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松子砚

25、茶楼听书 两位像模像

　　两位像模像样的公子在大街上走走瞧瞧，那青衣公子一脸慌张，贴近白衣公子，“郡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我不回。我那天亲眼看见沈凝晩就是这么溜出来的，她能出来，我怎么不能……哎呀，谁敢揪本公子衣领……慕、慕生哥？”
　　沈余旧慌忙遮住自己的脸，“你可认错人了，放开本公子！”
　　林慕生打掉她的手，“你们从哪个话本子里学来的女扮男装，看上去就像龙阳会所的娈童一样？”
　　“娈童？什么娈童？龙阳会所是哪里？”
　　沈余旧一问三连，林慕生咳了咳，“龙阳会所没什么好的，出门带钱了吗？”
　　沈余旧狗腿点头，奉上了自己的钱袋。
　　林慕生掂量了一下，“你个小郡主还挺富有，慕生哥月例被看得严格，今天慕生哥带你们去吃好的，你请慕生哥，好不好？”
　　沈余旧疯狂点头，眼睛发亮，“好啊好啊，我和若霜正愁不太识路呢！”
　　“郡主！”若霜拉住沈余旧，神色分明是阻止之意。
　　为什么要阻止？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沈余旧喜欢林慕生，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会在一起，林少将军是很好，是少年英雄，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梦。可是当局者迷，若霜总觉得林少将军对自家郡主是没那么在意的。
　　“哎呀，慕生哥，我们都认识的，没事，再说了，你不想吃网油鱼卷、通花软牛肠、金银夹花平截、西湖银鱼羹、单笼金乳酥……”
　　若霜心里的疑虑随着沈余旧报出的一道道菜名碎成粉末，眼里露出了期待，于是点点头，三人遂同行。
　　福满酒楼是京都最好的酒楼，沈余旧素来是有耳闻的，酒楼里面那些新奇的装饰都想看一看摸一摸，林慕生拉过她，“小郡主，你就不能装作见过世面的样子吗？”
　　沈余旧哼了一句，“我父王母妃一向不准我出门，我哪里去见世面？”
　　林慕生跟小二要了个包间，跟着小二上楼的空隙，对着沈余旧客气，“今天多亏你们，我也能享受一把福满酒楼的包间服务。”
　　沈余旧嘿嘿一笑，“每个月除了月例，母妃父王都会给我好多珠宝首饰和金铢，我都用不完的，慕生哥以后经常带我玩，我来给钱。”
　　林慕生哈哈大笑，“那你可太富有了。”
　　几人点了菜落座，林慕生坐在他们对面，若霜坐在沈余旧旁边，贴着她说悄悄话。
　　沈余旧倒了三杯茶，一人递了一杯，林慕生见若霜接过茶杯的姿势无比自然，打趣道，“小郡主对若霜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我看你对沈凝晚那态度可是很高傲的样子。”
　　沈余旧听到这个名字就皱了眉头，“明明沈凝晚很是温柔贤惠，我也看的出来，可是她说的话老让我不舒服，我还总挑不出她的毛病来，跟她那娘一个样！”
　　林慕生哈哈一笑，换了个话题，“你哥哥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春闱考试只剩三个月了吧？”
　　“不知道呢！我一向不喜欢和他讨论读书的事，但是我觉得我哥哥那么聪明，上榜应该没问题吧？慕生哥你不参加考试吗？”
　　“不了。开了春就请命去北疆了，京都是个祥和安逸的地方，容易让人懒怠下来，北疆，战场，那真是看一眼就再也放不下的地方。”
　　“我能去北疆吗？”沈余旧看他的眼神很是期待。
　　“北疆可不是吃喝玩乐的地方，你就乖乖待在京都，我会给你带北疆的新奇玩意儿的。”
　　“说起来小时候，慕生哥是哥哥的书童，每次来王府都会给我带点心，糖蒸酥酪、如意糕、七巧点心、香薷饮……结果后来该死的沈书渊来了，烦死他了！”
　　若霜若有所思，“这些都是郡主现在还很爱吃的点心呢！”
　　“是吗？”沈余旧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真的耶，慕生哥，你从小就这么懂我！”
　　小二敲了敲门，一阵菜香扑鼻，“客官，您几位点的菜上来了！”
　　沈余旧深深吸了几口，“太香了吧！”
　　林慕生招呼着小二，“把菜都放在她们面前。”
　　沈余旧羞赫一笑，拿起筷子一点也不客气。
　　吃完结了账，林慕生看着剩下的金铢，“够我们逍遥一天了。”
　　沈余旧窜到他身边，“我听说京都除了福满楼，还有一座花满楼，那里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好看，那里的酒也是一杯赛一杯的销魂，听说京都还有个医师古亦姑娘，更是难得一见的知书达理、温柔似水、祸国倾城，虽不是贵族姑娘，确实好多王公大臣也看不上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位古亦姑娘？”
　　沈余旧眨眨眼，“我在父王的书房外面，听几位大人在里面聊的——可不是偷听，我本来是要给父王送莲子羹的，顺便听了几耳朵而已。”
　　“花满楼没什么好的，茶楼才有趣，有说书先生讲一天的新奇故事。”
　　“有美人吗？”
　　“没有。”
　　“有好酒吗？”
　　“没有。”
　　“有古亦姑娘吗？”
　　“也没有。”
　　“那去作甚！”
　　林慕生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思索了一下，“茶楼的说书先生满腹经纶……”
　　“我家夫子也是满腹经纶，无趣得紧！”
　　林慕生被她答得一愣一愣的，脚步却是在往茶楼的方向走，“我还挺想去茶楼的……”
　　“慕生哥想去？”沈余旧壮士扼腕，“那我和若霜就委屈委屈吧！”
　　茶楼的先生在讲莲姬祸国的故事，沈余旧和若霜听得入了神。
　　“我记得皇宫里面是有座清莲宫的，小时候乱跑见到过，以为只是个废弃的宫殿，那里是真的住了一位莲姬吗？”
　　“自然是真的。”
　　“她杀了皇爷爷也是真的吗？”
　　“也是。”
　　沈余旧觉得世界观颠覆了一点，“不是说皇爷爷是被刺客杀害的吗？”
　　林慕生摸摸她的头，“王妃真是把你们兄妹保护的太好了啊！”
　　“慕生哥这几个月都陪我玩吧，行不行？”
　　“恐怕不行。我回京都时间短暂，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好，”林慕生轻轻转着茶杯，“我给你找张京都地图，你们下回出来，就不怕迷路了。”
　　“过几天我哥哥要去禅化佛寺，我们去找他玩吧？”
　　“世子殿下……”林慕生苦笑，他们俩一向是不对付的，但是看着沈余旧的眼神，不好再次拒绝，只好应了下来，“好吧。”
　　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推脱了就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