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飞》龙姬

2、游山玩水 择日不如撞

　　2．
　　几天，自是游山玩水的日子，倒也轻闲。我执意要住在城中的客栈。只是因为不管多远的地方回来，总要走过最繁华的街道，我想再见那双眼睛。
　　择日不如撞日，我这招守株待兔果然奏效。
　　他见了我，也不多言。就一直看着我，明明是怅然却染上希翼，夹了点迷茫的神色没由来的叫人安心。
　　我也不输他，一仰头，索性让他看个够。只是不让他看到我被他勾起的惆怅。
　　他真是美，美的干净，若能渲染脂粉香浓。必定倾国倾城。不过，所谓祸水薄命，却全凭“红颜”二字担待。到时任你泪眼婆娑，自是虚无。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阅己者容。”同是男人，自是不动容。不过知己，也许吧。
　　怎么也要有点皇室的宽容，总不能因为人家说你的剑浮华，就这样一直死瞪吧。我于是邀他去喝酒。
　　“储容华。”淡淡的，仿佛不是属于自己的。
　　大约是父母留住荣华的愿望，看得出，至少在他身上实现了。
　　“储兄……”
　　“容华”依旧淡淡的订正。
　　我说，扬州真的美，一时繁华，天下无比。
　　我说，扬州花锦地，风光满眼度春秋。
　　我说，扬州滴月清辉，处处多情水。
　　容华开口：“激昂豪迈不过昙花一现，这世上没有万古长流。恍惚间看到的，都是虚无。好笑天下人称颂。”
　　这时他看定我，眼睛，丹青笔墨书写的惆怅，唯恐淡了的绝望。
　　一霎间，又全然不见，只是沉着坚定的看我。
　　于是我说，不佩剑了，要等它成全我的夙愿。
　　衫袖湿酒痕香，帽檐侧花枝重，似这等宾共主和气春风，一杯未尽笙歌送，就花前唤醒游仙梦。
　　“如不嫌弃，可否与容华赏夜景？”
　　有容华的夜，自然别样。我只是单纯的想。
　　穿巷过桥，在一客栈停住，容华要了二层的厢房。我正不解，容华打开窗，视野开阔，俯瞰对面的半城扬州。
　　夜上来了，才发现，家家点了灯。或明或暗，婆娑缥缈，压着暮霭的天空，攀缘蔓爬，如绽放霎时花朵。勾勒半个扬州城。那风月摇曳轻烟缓舞，让人牵肠挂肚。一时间，我傲然，美景，江山都是我的。
　　转眼看容华，竟觉他妩媚妖娆。全然怪这美景吧。
　　“一会会更美。”容华看我，眼里竟有一丝戏谑。
　　月亮终于上来，只见模糊不定的灯，勾起浮想联翩。
　　忽然，从几点灯中纷涌出灯火，初集成一团，慢慢散开，辨不清执灯的人，却只见影影绰绰，如玉盘散落的玛瑙，随性的翻滚。点亮苍穹闪烁，却取悦我和容华。我只是呆看，忘记了辽远江山壮阔，忘记了玳瑁翡翠豪奢，更忘记了呼喊太子长寿。
　　那点点灯火蔓延过桥，蔓延过我和容华穿越的大街小巷，隐隐约约，听见几个模糊的声音都在呼唤一个若隐若现的陌生名字“红门公子”。
　　我问容华，那红门公子是谁？定是豪门顽皮的少爷。
　　容华笑，似刺目琉璃瓦片，鱼鳞金甲，却又粉面含春。一时，心竟也驻足这浅笑，无法前行。
　　我怕这慌乱。逃也似的跑了。竟忘记道别。
　　一路上，耳边充塞了“红门公子”，而我心里却一直在叫一个名字――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