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时代》毒药

8、我懂他的心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是可爱，连空气中都是甜蜜的味道。
　　大伙都在前院为老祖宗的六十岁大寿忙得不亦乐乎，我也乐得不顾形象的趴在廊上玩水。
　　想想，为了准备给老祖宗过寿，我已经有半个月没去过“古芳斋”了。幸好上回临走之前我偷了一个香，以供我这半月来四下无人时，拿了来细细回味，以解我相思苦。
　　“喂！你一个女孩子家，这像什么样子，真是不知体统，有辱门风。”
　　说起来，彭怀安——我名义上的二哥，还真算是个好人，每次都在小姐我无聊的时候来供我娱乐。
　　不过现在我心情正好，也就懒得搭理他。
　　“你不要以为故意亲近大哥，就有多了不起，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个丫头骗子，终究不是我彭家人……”
　　“你是不是爱上大哥了？”本想放过他，但他说话实在不中听，而且又提到那个差点坏我好事的彭怀稔，更令我不爽。
　　“啊！你胡说什么？”
　　“既然不是，那干嘛你表现得一副妒夫的模样？”我软软的刺他一句。
　　看他又尴尬，又百口莫辩的焦急样，我又有点可怜起他。孩子，你才多点大？彭余余比你小，我可是活了二十有二，绝对比你大。套句老戏词：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就放过自己，少来惹我吧！
　　“你，你怎么老是想关这些不知所谓的事！大哥就是大哥，我尊敬他，怎么会扯到什么爱不爱的？倒是你，虽然是妹妹，但整天和大哥在一起也不行，别人会说你闲话的！”
　　哦，我明白了。“原来二哥你是在担心我？真是可爱呢！”
　　“啊！”彭怀安受不了我的大叫一声，“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可爱！”见我笑笑的看他，“哼！总之你好自为之！别败坏了彭家的名声！”说完又气鼓鼓的走了。
　　我无所谓的继续玩水，彭怀安之于我就像玩具，有就玩一会，没了也不会多想。倒是另一个人，嘿嘿！我露出一个坏人才有的笑容，心中计划逐步成形，彭怀稔你接招吧！
　　寿宴已经告终，当夜我就要求彭怀稔带我去“古芳斋”。前账未消的他居然敢不知死活的拒绝我。理由是次日他要外出办货，看我脸色不善，他马上强调这一次少则三日多也就五天，要我再忍一忍，不然就自己想办法。
　　好！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我的脑筋立即动到了老祖宗身上，马上去央她同意此次我与彭怀稔同行。
　　老祖宗顾及我的身体，担心我经不住舟车劳顿，起初也并不十分赞成。但经我软磨硬泡再加上她的私心使然，终于还是举白旗，投了赞同票。
　　每二日，面带笑容但脸色发青的彭怀稔，心有不甘的带上我和一小队人马出了城。
　　我当然不会真想跟他去办什么货。于是一出城他就找借口说担心我身体吃不消，要让我寄居在附近好友的家中，与好友的妹妹作个伴，等他回来。命其他人在小客栈休息，他亲自带着我鬼祟的潜回城内，把我和包袱扔在“古芳斋”的后门，就扬长而去了。
　　我高高兴兴，包袱款款的踏进“古芳斋”，直奔我的苡茹而去。
　　“你怎么在这？”才进如意楼的院门，我就碰到了熟人——万古芳，平常他都呆在自己的院里的，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你这是？”他看着我手上的包袱问。
　　“只是来小住几日，”我乐呵呵的，一心只想见苡茹，懒得多作解释，“苡茹在吧？”
　　他面露忧色，“苡茹病了。”
　　“病了！”我大惊失色，心里千头万绪，料他一定是许久不见我来，茶饭不思，终于熬不住倒下了。苡茹，是我对不起你，没能早点来看你！
　　见我神色悲怆，万古芳马上善意安慰我：“你不要太过担心，苡茹只是偶感风寒，好在他精神还不错，每日都坚持进食，情况已经大有好转。”
　　我恨恨的瞪他。芳倌啊，芳倌，你就不能容我再多幻想片刻？
　　被瞪得莫明其妙，万古芳忙说：“我还有事，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他刚喝了粥睡下，你轻一点。”
　　我赶紧点头，很快将他丢在身后，直奔我虚弱的苡茹而去。据说，人在病中最是脆弱，这种时候也往往最容易动真情，我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不可。
　　蹑手蹑脚的到达房门口时，我才发现，苡茹根本没有睡着，他一定是不想芳倌担心才故意装睡。
　　我推门而入，他抬头看着我，然后就呆住了般，眼光痴痴的胶着在我身上再也没移开。
　　我放下包袱，自动到床前落坐，他坐起身，视线仍跟随着我，好像一转眼我就会消失一样。
　　“听说你着凉了，怎么不小心点，”我心疼的看着憔悴了许多的苡茹，细心的帮他拉开棉被，“我来看看有没有发烧，”我慢慢靠过去，将额头贴在他额上，探测着。
　　他一震，忽然搂住我，用沙哑的声音，如哭似泣般的道：“我以为你大哥不让你来见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我以为我应该很开心，我以为心不会这么痛……”
　　苡茹一连道出数个以为，虽有些语无伦次，但我却都能懂，他的担心，他的挣扎，他的忧郁，他的伤痛……
　　千言万语涌上我的心头，但此刻我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明知他的不安，明知他的担惊受怕，我却什么都没为他做。
　　满怀愧疚又心满意足的抱着终于敢面对自己感情的苡茹，我再一次深深感激起那冥冥之中的翻云覆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