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意之旅》申三

2、夜聊

　　由辞意放飞的白鸽飞过这边山头，忽地被一石子击落。
　　这掷石子之人正是一袭黄衫的女子，她捡了白鸽，查看了白鸽所携之物，自语道：“忘忧？奈何倒有闲心研制这种奇药...”
　　一语未尽，身后有人说话道：“阿琪师妹不也有闲心在此玩耍吗？”
　　阿琪转身道：“我在做什么就不烦阿玦师姐费心了。”
　　这名叫阿玦的女子一身白衣，长发乌黑，面容俏丽。她听了此言，笑道：“师妹怎么还是如此不懂礼数，可比奈何师妹差远了。”
　　阿琪施礼冷言道：“不叨扰师姐了，阿琪还有任务于身，先告辞了。”
　　阿玦依旧笑了笑，将腰间的木牌提在手上，问道：“师妹看这是什么？”
　　阿琪看了一眼道：“玉令而已。”
　　阿玦道：“可不是仅仅如此，红楼规矩，玉令护之，金令杀之，若是我手上的玉令与你腰间的金令没有一点儿关系的话，我又怎会来找你闲聊？”
　　“师姐的意思是你要保护的倒与我冲突了？”
　　阿玦把玩着玉令，笑道：“你见那孩子病了就不忍下手，倒省了我和你动手了。”
　　“看来——”阿琪看着她也笑道：“我倒有幸和师姐目标‘统一’。”
　　“红楼多久没有出现这样有趣的任务了，上头那位还真是贪心呢，竟然舍得让我姐妹二人互相残杀呢——阿琪师妹，我俩各凭本事喽。”
　　在太阳落山前走到官道上去不太可能，宋深辞意二人就地生了火，打了两只野兔烤熟吃了。
　　夜晚春寒深重，宋深躺下便不时咳嗽，他怕扰了辞意休息，靠近火堆，立身不眠。
　　他依旧止不住咳嗽，身上发烫，脑子有点迷糊起来。
　　辞意道：“别忍者了，咳出来会舒服点。”又小声道：“早就被你吵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早知道就不和你一路了。”
　　“抱歉。”宋深知道一定是吵到她休息了。
　　辞意又去探他的脉，宋深知道她想查看自己的病情，很配合地把手伸出来。
　　辞意正揣摩着他的脉象，周围安静得很，只有那堆木柴烧得时时爆裂的声音。后又闻得潺潺流水声，风过树梢，虫鸣鸟语。他不时咳嗽两声。
　　她收了手道：“没事没事，快睡吧。”打了个哈欠，侧身睡了。
　　忽然，安静的环境被打破，不知什么东西在不远处矮灌中乱窜，只逼这方而来。
　　只见白影一闪，什么东西窜了过去。
　　“什么鬼东西啊？”辞意道，“大晚上的不会碰到鬼影了吧？哈哈，想本姑娘我闯荡江湖这么些年，还没见过鬼呢。”
　　宋深知道她在开玩笑，虽然夜色暗淡，可他依旧看到了那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他说道：“别让火熄灭，那是一匹狼。”
　　“哼，大白鼠。”辞意道：“看它的样子，饿了呗，奈何姐姐也养过狼。”她把火堆旁的野味残余甩向狼的方向,道：“姐姐养的狼也会被熟食吸引。”
　　宋深咳了两声，看了看正在警惕地观察着食物和面前的人的狼道：“一头雪狼，它不生活在这里，看来它和它的主人走丢了。”
　　那头狼似乎确定了食物可以享用，衔着半只兔子离开了。
　　辞意突然笑起来。
　　“想起什么开心事啊？”宋深笑着问她。
　　“哈哈，我看见这有狼衔了肉走的样子，又想起我姐姐的那头狼了，它最喜欢吃师傅做的炒鸡肉，有一次它偷了邻居家（离得很远的“邻居”）一只鸡，那只鸡叫了一晚上，师傅没有睡好觉，很生气，让姐姐“处理”一下她的狼和她的狼的鸡，哈哈，我姐姐非要鸡‘报复’一下狼，从此以后狼看见那只鸡就害怕。”
　　“怎么让鸡‘报复’狼啊？”
　　“是这样的，狼抓这只鸡的时候，这只鸡被装在一个麻布袋里（是“邻居”准备送给辞意一家的，所以这只鸡后来也生活在辞意家里了）。姐姐就把狼也绑了塞进了麻袋，然后在袋子上放上那种黏黏的米，只准鸡吃袋上的米，鸡一吃米就啄了狼，这算报复了吧。哈哈，那狼还有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辞意脑子里不知什么一闪，她突然有了些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那时姐姐给狼取名字...
　　“雪狼，若披雪而归，就叫雪归吧，辞意，你知道吗？...”
　　姐姐当时说雪归也是什么来着？算了不管了。
　　辞意想毕，只见宋深望着自己，他刚刚好像问了什么，可是她自己在想事情没听清楚，所以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宋深笑着重复道：“我说你姐姐一定和你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顽皮。”其实他是想说，像个贪玩的小屁孩，很会折腾的那种。
　　辞意倒以为他是在夸自己的生活有趣，很高兴地说了很多和师傅姐姐一起生活的日子。
　　讲了一会，她又蔫了下来，叹气道：“只可惜，师傅和姐姐都已经不在身边了，我好想他们啊，啊呜——”
　　她又突然哭了起来，这令宋深很是头疼，只能慢声细语地劝着。
　　辞意哭着道：“啊呜——师傅我不该和你吵架，你为什么要赶我啊，我我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姐，我一个人，好可怜好可怜...”
　　宋深侧着身劝：“不哭了不哭了，还有我啊，我陪你去找你姐姐。”
　　“要不是我姐姐能治你的病，你才不会和我一起走呢，你就是个贪小便宜坏蛋！”辞意哭道：“没人陪我玩，没人和我一起走，我一个人，呜——我一个人，好可怜，好可怜。”
　　宋深不知道如何劝慰她好，却见她抬起头嬉笑起来，原来是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