取暖?”
沈书渊把湿外套披上,“好啊。”
沈池故刚要过去若雪那儿坐着,沈书渊拉着他上楼,“回房间把衣服换了。”又对着小二喊,“麻烦温一壶酒送过来,再做两样下酒的小菜。”
一口白酒下肚,沈池故浑身一个激灵,彻彻底底地暖和起来了,天街小雨润如酥,越往南,雨越刺骨,这阴冷的天气还能在窗边喝口小酒真是万幸了。
沈书渊眯着眼睛看雨,沈池故醉糊涂了,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我还梦到过你呢,嗝——在我梦里,你……”
酒气满屋,沈书渊却只偏头,堵住了下半截的梦,辗转缱绻,抵死纠缠。
酒精刷地一下冲向大脑,沈池故心颤抖着,抱住了沈书渊的脑袋,唇舌相融,忘情淹没了自己,等从意乱情迷中再反应过来,居然已经到了床上,沈书渊大手点火,那双如画柔情的眼睛被欲望染得通红,要吸人血般——这的确不是价值一个金铢一晚的房间,床实在很硌。
第二天沈池故揉着疼痛的脑袋醒来,啊,喝多了啊——摸了摸自己,衣衫完整得很——又做梦了啊——
“醒了?”
枕边人声音懒懒,半睡未醒,感受到动静问了一句,眼睛却还闭着。
沈池故还没从自己的梦中回味过来,咋的听见罪魁祸首的声音心中慌乱,又看书渊难得迷糊的样子,像块糯米糕,软软糯糯的样子。
沈书渊是从不晚起的,沈池故每次起床时见他他早就是穿戴整齐、精神爽利,突然看见另一面,觉得很新奇,痴痴地盯着他,“你怎么还不起呢?”
沈书渊闭着眼睛,“夜正深。”
沈池故看了眼窗边,雨已经停了,月亮高挂,他揉揉脑袋,真是喝醉了,又倒回枕头,轻轻拍了拍书渊的脑袋,轻声说,“小书渊,你可真可爱啊,好好睡。”
沈书渊没有动静,沈池故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睡了。
沈书渊勾起抹笑容,往沈池故身边又靠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