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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非君不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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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父皇!我不嫁”刚刚还意气风发,纵马游街的三殿下,此时两弯细眉蹙在一起,尽是怒气。
“你看看你,你好歹是个女子,去了边关,回来之后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哪有一点公主端庄持重的模样”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一脸嫌弃。“你如今已是二十二岁了。京城里的名门闺秀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成家,你还想再拖几年?无论如何?这个婚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父皇!父皇!”谢三殿下还想再挽回挽回。
“够了,出去。”皇帝沉声怒喝。
“父皇你怎能如此对我?你还凶我….呜呜呜呜!”谢欢掩着面嚎啕大哭。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半天不见泪落下来,不过听着还是挺唬人的。
“谢,谢欢然,不许哭了。”皇帝果然有些慌了,他向来对着这个宠爱的女儿没有办法。
“呜呜呜呜呜”我们的三公主见此哭声立刻往上高了三个调门。
皇帝正手足无措,却看谢欢然那面上,一滴眼泪都没有。这边谢欢看父皇神色已变,便知自己是露了馅。赶忙告了个错,错身溜了出去。
看见谢欢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已是叫也叫不回了,登时气的皇帝一脚踹倒了面前的书案,身旁的大太监吓了一跳,急忙抚着皇帝的后背安慰道“陛下呀!你可千万别生气,三公主只是耍小性子罢了,在说这三公主与裴公子的婚事,裴丞相那还没有回…..
提到此话,皇帝立的转过头去怒视着大太监“你什么意思?难道朕金尊玉贵娇养着的三公主?还配不上他裴丞相的儿子,他算什么?他算什么!”
“不算不算,比起陛下自是什么都不算”说完此话大太监闭口不言,他看着面前的皇帝。更加小心翼翼的轻抚皇帝的背脊,安慰着皇帝。却再也不敢言语三公主与裴家大公子裴修文的婚事了。心里却是嘀咕两方都不愿意的亲事,若是日后成了亲,这该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再说谢欢,出了宫门,一路向北终是在杏花楼停住了脚。谢欢冷着脸上了楼,一脚踹开了天字号的房门。
孟平之左右各搂着两个歌姬,假装吓了一跳,实际仍是那个浪荡公子的模样,一边喝酒,一边笑问,“吓死我了,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有事找你,我在边关救了个人。我怀疑他与三年前那场战事有关。我会来父皇一定看我看的紧,你能…帮我照顾他一下吗?”谢欢有些迟疑,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孟平之摆摆手屋内之人尽数退下,他并未回答,反而问道:“听说你要嫁人了,谁啊?这么倒霉?要娶你。”
“裴尚”谢欢皱了皱眉,虽说疑惑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仍是答到“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不是你父皇逼你的?你不如...嫁给...”
“我谁都不会嫁,你放心吧,我此生只爱意之。”
孟平之苦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罢了,人在何处。”
“一个时辰后我会派人送到你府上。”谢欢转过身大步离开。
“好。”
话音还未落地,屋内已经已经没有了谢欢的身影。
窗外的柳枝又被风吹了几许。天色渐暗,晃的人影都模糊了。孟平之饮着酒,回忆谢欢所说的话。孟意之死后,谢欢还是饮酒,只是不敢再喝梅子酿。可是每年春至他的忌日,谢欢总会带一壶美酒去看他。到如今谢欢不愿成婚,竟还是因为他。
“哥,你真是死了都不消停啊。”
......
“尝尝,今年新上的茶,这可是御赐的,一两可值千金。”徐州懒洋洋的递过一杯茶。
“不渴。”
“ 修文,饮茶怎是为了解渴呢?哦!你马上就要做皇帝的女婿了,这些你以后要多少有多少,现在这些便是看不上了。”徐州低头晃脑显露出十分的不高兴。
“聒噪。”
“修文,你可真是好运气,竟能嫁...哦不!娶到三公主。这可是陛下最宠爱的一个女儿。”
裴尚不语。
“哎哎!哼...裴尚,你知道为什么三公主这么受宠,一介女子竟能担得一字之殊荣,取名谢欢自平淮吗?”
“不知。”
“你知道为什么她身为女子却能有百胜将军的名号吗?
“不知。”
“你知道…”
“不知。”
“唉?我还没有说完,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日她可就要嫁于你了。”
“我不会娶她”
“这可是天子敕令”徐州刚想说,看到裴修文的神情又咽了回去“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诗语表妹”
“并非。”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早做打算,毕竟她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而关于她名字的由来,我想你应该知道。”徐州摆摆手,正了正衣冠严肃地看着裴修文。
“先皇后一日入梦,梦见一株红梅树上刻着欢喜二字,第二日先皇后便诊出有孕,这三公主降生之时更是天降异象,而三年内这大周国内河清海晏,既无天灾水患,又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这欢既是一人之欢,又是万民之欢.”
“那又如何”“天降祥瑞,国之锋芒,到你这只剩一句那又如何,你是真不知道她做过什么?不过也是,你自出生后,便被空流师父抱走上山修习,若不是因你已成年,你父一意要为你举行冠礼,师父也不会放你回来。不过,现在令父一定很后悔吧!”
“天降祥瑞,国之锋芒。”
“是啊,谢欢与孟意之,一个是天降祥瑞,一个是国之锋芒。而当今圣上又是如此的爱着先皇后,无论百官如何逼迫,谏官撞死了几个,到现在后位仍是空虚。其实照我说那三公主如此貌美,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徐州饮完茶,再抬起头时,面前已是空无一人。
“唉,也不知道这个婚事究竟是对是错。”
明月清照,不知是谁低语。
因为谢欢坚决不肯让步,裴修文又那里毫无动静,皇帝实在无奈,便点着定国候夫人办了一场春日宴。
听说皇帝有意在这场宴会中挑选三公主的夫君人选,定国候府的门简直要被踏破,为了一场请帖大打出手简直是常有的事,定国侯府夫人可不想喜事变忧事,不得已,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筛选来访的人,不过几天,定国侯夫人头都要秃了。
身边京城的贵妇,一个又一个滔滔不绝地讲着,听得定国夫夫人一个头两个大。
她本就是随夫君征战沙场的人,曾经也是将门虎女,从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如今这些人求个请帖也要绕个九曲十八弯,定国侯夫人简直愁的饭都吃不下。
定国侯夫人的死对头燕国夫人听到这个事情笑得合不上嘴,荷花糕都多吃了几块,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差人将自己孙子的名册也送了过去。
定国侯夫人看到燕国夫人孙子的名册气得直咬牙,心想到你不是想参加春日宴我让你参加,直接给燕国夫人的孙子安排在了谢欢的身边,不巧的是这燕国夫人的孙子正是——裴丞相之子裴修文。
原本皇帝看谢欢坚决的态度已经放弃了撮合她和裴修文的婚事,让定国侯夫人办春日宴也是想另选他人,没想到出了这个差错,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 。
不过无论如何,春日宴还是开始了,玉簪花静悄悄的绽放,为定国侯夫人的玉春园添了一份朦胧的美,一位又一位薄衫美人踏过白玉门,一位又一位玉树临风的世家子弟马踏飞花,昂首进了玉春园。
园门外熙熙攘攘,一刻钟后终是归于平静,最后一个来的人是裴修文。
裴修文收到请帖不由得头痛,那世人只知晓定国侯夫人面上,与自己的祖母燕国夫人不和,实际上她们仍是闺中密友,此份拜帖估计也是定国候夫人与祖母合力促成的。
祖母的心意,他自然不好推脱,可是这三公主他却实在是不想见。
在这园子前是左右为难,万分纠结。守园子的主管看见裴修文腰间系的玉佩便知道他是那位裴家公子了,想起定国侯夫人的嘱托,便连忙笑脸相迎将裴修文推了进去。
谢欢是不想来的,看到那些瘦的和弱鸡的似的男子她便厌烦,可这几天她已推了七八场宴席了,要是这次再不来老头子怕是真是要把她的皮扒了,算了一场相见,忍忍便罢了。
不过是尚公主之后仍可在朝为官,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天家富贵就这么惹人眼热吗?
冷嘲热讽了六七个男子,推却了八九个日后相见的情诗,打断了九条试图下药的蠢货的腿。约莫时辰差不多了,谢欢抬起腿大步离开。
来去匆忙,花廊转角之处谢欢与一人相撞,花香扑了满怀,环佩与剑鞘相击,青丝相绕,难舍难分。
一而再,再而三,谢欢再好的性子也被磨的不耐,抬手斩断青丝,收剑而去。
只剩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谢欢离去的背影,满眼迷离。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裴尚抚上胸口,那里的心在砰砰跳。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所以说有些时候,所谓的缘分,都是有心人的有意为之,至于信与不信,都是自己的甘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