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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法收拾的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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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立下豪言壮语要将彭怀稔双手奉上,但心里其实并没有底。依我之见彭怀稔心里并不是没有芳倌,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至少现在不会是最重要的。
没有想到对策前,我没有轻举妄动,与彭怀稔各自为政,互不相干。我也留意到有几次他想要主动开口,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到底该怎么办?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见芳倌日渐消瘦,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对于自己的任性和自私,愈加是悔不当初。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给别人伤害。我好抱歉,对芳倌抱歉,对苡茹就更不用说了。
对于我的焦虑,苡茹一直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于是一见面就守着我,绞尽脑汁的逗我开心,千方百计阻止我与芳倌见面。见我强颜欢笑,他心痛的表情一览无遗。
望着单纯的苡茹,我突然想,一意孤行的接近他,是不是错了?我好害怕将来会带给他比芳倌更大的伤害。
“苡茹,要是将来我让你伤心了,你千万不要原谅我!”从不为情伤神的我泪流满面的这么向苡茹要求。
他的回应是将我藏进怀中,不让我看见他那很伤感的表情,沉默无言。
“他当然不会回答你,早在他接受你的时候,他就准备好受伤了,”说到我和苡茹的事,芳倌愁绪不在,侃侃而谈。
“我不懂,”我用双臂枕着头,无精打采的趴在街上,“难道和我相爱是这么痛苦的事吗?”
芳倌淡笑,“你是当局者迷。苡茹看似单纯天真,心思却最是细腻,想得也比别人来得多,来得远。无形中就会自寻烦恼。他虽相信你是真心喜爱他,但也坚信你的最终归宿必然不会是他,他每时每刻都做着被你放弃的准备。”
“真是自寻烦恼!我早就说过要他什么都别想,只管看着我的!”我就这么不可信赖?
“小余,你不能怨苡茹不相信你,”芳倌注视着我,突然极认真的道,“不论你如何特例独行,自信满满,但成亲却未必如你想得那么简单。男欢女爱或许可以各择所好,但涉及婚嫁,则必定得家中的长辈做主。独立的男儿尚且如此,又何况你是一名女子。彭家是京都望族,你家中长辈不在少数,苡茹是怕你有一日会夹在他与亲人之间难以选择,所以一旦他发现自己令你为难就会立即放手,与其说是准备被你放弃,不如说他是自我放弃。你我都知道你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他绝计无法亲眼看你另嫁他人,那他打算如何放弃自己,你猜得到吗?”
“果然,”我叹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你所爱的人,你越爱他就会越怕他。”怕他不幸,更怕是自己令他不幸,怕他辛苦,更怕是自己令他辛苦……怕他不爱你,更怕自己无法不爱他。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你所爱的人……”芳倌重复道,晶灿灿的眼里不知看到的是谁?
“芳主,赵大人到了。”
是了,今天苡茹不在是因为去迎接被贬的赵学丰赵大人了,他既然来了,我也就知情识趣的先行一步。对于赵学丰我不用担心,许多年来他一直对芳倌礼遇有嘉,足见在此事上算得上一名君子。而或许这名君子还能帮得上芳倌的忙,如果他真如芳倌所讲的那般好。
出去时,我与赵学丰打个个照面。
此人不愧曾为京都第一贵公子,生就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神态雍容,锦衣玉冠。我不善于看人年纪,他实在也看不出有多大,只是显得很年轻,与我想象的并不相符。
他目不斜视,只分神看了我一眼,我也只是暗暗的打量他,停了一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苡茹拉着我的手问我觉得赵学丰如何。
我笑而不答,只窝在他怀里念:“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听得他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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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effie的贴和分,呜呜……感动得我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