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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入尘世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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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端木克非醒了过来,和以往的苏醒不一样的是,他看起来很虚弱。不过他眼中的莹润与面容上散发的玉一般的光泽却又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苏醒后的克非更加的清瘦、单薄,惹得燕小渺心痛了好久。挖空心思的把以前记得的清补食品列了个清单,每天都变着法的做给端木克非吃。
这天,燕小渺正笑咪咪地看着端木克非专心吃着自己做的南瓜鲛鱼煲。那天后,一直没出现的京墨突然出现,就看到端木克非像麦芽糖一样黏在燕小渺身前,正努力把手上的南瓜往她嘴里送。
京墨的出现没有对端木克非带来任何影响,反倒是燕小渺的脸上出现了美丽的红晕。
“小渺,你真美!”端木克非目光炯炯地盯着红着脸,低着头的燕小渺。他不自觉的牵着燕小渺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磨蹭着。
“死小子,你又用我的手擦嘴巴!”刚才还羞怯着的燕小渺这时却暴喝一声,并用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京墨,眼里闪过了一丝暖意。
“京墨,你是来通知我们出谷的吗?”端木克非一边慵懒地舔食着手上的南瓜瓤,一边问到。
“是的,三皇子,宫里来的马车已在谷外等候了”京墨又恢复了中规中矩的冰冷。“宫里已知道燕小姐,车里也备好了她路上需要的衣物”。
端木克非眼中高兴的神色感染着燕小渺。她知道克非是多么想见他的父母。无数次午夜梦徊,端木克非低低呓语的“母后”是个什么样子的母亲呢?燕小渺替克非高兴之余,也对他思念着的母亲产生了好奇。
十六岁的端木克非带着燕小渺,踏上了回宫之旅。
燕小渺这个来自现代的女孩,来到这个古代空间已有两年,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时代的生活。包括这个时代的家具、生活用品(天寒谷中物事皆为石土天然形成或人为随意捏成),就拿现在她面前德文这辆马车来说吧。
燕小渺瞪大了眼睛感叹着“好大呀!”
“坐上去也非常舒服”
但是马车已启动,燕小渺就开始后悔了。
“怎么这么陡呀?”她摸了摸自己被陡疼了的屁股。
端木克非兴趣盎然的看着车外的美景,听到燕小渺的小声嘟囔,本能的把手伸向她的屁屁。。。。。。。
“干嘛呀,你!”燕小渺啪的一下把克非的手打了下来。
“不是疼嘛,我给你揉揉”端木克非迷茫的看着自己手背上红红的五爪金龙。
看到眼前端木克非一副委屈的样子,燕小渺无奈的揉了揉前额。
“小子,男女有别的,除了成婚了的夫妻可以亲密无间,你这样摸人家大姑娘的屁屁,是要被人家说成色狼的!”
“我不是已经与小渺同床而歇了吗?书里说,同塌而卧的男女就有夫妻之实了,我们是夫妻,帮小渺揉揉,还被你打”端木克非皱着眉毛一副‘你是坏人’的表情看着燕小渺。
克非呀,你那谷外的六年是怎样过的嘛,还皇子呢,唉。。。。燕小渺无奈的向天翻了个白眼。
这样一路抖抖麻麻的行径着。以前一直会出现状况的端木克非倒是精神奕奕的手不释卷,而燕小渺却被颠得头昏脑涨,许是现代先进的汽车科技带来的后遗症吧。
一行三人走了三天,终于走出了原始山谷,逐渐在泥泞不堪的路两边看着了一两处农户的茅舍。
这天晚上,小渺已经趴在端木身上和周公约会好一会了。(车里的所有软帛都垫在了小渺的身下,但她仍觉得陡得慌,环顾车内,也只有爬上肉垫最舒适了)
京墨眯着眼睛呈假寐状,在感受到燕小渺平稳的气息后,他睁开了眼睛,盯着正在看书的端木克非。
昏暗的油烛灯光下,正津津有味看着书卷的克非完全没有注意。
在车内,昏暗的光线没有丝毫遮掩住折射在端木克非身上的淡淡的月辉。
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在月辉下隐隐泛着灰色,淡淡微抿着的丰润的嘴唇上,落下了他挺直鼻翼的阴影。浓淡适宜的剑眉时而地挑起,时而平伏。他身上无形的魅力,一直紧紧吸引着京墨的目光,让他挪不开眼。
眼前端木家的三皇子,完全承袭了皇后的凤族血统。黑色眼瞳在月光中泛着灰色的银光。
这时的京墨内心翻腾着,一面是对端木克非身上所展现出的凤族族长的特质而欢喜,一面是鉴于皇后凤尚对端木克非的种种所产生的担忧。
凤族三百年没有出现族长,族中九位长老已逝去其三,长老们天天都在期盼着有生之年,上天能让凤族族长轮回人世,凤族能在所有三大神圣遗族中大放异彩,独占鳌头。
自从凤族圣女之一的凤尚嫁给元帝后,族中司天象的大长老凤火就接受上天的神谕:三百年没有族长的凤族会在圣女凤尚的子女中出现。
族人们欣喜若狂,自爱密切关注两位皇子诞生后,长老们也在不断审视着有非凡人之质的两位皇子。
当三皇子端木克非一出生,皇后凤尚就大出常理的把孩子与奶娘隔绝在凤鸣殿,很少出入,倒是元帝常去看望。
元帝对三皇子的喜爱加深了凤尚对这孩子的厌恶,竟然利用凤族圣女的身份,让朝廷中司天象的大祭司发布出了那样的神谕。六岁的三皇子也就被带入了与世隔绝的天寒谷,陪伴他的只有时年十六岁的京墨。
作为圣女凤尚的凤奴,他谨守凤尚离开前对他的命令——“让他自生自灭吧”
想着崇阳宫内,凤尚冰冷的言语与他当时的震惊,京墨苦笑了一下。与端木可非朝夕相处的十年,京墨已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克非的种种早已超出了凤尚和大长老的嘱咐了。
端木克非已睡着,手中的书歪斜在一旁。
马车仍继续前行着。一阵飞禽的啸叫声由远及近。一会功夫,一只比鸽子大不了多少的通体黑色的黑隼飞到了马车窗柩上,它爪子上系着一个朱漆竹筒。
京墨一挥手,隼就到了他手上。一张羊皮小卷上写着:见字,速独自回宫!
落款是一只展翅火凤。
京墨闭了闭眼睛:凤尚啊凤尚,一定要这样吗?!
他一动不动地闭目冥坐着,看似他静坐如水,实则内心正在痛苦的挣扎。突然京墨睁开了双眼,深深地看了端木克非一眼。遂,长身而起。出马车的同时,手指一弹,车夫应声而倒,马匹缓行了一会就停了下来。京墨毫无停留的消失在夜色之中。